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麻烦 谢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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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早早在桌上补觉，直到最后一节课他才睡醒，他往桌肚掏了掏，只摸到手机。
他又翻了翻书包，找到了一张草稿纸，他拿出笔袋，取出一支笔。
谢昭转着笔，他没写过检讨。
“还剩5分钟，没默完的抓紧时间。”
谢昭没注意英语老师已经走了下来，他低头用手机搜着“检讨怎么写”。
英语老师慢慢走到最后一排。
“你们俩干嘛呢？上英语课写检讨，给我出去！”
谢昭眼疾手快将手机放回桌里，喜提走廊站街一份。
两人各站到走廊的一边，没一会儿就下课了。
谢昭刚转身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人群撞到，他低声骂了一句，进了课室。
班里零星坐着几个人，谢昭坐回座位，继续抄检讨。
教室里的空调吹的人有些冷，他琢磨着明天该带件外套。
草稿纸上写满了黑字，谢昭将纸塞进抽屉，罢了笔，带上手机出了教室。
楼道里热门又热，他下了楼，沿林荫小道总向超市。
谢昭走向速食区，拿了桶泡面就去结账。
“谢昭。”
他回过头，是许澪。
“你后来那几天怎么没来上学？”许澪提着袋子，揽过谢昭的肩，两人往前走去。
谢昭一时语塞，他只好说：“以后再说。”
许澪也没强求，问了一下班级，没想到两个人一个A班，一个B班。
闲聊几句后，谢昭就回了教室，他用语文书盖上泡面后，他玩起游戏。
随着一局结束，他点开排行榜第1名还是那只臭鸟。
谢昭对比了一下积分还有1万多差，他点了点臭鸟，他的信息就出现了。
名字就两字：j皇。
谢昭翻着他的对战记录，没变化，他熄了屏，移开语文书开始吃泡面。
周一，升旗礼。
“…我校明确规定不得在学校打架，但在9月1日高二2班的谢昭和江渐同学相约天台打架，在此高二级年级组特此通报，两人各记警告一次，现在他们将会为他们的错误做出检讨。”
台下响起哗哗掌声，但更多的是议论。
“谢校草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打架啊？”
“校草他脸上还有伤啊…”
“听说校草他上学期期末考没考。”
“那他怎么还在清北班？”
…
谢昭走上台，乌泱泱的人群他已经见怪不怪，他拿起话筒开始检讨。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台下依然还在讨论，他将话筒交给级长下了台，江渐和他擦肩而过。
江渐披着外套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出检讨。
女级长压低声音，有些生气：“你就准备这样检讨吗？”
江渐皱起眉，女级长当话筒递给他。
“忘了，谢谢。”
江渐又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刚念没了几句，台下的躁动声响了几倍，他朝台下看了眼，就是念道。
“我不该和谢昭同学打架…”
江渐将最后几个字念完，将话筒还了回去。
不过还话筒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女级长的脸跟茄子一样，江渐差点笑了出来。
江渐走下台，心情大好，问一旁的谢昭。
“唉，把你的检讨给我看一下？”
谢昭冷着脸回了句。
“你也有。”
“我当然知道我有，不然我还会和你一起站在这吗？”
谢昭看了眼江渐。
“你刚才没听我念吗？”
“走神的功夫，你就念完了。”江渐摊开手。
谢昭将纸给了江渐，江渐看了两行突然狂笑不止。
“这什么玩意啊？说明我俩眼光还挺合，”江渐刚说两句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行了，抄前该对一下的，不过谢校草没写过检讨，出这事也挺正常…”
江渐弯腰捂着腹部，将纸还了回去。
升旗礼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都回到教室吹空调。
谢昭看着讲班会课的秦嫣，想睡却睡不着，他在周末的采购清单上面加上一条：买手工材料。
秦嫣将PPT讲完后，对讲台下的学生叹了口气。
班里基本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只有几个还算有精神的学生还在写题。
“先别睡了，刚才学校发通知，国庆后将进行第1次月考，”秦嫣见学生抬起头，又继续说：“虽然我们是B班，但是老师相信你们可以超过A班，打起精神，第一次月考，新的开始。”
下课铃刚好响了，谢昭刚准备趴下，体委就大喊：“下节课上体育课，大家下操场集合。”
他站起身出了教学楼，偶尔会听到议论声，但他也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九月的天，骄阳灿烂，晒得人满身大汗。
体育老师喊完解散后，大家纷纷站到树荫下乘凉。
谢昭坐在石凳上，热风打了过来，卷了他一脸。
他仰头磕上眼休息，再睁眼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3000。”
“啊，这么少…”江渐说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情绪，他看着油画般的天，轻声嘟囔了一句，“该带单反过来的。”
谢昭依旧靠在窗边玩游戏，台球厅里基本没他什么事。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谢昭头也不抬，继续让手机用小人闯关答题。
“唉，来一根？”
谢昭这次眼睛跟黏在手机上一样，他只是说：“不用。”
一颗寸头凑了过来：“这个我会，我可是小鸟高手。”
谢昭没忍住，又抬起头，游戏传出那道贱兮兮的声音：“人禽走兽，不如我鸟灵机一动。”
“滚。”
他刚才还在想他会不会是那只臭鸟，但现在不管他是不是，他只想让他滚。
江渐也不乐意了：“唉，你这人，我好不容易放下我的高冷人设和你说句话，你就只会说这句话是吧？”
谢昭没理江渐，他刚想继续游戏，江渐就掏出他的手机点开了这个游戏。
谢昭看了过去，头像不是鸟，名字也对不上，他自嘲就见江渐开了盘。
江渐玩了会儿，直接熄了屏。
“你每天就在这站着？”
“有人需要会过去。”
“那正好，我不会，你来教。”
说着，江渐走向台球桌，侧身靠着，拍了拍桌子。
谢昭将手机放回兜中，走了过去，拿起杆，示范了一遍，就将杆给了江渐。
教江渐教到凌晨，他才说：“不玩了，回家睡觉。”
江渐走到门口，发现身后没人，他转过身，发现谢昭在整理台球，他挑眉：“你不走？”
“4点。”
谢昭将球摆好，坐到沙发上。
前两天有人闹事，所以他才走的早，今天格外清静。
他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快4点了，他站起身，到了钟准时下班。
“后面那两位同学你们还想睡那么久？”数学佬一个粉笔飞了过去，明明扔不中的，但江渐刚好抬头，正中眉心。
江渐捂着眉心站起身，火还没发，他就被问了个问题。
“这题选什么？我刚讲过的。”
“不会。”
“不会给我站着！后面那位同学，你也给我起来。”
谢昭转了个头。
睡得还挺香。江渐一脚踹上谢昭的桌底的杆子，谢昭猛地抬起头，“哗”地身站起身。
江渐看着一脸怒气地谢昭，小声笑道：“老头找你。”
谢昭没等数学佬开口，就回了句：“没听。”
“那你们俩都给我站着！”数学佬气呼呼地转头讲课。
江渐靠着墙，将手揣在外套兜里。
“你还挺抗冻啊，这18度的空调都对着你吹了，你还不穿外套？”
“没带。”
下课铃刚响，数学佬就特地往他们那边看了眼：“今天晚上的数学作业必须全部交齐，还有不交的明天就到我办公室写。”
陆野被他的同桌和后桌惊的不行。
“你俩都要成为老师眼中的钉子户了吧？”
江渐淡淡应了声。
陆野转过身：“年级第一也会和老师起冲突？”
谢昭到是没说什么，只是说：“这学期不会是我。”
陆野听后笑了笑：“不可能，高一你都是包揽的，年级第一还挺幽默。
谢昭不再接茬，他又开始补觉。
“江渐，谢昭班主任找你们。”
谢昭没睡眠，他抬起头，是林芸，B班依然是她作班长。
两人一同出了教室。
“你信不信，包不是好事。”
江渐顶着人流的目光，漫不经心。
谢昭回了句：“因为还有你。”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损人不利己啊。”
谢昭没回话，两人进了办公室走到秦嫣身前。
“你们两个钉子户终于来了，”秦嫣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你们知不知道各科老师都来我这投诉你俩上课睡觉，不交作业。”
“高中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老师不会给你们太大压力，你们也还是要听课，作业按时交，能不睡就不睡，好吗？”
还是一阵沉默。
一晃眼，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上又只剩几个人。
谢昭起身向后门去，没等他出门，就有人拦住了他。
“你是不是谢昭？”
谢昭掉头向前门走去，碰到了一样被堵的江渐。
“这不会是你叫的人吧？”
江渐无语：“我比较喜欢自己解决讨厌的人。”
“你们要做什么？快点，我赶时间吃饭。”江渐语气骤冷。
“就你们在我的地盘上私自打架？”
谢昭敛起眉：有病。
“怎么想打一架？”江渐抬眼看向那个老大。
“滚。”
“你刚才说什么？”小弟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
拳头还没落下，他自己脸上到多出了个红印。
“滚。”谢昭抓起那人的手腕往右掰。
“还附中校霸，low货。”江渐拍了拍手，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他看着狼狈跑远的人，冷笑道。
经这么一折腾，谢昭才想起没带手机，他经过教台往后排走，见到了换座位的“眼镜”，谢昭掠过他，从柜筒里拿出手手机，出了教室。
楼道里静悄悄的，现在学生基本都在食堂吃饭，他往绿植园走去，找到了校吧上说的那棵个矮树，谢昭扒着树杆踩上了粗壮的树枝，翻过了围墙。
谢昭拍拍手，走向街上的一家家常菜馆，点了份红烧肉和白饭，等了会儿他就领着盒饭回到围墙前，碰到了一堆也在翻墙的人。
“年级第一，这么巧。”陆野冲谢昭挥挥手。
谢昭看着陆野，无话可说，但好歹憋出一句：“嗯，好巧。”
谢昭见陆野翻墙进去，他踩上石墩，一跃而下。
“一起吗？”
“随你。”
谢昭同陆野一起回了教室。
陆野将午餐放下，问江渐：“同桌，整点？”
江渐抬起头，陆野已经开始给江渐留了个盖，捡了些肉菜放上面。
“我这只有一双筷子，”陆野转头问谢昭，“年级第一，有没有多的筷子？”
一双筷子递向陆野。
“谢啦。”
江渐看着菜，愣了一下，捡了几口。
“哎哎哎，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这里有人在吗？”
谢昭没回话，陆野回了句。
“没。”
男生坐在了谢昭身边，他偏头想看陆野的午餐。
“陆野，你吃啥？”
“来来来，给你开开眼。”陆野将饭盒端到后桌，“同桌，你先别吃了，转过来一起啊！”
江渐咽下饭，没动。
“同学，人尔介不介意让你前桌坐过来？”
谢昭掰着筷子：“随便。”
“这不成了吗？同学，来来来，转过来一起吃。”
“真有你的何智伟。”陆野边说边捡了颗何智伟的鱼丸。
“你俩来不来点，没吃过的。”何智伟大方道。
但见两人设什么反应，他直接先给谢昭夹了颗：“别客气。”
“前面的那位同学，你转过来一起啊，顺便聊点八卦。”
谢昭抬头看向埋头吃饭的寸头，就觉得好笑，不禁将心里话说出来。
“还装高冷…”人设。
身边的嬉闹突然一静，江渐端着盒转过头，冷声问：“你说什么？”
何智伟见江渐转过身，边给江渐鱼丸边夸赞谢昭：“真有你的同学。”
“你就只会说‘同学’？人家好歹坐你的右边的右边，你不会还没记住名字吧？”
何智伟支支吾吾着：“吃饭吃饭，再不吃午休的都要过了。”
谢昭算是见识到陆野和何智伟有多能说了。
“校吧上都在说校草变校霸，但是校草是谁？”
陆野惊得筷子一松，掉了下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不仅脸盲还耳聋，你往右边看看。”
何智伟看向一旁的谢昭：“你是…谢昭…”
谢昭吃着饭，没说话，他将最后一点吃完，起身要去扔拉圾。
“唉你去哪？”何智伟赶忙咽下饭问。
“扔垃圾”
“你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俩说。”
谢昭低头看向何智伟，站了几秒，还是坐了下去。
“你们周一不是上台念检讨了吗？但是当时你们是在班里面说要那啥，我觉得我们班的人都挺好的，没理由会举报你…”
“话不能这么说，”陆野喝了口汤，继续说，“说不定举报的那人现在还在班里。”
“那你还说这么大声。”
“都说是说不定了。”
“打过来我先跑了。”
谢昭听着两人拌嘴，没说话。
谢昭相安无事过了周四，周五晚就又被训了一顿，领了份检讨。
“怎么又是你们俩？还有你，王事，你少惹点事会怎么样？”女级长训斥着三人，“你们三个，下周一晨会上台念检讨，上一次念在你俩是这学期初犯，这一次，你们两个旧扫操场一个月。”
周末。
谢昭等在公交站，他打开游戏排行榜，点进第一名，场次又多了十几场。
他又浏览起大厅里的聊天屏。
冰冷天——那只臭鸟啥时候掉下来，有没有大神上去弄他啊？
j人下来——我附议，每天听到他那句“人禽走兽，不如我鸟灵机一动”我就一股火。
孤单心事——对呀，这破游戏没多少人，花样还挺多，第一名凭啥能在每局游戏结束后设置语录循环播放？！
怎奈哥太帅——不行啊，thanks和臭鸟差了一万多分，每天不知道要玩多少局才能追上。
…
谢昭熄了手机屏，公交刚好来了，他等人上完了才上车。
车上没什么人，他坐到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换。
甜美的女声念了几个站后，终于念到“时代广场”。
谢昭下了车，蹭着绿荫往步行街走，逛了几个摊，最后他停在一个阿姨身前。
谢昭蹲下身，捡了几盒粘土结了账，他拎着礼品袋走进一家奶茶店，冷气瞬间裹狭了他的全身，他站在还在点单的人后面。
“你们喝啥？”
“我喝波波奶茶加芋圆。”
“果茶都行。”
“…”
鸟窝头转过头问坐在墙角的人：“江哥，你喝啥？”
“杨枝甘露。”
一群人叽叽喳喳结完账，谢昭走上前点了杯，他接过店员给的单号，靠着玻璃窗等。
“江哥，你看啥呢？”
“学习资料。”
江渐单手将书包甩到小弟身上：“帮我写卷子。”
江渐不想写数学作业，但他也真怕老头抓，这周末的卷子还是得应付一下。
“啥？卷子？”鸟窝头翻开书包，拿出了张数学卷，他犹豫着，“江哥，你认真的？”
“让你写就写，你们跟他一起写。”
“谁的杨枝甘露？”因为店里没什么人，店员也没叫单号。
“我的。”
“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