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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思念工厂   ...

  •   “江一顺,我冷,你得挨着我睡。”
      “我给你多拿一床被子。”
      “不要,我就要和你挨着睡。”贺起赌气般地说着。
      “不、不是,我们俩已经躺一张床上了,还要怎么挨呀?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你凶我?”
      “我……不是,你真的别太过分!”江一顺已经忍了很久,他被这个疯子逼着做了很多恶心的事,现在他不想忍了!扬起手,用尽全力砸在对方脸上,掌心一片刺痛。
      贺起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喉间溢出压抑的滚烫气息,让江一顺心悸。
      “江一顺,再来啊。”
      江一顺早该想到的,他当时用力捅了他十几下,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会儿怎么
      可能怕一个巴掌。他的脸疼不疼江一顺不知道,但他的手很疼,他从来没那么用力地扇过别人。
      “疼吗?你的手。”
      江一顺硬气地回应:“不疼,一个巴掌的力气,我还是出得起的。”
      贺起粗暴地拉过江一顺藏在被子里的手,对着发红的掌心轻轻哈着气儿。江一顺更紧张了,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咬自己的手。
      “江一顺,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咬的就是这儿。”
      “……记得。”
      贺起顺势低头,咬住掌心的边缘位置,肌肉隆起,触感饱满,被咬着也不是很疼。
      “靠!你真是属狗的呀,怎么那么喜欢咬人!”
      “不是,是只喜欢咬你,谁让你把我给忘了。”
      “我,九年前的事情了!谁有那个闲功夫记得将近十年前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只是偶然碰见了,根本不认识对方,这我怎么记得你?”
      “可我记得,记了九年。江一顺,你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把我给忘了。”
      “我……睡觉吧。”
      江一顺抽开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脸,紧紧闭上眼,看不见就行了,没什么好怕的。
      贺起伸出手,指尖在咬过的地方轻轻摩擦着,时隔九年,还是一样的感觉,还是一样的人。他很开心,又一次遇到了江一顺 。
      江一顺睡得并不安稳。
      “啊啊啊!滚啊!我靠!”
      江一顺猛地起身,大喘着粗气,他做噩梦了,梦中是一张熟悉的脸。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贺起恰好抬眼跟他对视。
      “啊!”
      江一顺差点翻了下去,梦中那张脸就是贺起那张脸,他什么都不用做,就静静地盯着他,就足以把他吓得吱呀乱叫。
      贺起目光晦暗,江一顺是被他吓着了,他转过身,轻柔地抱住他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线沙哑,裹着破碎的温柔:“江一顺,你怕我吗?”
      “不,不怕,怎么会害怕呢?”江一顺的身体抖个不停,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江一顺,你为什么会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一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他简直要被吓死了,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江一顺,说话!”
      “没,你长得那么帅,又那么讨人喜欢,怎么会害怕呢?”
      “真的吗?”
      贺起捏着江一顺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你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说完了,可以让我睡觉了吗?”
      贺起将江一顺平稳地放在床上,细心地给他盖好被子,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江一顺的手。
      ……
      “靠!”江一顺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诡异的一幕——他的手主动拉着贺起的手,而且拉得很紧。
      贺起无奈地望着他。
      江一顺平复好心情,迅速松开自己的手,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这简直太诡异了!他竟然有胆子去拉疯子的手,一想到这儿,江一顺举着手,还好没有缺什么。
      下午的时候,江一顺学着郑停的样子躺在躺椅上,非常认真地想着那份被藏起来的思念。
      “靠,到底藏在哪儿啊?”
      江一顺在躺椅上翻来覆去,弄得他郁闷不已,心里直叹自己这狗屎运气,其他两组都没事,偏偏自己这出了问题,还只能他才能解决。
      “江一顺,你想我吗?”
      “想。”江一顺眼也不抬地答着。
      “你真的想吗?”
      江一顺猛地抬头,看向贺起的眼睛中不再是惊恐,而是有了些恍然——他明白了!要找那份被藏起来的思念很简单,一个字:想!要想贺起才能把那份思念给逼出来。
      “我会的。”
      江一顺大脑放空,开始专注于贺起一个人,他认真地想着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可他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江一顺,深呼吸,想这样一个画面——我穿着一件绿色上衣,一条蓝色牛仔裤,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手上还拿着上课要用的书。如果你看到我,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嗯,青春有活力的男大学生。 ”
      “那你还害怕吗?”
      “怕……哈哈,开玩笑的,怎么会怕呢?”
      “江一顺,你很想出去,对吧?”
      “对啊,之前不是说过吗?”江一顺多盯了他几眼,感觉贺起今天很奇怪。
      “郑停跟你说,要找那份被藏起来的思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只有你能找到,那第一步就是不能怕我。 ”
      江一顺眉上一皱,“你怎么知道这个?”
      “这个……你可以理解为我会读心术,不过只能读你一个人的心。”
      “你……”江一顺无话可说,那他之前想的那些,贺起岂不全都知道?他有种在外裸奔的感觉。
      “所以你不能怕我,你得爱我。”
      江一顺眼皮一跳,大着胆子说:“谁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拿着刀捅,这也太疯了,能不怕你吗?”
      贺起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捅少了,所以才会害怕,熟能生巧,多来几次就不会了。”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递到江一顺手上,示意他拿刀捅自己。江一顺咽了下口水,虽然他真的很想弄死眼前这个疯子,但也只敢想想,他还没有大胆到那个程度。
      “江一顺,你是不是不舍得了?”
      江一顺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别来曲解我的意思。”
      贺起倾身靠近,清隽面庞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眉眼如画,唇色清浅,发丝不经意擦着江一顺耳尖,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可我就是知道,你想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江一顺无法反驳,那道目光弄得他心头一紧,他索性侧过头不去看贺起。
      “江一顺,你知道怎样减少直至消除对我的恐惧吗?”
      “首先,你得看着我,你得记住我的脸,刻骨铭心,哪怕是做鬼也得记得我。”
      江一顺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他知道贺起能读心,也懒得再跟他说假话。
      “江一顺。”
      贺起将江一顺翻了个面,面光沉沉,如乌云压城,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江一顺笑了一声,“这不是换种沟通方式吗?”
      “可我不喜欢,我要听你的声音。”
      “……好,”江一顺咬牙开口。
      贺起牵着江一顺的手,靠在他的躺椅边上,轻轻揉着那块咬痕,他怕江一顺疼,咬的并不是很深,现在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
      贺起垂眸看向那淡红,忽然俯身在那个位置落下一吻,指尖轻捻过红肿的皮肤,像是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般、想要将自己的气息烙进他的骨髓之中。
      “嘶……疼啊!”
      “疼就对了,你得记住,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疼死了也得记住。”
      “行了行了,我再也不会遇到比你更像狗的人了,一辈子都会记住你。”
      “江一顺,看着我。”
      江一顺想着郑停给他的任务,轻叹一声后,豁出去般地盯着那双眼睛——他的眼睛生得极其透亮,眼型秀长,黑黑的瞳孔像是嵌了黑曜石,眼白如同初雪般纯澈,睫毛细长,眼角微尖却无半点凌厉气质,透着温润气。
      不得不说,他不发疯的时候,那双眼睛是带着笑的,像是两弯浅浅的月牙。
      “看了,但没什么感觉。”
      贺起凑近,鼻尖抵着江一顺的鼻尖,浅笑着开口:“这样呢?”
      江一顺的脸倏地红了,太近了,两人的嘴也贴得极紧,两股气息一经冒出,便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江一顺的眼睛眨啊眨,他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形容这样的感觉。但一看到他红润的嘴唇,心里止不住打颤,怕他又像上次那样亲自己。江一顺在心里劝慰自己,他还是个孩子,还没有成年,说不定是把自己当大哥来看待,亲一亲很正常……至于那些过分暧昧的话,应该是随口一说,小孩子就是喜欢胡扯嘛。
      “不是乱说的,是真心实意。”
      “你有毛病啊,知道就知道啊,说出来没意思了。”
      江一顺慌乱地躺下,整个人在躺椅上蛄蛹着。
      “江一顺,跟你说话真费事,问一句话要说好几遍,这是最后一遍了,我要你认真地看我。”
      听着他语气中的冷冽,江一顺一脸地欲哭无泪,只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江一顺半眯着眼,有些无聊地数着他的睫毛。
      “江一顺,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呢,很漂亮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无聊地对视着,搞得江一顺都想睡觉了,但怕他不高兴,只能强忍着睡意。
      贺起眸色一暗,清亮的眸子如同被夜色侵蚀,黯淡无光,眼底满是落寞,像是深秋时节的最后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江一顺被吵醒了,他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又不敢看他,又不敢说话,只能郁闷地装睡。
      “江一顺啊江一顺,为什么会这样呢?”
      “怎……怎么了?”
      “你还没想起我,对吧?为什么会这样呢?我都能记起你,你为什么不能想起我?”贺起痛苦地闭上眼,身子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哎呀,这又是干什么?”江一顺忙地去扶他,眼里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心疼。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你要给我时间。”
      “你要多长时间?”
      “这个嘛,我想想……一个月。”
      贺起眼眸弯弯,嘴角上扬:“那就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等等!这两件事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我,你是你。”
      “你这是不要我了吗?”贺起委屈地看着他,眼里是早已蓄满的泪水,在看到江一顺时恰到好处地滑落,眼睛顿时就红了。
      江一顺无助地看着,这小子怎么说哭就哭、说笑说笑,他知道是演给他看的,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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