《【猎人】“普通人”与杀手的适配性》羊扬痒样羊

12、第 12 章 伊尔迷共享

　　伊尔迷共享数据的行为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给你看卡莱尔的冰冷数据图表。有一天，他指着平板上的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是卡莱尔第一次成功用你教的方法——撒泼打滚，躲过了下午的毒药抗性训练，溜到你这里讨到了半块小饼干。

　　伊尔迷的语气依旧平淡：“看，第7分32秒，他利用规则漏洞和情感绑架，成功达成了逃避训练的目的。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策略的生效概率经过这次实践，预估提升了12%。”

　　你心里一惊，以为他要加大力度惩罚卡莱尔。

　　却听他继续道：“策略本身低效且不具普适性，但其中展现出的对‘执行者’心理的预判和利用，值得记录。已纳入‘社交工程学’初级案例库。”

　　你：“……” 好吧，至少他没生气，甚至还……有点欣赏？

　　又有一天，他给你看的是你抱着卡莱尔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照片。照片里你的睡颜毫无形象可言，卡莱尔窝在你怀里睡得香甜。

　　伊尔迷的手指划过屏幕：“监测到在这种‘拥抱睡眠’模式下，你的深度睡眠时长平均增加15分钟，卡莱尔的睡眠稳定性提升8%。虽然物理结构上并非最优解，但综合效益超出独立睡眠模式。建议酌情保留此变量。”

　　你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伊尔迷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这是在……认可你的拥抱？甚至建议保留？

　　这简直比听到情话还让人心动！

　　伊尔迷出差的频率依然很高，但他每次回来，带给你的“任务物品”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

　　有时是一本外面世界的畅销小说，有时是一盒造型别致的点心，甚至有一次，他带回来一个毛茸茸的、长得奇丑无比的玩偶。

　　你抱着那个丑玩偶，看着伊尔迷一脸“我只是在完成数据收集任务”的正经表情，努力憋着笑。

　　你越来越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他真的在完成“数据采集任务”，还是他笨拙地、试图在用自己唯一能理解的方式，“任务”和“数据分析”，来给你带礼物。

　　这个认知让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开始给他“反馈报告”： “小说情绪舒缓效果评级：A级，但结局令人沮丧，建议下次规避此类样本。” “点心刺激效果极佳，但建议搭配消食片一同食用。” “玩偶手感优化参数达标，拥抱减压效率评级：S级。强烈建议补充同类样本。”

　　伊尔迷则会认真地将你的“反馈”录入他的平板，仿佛真的在完善某个重要课题的研究数据。

　　你们仿佛在两个不同的频道上，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外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交流。

　　最大的突破发生在一个雨夜。

　　伊尔迷结束了一个耗时颇长的任务归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他照例先去了书房处理后续。

　　你去给他送茶水时，发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平板电脑滑落在手边，屏幕还亮着复杂的任务报告。

　　他睡着了。

　　这对永远遵循计划、精力控制精确到秒的伊尔迷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计划外”行为。

　　你放轻脚步，没有叫醒他。你拿起旁边沙发上的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就在你准备悄悄离开时，你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力道不重，甚至有些虚弱，但足以让你停下。

　　你惊讶地回头，对上了伊尔迷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绝对的清醒和空洞，反而蒙着一层罕见的、雾一样的迷茫和疲惫。他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眠中清醒，只是一种本能抓住了你。

　　“……数据……”他声音有些低哑，不像平时那么平稳，“……有点乱……”

　　他像是在无意识地呓语，或许是把任务中的数据和你混淆了。

　　你心里一紧，反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数据没事，我帮你整理。你先休息。”

　　伊尔迷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完全清醒。他就那样看着你，眼神聚焦又涣散，仿佛在确认什么。过了十几秒，他才仿佛重新启动完毕，眼中的迷雾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漆黑冰冷。

　　他松开了手，坐直身体，语气恢复平稳：“……不需要。我已经处理完了。”

　　但他没有立刻让你离开，也没有拿起平板。房间里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你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喝点热茶吗？刚泡的。”

　　伊尔迷沉默了一下，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适量热饮有助于恢复体温和精力。”

　　那天晚上，你们罕见地没有讨论任何计划和数据，只是安静地坐在书房里，你喝着茶，他喝着茶，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是一个完全“计划外”的、没有任何“效率”可言的夜晚。但你觉得，这可能是你们结婚以来，最像“夫妻”的一刻。

　　你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伊尔迷又会变回那个莫得感情的计划狂魔。但你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颗被深埋的种子，似乎终于在冰冷的黑曜石缝隙里，汲取到了一丝微弱的养分，正在顽强地准备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