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普通人”与杀手的适配性》羊扬痒样羊

10、第 10 章 一天，伊尔

　　一天，伊尔迷给五岁的卡莱尔布置了一项任务：观察一只被捕获的猎物，一只可怜的、瑟瑟发抖的雪兔，并分析其在不同刺激下的生理反应和逃跑概率。

　　卡莱尔拿着小本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听觉刺激：瞳孔放大，肌肉紧绷，逃跑矢量概率提升至65%。”

　　“视觉威胁：僵直反应，心率飙升，出现失禁现象。逃跑概率降至20%，装死概率80%。”

　　记录完毕，他看向伊尔迷，等待下一步指令。

　　这时，你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形状有点歪扭的小动物饼干走了过来。那只雪兔似乎嗅到了饼干的香气，鼻子微微抽动。

　　卡莱尔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看看饼干，又看看雪兔，然后低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快速写下：

　　“未知变量介入：疑似食物香气刺激。观察目标出现短暂注意力分散，恐惧指标下降10%。需进一步分析该变量对‘猎物情绪调控’及‘驯化可能性’的长期影响。”

　　写完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你，语气平板无波：“妈妈，请递给我一块饼干。我需要测试该变量对观察目标的直接影响。”

　　你忍着笑，递给他一块小兔子饼干。

　　卡莱尔没有自己吃，而是非常严谨地将饼干掰成小块，放在距离雪兔不远不近的地方，继续观察记录：

　　“目标出现试探性行为，恐惧与食欲产生冲突。冲突期间破绽率提升至90%，为最佳控制或击杀时机。但同时，若持续投喂，建立条件反射，‘驯化’成功率预估为17.3%……”

　　伊尔迷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反而也在他的平板上记录着：【观察项K-07：主体Kaleel对‘非威胁性变量’产生自主研究兴趣。变量源：母亲。】

　　你看着这对父子，一个把小饼干当实验工具，一个把儿子的行为当实验数据，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你心里明白，卡莱尔没有直接捏死兔子，而是开始思考“驯化”的可能性，这本身就已经是你“普通”力量的微小胜利了！

　　你发现卡莱尔偶尔会进行一种奇怪的“练习”。

　　他会站在镜子前，尝试做出各种表情：微笑、皱眉、惊讶、悲伤……但他的眼神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像是在调试面部肌肉的精确参数。

　　有一次你忍不住问他：“卡莱尔，你在做什么？”

　　卡莱尔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在进行‘情感表达模拟’练习。父亲说，精准模仿特定情感反应，有助于降低目标警惕性，提高任务成功率。目前‘微笑’的肌肉控制精度已达到92%，但‘眼底笑意’的数据模块尚未加载成功。”

　　你心里一酸，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捧住他的小脸：“可是，真正的笑不是因为任务成功呀。是因为心里感到开心，比如……吃到好吃的东西，或者看到喜欢的人。”

　　卡莱尔眨眨眼，似乎在处理这段信息：“‘心里感到开心’……该数据无法量化，缺乏可靠传感器。但‘看到喜欢的人’……是指看到妈妈时，多巴胺分泌水平会有平均3.8%的微弱提升吗？这可以作为一种参考指标。”

　　你：“……” 算了，3.8%就3.8%吧！这也是进步！

　　你用力把他抱进怀里。卡莱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这是本能的防御反应。但他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让你抱着，过了几秒钟，他伸出小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你的背。

　　“妈妈，‘拥抱’时，你的心率会提升，体温会上升，这是一种积极的生理反馈吗？是否需要我增加反馈频率以优化你的情绪指标？”

　　你把他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闷声说：“……嗯，需要。这是最高优先级的优化任务。”

　　“明白。任务已记录。”卡莱尔的小手继续保持着那个有点僵硬的拍打动作。

　　西索来得越来越频繁。他似乎把逗弄卡莱尔当成了一种新的娱乐。

　　他会用念压制造恐怖幻觉，然后观察卡莱尔的反应。卡莱尔通常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冷静地指出幻觉中的逻辑漏洞：“西索叔叔，你幻象里的血滴落角度与重力加速度不符。”

　　西索不怒反笑，笑得花枝乱颤：“嗯哼~ 小卡莱尔比小伊还有趣呢~ 不仅不怕，还会挑毛病~”

　　有时，西索会突然弹出扑克牌袭击卡莱尔，速度极快，但总是险险擦过。这是在测试他的反应极限和恐惧阈值。

　　卡莱尔最初只能依靠本能和伊尔迷训练出的底子狼狈躲闪。但几次之后，他开始分析了：

　　“西索叔叔出手前0.3秒，肩部肌肉会有特定颤动模式。”

　　“扑克牌飞行轨迹受念力影响，但初始动能方向遵循物理学定律。”

　　“攻击落点95%集中于非致命部位，推测为‘玩耍’或‘测试’性质，致死风险低于2%。”

　　他甚至开始尝试预测西索的攻击路线。虽然十次里只能躲开三四次，但这种进步速度让西索的金色瞳孔越来越亮。

　　你每次看到西索，都像老母鸡一样想把卡莱尔藏到身后，但卡莱尔有时会主动从你身后探出头，用那双冷静的眼睛观察西索，仿佛在收集危险生物的数据。

　　伊尔迷对此的态度是默许，甚至鼓励。他认为这是难得的“高压抗压训练”和“变态行为模式研究机会”，只是会严格控制时间和强度，并在结束后要求卡莱尔提交详细的观察报告。

　　你知道，让卡莱尔接触西索如同玩火。但你也悲哀地意识到，这就是他无法逃避的成长环境。你只能拼命在他心里种下更多“普通”的种子，希望它们能在未来某天，帮他抵御真正的黑暗。

　　有一天，基裘夫人送来了两套衣服让卡莱尔选。一套是极其华丽、镶嵌着细小宝石的王子礼服。另一套是看起来非常普通、但用料极其考究舒适的棉质童装。

　　基裘兴奋地期待着孙子选择那套华丽的礼服。

　　卡莱尔看了看两套衣服，没有任何犹豫，指向那套普通的：“这一件。”

　　基裘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啊啦~卡莱尔，为什么选这件呢？那件多漂亮啊！”

　　卡莱尔用他那平板无波的语调回答：“华丽服饰在训练和隐匿任务中效率低下，且容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这件普通衣物的材质透气性更好，行动自由度提升15.7%，更符合日常效率最优解。而且……”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妈妈摸起来手感会更好。”

　　你在一旁，听到最后一句，心里猛地一软，几乎要落下泪来。

　　看，你的“普通”教育，他听进去了！他甚至能用自己的逻辑来做出“普通”的选择！

　　伊尔迷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在平板上的《卡莱尔行为模式分析报告》中，又添上了一条： 【在非强制选择情境下，开始出现对“低刺激性”及“舒适性”事物的偏好倾向。该倾向与“效率”结论并存，需持续观察其演化方向。】

　　你知道，战斗远未结束。但看着卡莱尔穿着那身普通的衣服，安静地坐在你身边，你知道，你播下的种子，正在这片冰冷的土壤里，顽强地生根发芽。

　　未来的卡莱尔·揍敌客会变成什么样，无人能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是第二个伊尔迷。他将是独一无二的，融合了黑暗与微光、理性与一丝悖论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揍敌客家的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