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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熊软糖噩梦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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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
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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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市里刚下完第一场大雪。林烟终于改完了项目的bug,回到了出租屋。
她拎起提前点好的外卖,走进了屋里。直到打开了客厅的吊灯,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林烟被香水味熏得头晕,就准备去开阳台的窗户。
“喂,别开…冷…”沙发上的人的声音有点哑,像泡在酒精里的小熊软糖。
忙了一整天的林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很好脾气的走回来准备吃晚饭。
林烟和别人合租的这间屋子是两室一厅,空间不大,胜在便宜。客厅的深绿色布艺沙发对面有个小茶几,既是林烟的饭桌,也是舍友的化妆台。
平时两人的作息时间完全是反着来的,可今天舍友不知道为什么没在房间窝着。
林烟走近了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面前架着一部手机,小腹的位置不时传来微弱的嗡嗡声。
林烟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
“裴郁之,你要弄回房间去弄好吗,不要弄脏沙发。”
小公寓的墙建得跟纸皮一样薄,隔音近似于没有,林烟早就知道这个舍友平时就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赚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没想到今天她会过分到这种程度。
裴郁之并拢了胸前的双腿,白皙的脚背绷得很直,把头靠在沙发上,连声音都在抖:“呵嗯…直播…已经关掉了,你稍微等我一下…”
林烟烦躁地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裴郁之也不想挨舍友训,原本空闲的双手也放到胸前忙活,咬紧牙关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可就在她快完事的时候,嗡嗡声突然停下了。
裴郁之:“?”
她不信邪的伸长胳膊又按了两下开关,可房间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裴郁之自己都有些无语了,她厚着脸皮抬眼看向林烟,可怜巴巴的问道:“那个,就是,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见林烟马上要发火,赶紧用更大的声音把她盖过去:“哎呀哎呀很快的,我都一天没吃饭了,手上没力气…”
可就算是林烟这么包容的人,也是有底线的,她搬了把折叠凳坐到了茶几对面,一声不吭地拆起了筷子。
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肯定就识相的走了,可裴郁之其人,既无教养,又无廉耻,这辈子在欲望面前从来就没想过反抗,居然就这么当着林烟的面切成了手动挡。
她的脸颊的红晕渐渐连粉底液都盖不住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化着浓妆都小脸往一侧偏去,露出了耳垂上的银色十字耳钉,随着胸腔的起伏微微摇晃。
林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间竟然忘了谴责,揭开晚饭的盖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裴郁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终于让昏沉了一晚上的大脑得到解放。她像具尸体一样摊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眼睛终于重新聚上了焦,她眨了眨被大直径美瞳磨得有些干涩的眼睛,望向林烟手中热气腾腾的干炒牛河,吞了口口水:“能不能让我也吃一口啊…”
林烟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下限,她一脸怨气的往塑料盖子上分了一半的河粉。
“那个,多点牛肉和洋葱,不要韭菜。”
林烟感觉进门这十来分钟里收到的侮辱比这些年打工加起来的还要大,她重重的把牛河往裴郁之面前放下:“不吃拉倒。”
然后她就自顾自坐下吃了起来。
裴郁之懒得去厨房拿筷子,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她一边嗷嗷叫着烫,一边和这个几乎从没说过话的舍友聊起了天:“对不起啊…今天有人刷了火箭让我到外面来,我看你十一点多还没回来,还以为你今天在外面住…”
林烟感觉这个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难道舍友不在就可以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吗?她抬起头刚想指责裴郁之的道德问题,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锁定了她烫红的指尖。
林烟不满的啧了声,还是去厨房取了双筷子来,裴郁之感动得想拿油乎乎的手去摸她,被她躲开了。
“你可真是个好人,这样吧,我今天的打赏分你一半!”裴郁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脸臭得像别人欠了钱似的家伙居然这么仗义,抓起手机就打算转账。
“够了,我要睡觉了,”林烟不想再和如此卑劣的人产生任何交集,收拾了垃圾就往房间去,可走到门口时脚步还是非常不争气的停顿了一下,“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吧,不然着凉了还要传染给我。”
裴郁之哼着歌慢悠悠的卸妆,非常不走心的应了一句。
假如你问一个月后的林烟有什么想法,她会希望自己今天晚上没有回这个出租屋,没有认识这个人;但假如让一年后的林烟选的话,她宁可从裴郁之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不过对于这个夜晚的林烟来说,最大的困扰应该就是噩梦里压在身上巨大无比的小熊软糖和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嗡嗡声。
毕竟她第二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