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归》兔耳水母

5、言家姐弟

　　（一）
　　我该怎么形容他们呢？可怜的、悲惨的、阴狠的、扭曲的、优秀的、自作自受的……
　　言暝呆立在那儿，耳边只有窗外狂风的咆哮。“一定还有补救的方法！”他跪在姐姐的尸体旁，拼了命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他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还吓到最在乎的人……这是假的，对吧？对吧？
　　而言晞可能死也没想到，她坎坷又骄傲的人生会如此潦草的结束。
　　在言暝一片混乱之际，一声无比熟悉的呼唤又传入耳畔，“言哥哥！”
　　言晞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抬起头，惊讶地四处张望，可什么也没有，屋内依然是一片昏暗，窗外的路灯下是被狂风吹弯的树和乱飞的树叶。周围是狂风肆虐的呼啸和依依稀稀不可辩的嘈杂人声。
　　他再次垂下头，凝望着那滩血迹，可总觉得有些怪，是什么呢？言暝跪坐在寂静的屋内，努力的让思绪回笼，寂静的屋内，言暝只听见自己沉闷的呼吸似万物寂静——安静，对周围太安静了，言暝猛地回过神狂风肆虐的呼啸，居然消失了！？
　　他抬头惊讶地看见窗外弯折的树枝不再摇摆，树叶停在空中，像是被人定住了，言暝怀疑是自己出了幻觉，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又或许是打击太大，让他已经疯了吧。当他的视线再次移回屋内，他惊讶的看见了一个白影“飘”在屋内。
　　（二）
　　严明至今也无法表述清楚他当时的感受，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屋内，那人生的很好看，白皙的皮肤像是用陶瓷烧成的娃娃，一身宽松洁白的素衣，长长的墨发披于两肩，他背着双手眼帘半垂，像是注视着言晞的尸//体，安详的神情，却又如庙里大悲大慈的佛。他静立于昏暗的屋内，虽衣袍松散却端庄的像一尊神像，在白皙的皮肤与素衣的领口交界处，一根红绳无比扎眼。
　　言暝一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至少在这以前他是这样想的。他惊讶于静止的时间和眼前的人，觉得这人像神又像鬼，在言暝愣神之际，那人缓缓睁开眼——是妖一样的琥珀色的眼眸。
　　言暝惊讶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个白影就这样子注视着他，然后缓缓开口：
　　“需要帮忙吗？”
　　（三）
　　“你……”
　　“我是……一个路人而已，但确实是有一些不一样的能力……有一个小女孩出了点事，她让我来帮帮你。”
　　“清渌……”言暝轻声呢喃。
　　“嗯。”
　　“那她……”
　　“没事了。”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言暝愣了一下，长长了的刘海有些刺他的眼。
　　“我……还有救吗？”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能给你超乎常人的寿命，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得用之后无比漫长的岁月去忏悔。”
　　言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跪下疯狂磕头，哑生嘶吼着：
　　“神……神仙，菩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那人轻轻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她已经死透了，我救不了她”
　　一瞬间，言暝如坠冰窟。
　　“但是……我猜……”
　　那人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近乎嘲讽的表情。
　　“我猜你有办法，只要你有足够多的时间。”
　　“漫长的……岁月。”严明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刚刚说的话的意思。
　　“我愿意，我愿意！你让我做牛做马，服侍您一辈子都可以！”
　　“当真?这可是很痛苦的事……”
　　“当真！”
　　妖怪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