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伤 谢昭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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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拿着二手手机进了清北班，新班级还没有编排座位。谢昭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了下去。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趴在了桌上。
班里的讨论越渐大声，伴着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音班里噤了声。
在东西放到讲教台上后，是一阵女音。
“我是你们往后高中两年的班主任，我叫秦嫣，现在我按…”
“报告。”
秦嫣看向口，是一个寸头的男生，她点点头，又将视线对向教台下的学生。
寸头男生走向唯一的空座，后面是一撮毛，他拉开椅子坐下。
“现在大家按白板上的座位表进行换位。”
谢昭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戳了一下，直到第三下他才彻底被激醒。
他压眉看着那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碎发遮掉了一些因趴在桌上睡觉的红印。
男生戴着眼镜，他没想到身前的人戾气会压得他喘不过气，到嘴边的话又换了调。
“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谢昭静静地抬眼看着男生。
秦嫣走了下来，对男生说：“你坐他的位置，第3组第3排右边那一个。
男生点点头，逃也似的走开。
秦嫣刚想走，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秦老师我可以不换吗？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秦嫣看了过去，是刚才的寸头男生。
“我叫江渐。”
“好。”秦嫣将江渐这座位换给了另一个人。
她往教台走去：江渐…
秦嫣在座位表上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人的同桌那找到。
谢昭的同桌。
这个班只有43个人，也就是意味着有一个人没有同桌。
江渐又坐回座位。
“你是魏苛？”一个人江渐拉开身边的座位问。
“我叫江渐，然后你说的那个人换了座位。”
“我叫陆野。”
江渐点着头示意听到，他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玩起游戏。
陆野微微睁大眼：“你…”他还是住了嘴。
游戏不知进行了几轮，江渐腻烦地熄了屏，台上的秦嫣还在讲着“开学第一课”。
他叠放双臂趴在上面，只剩短短的发根立着。
秦嫣看上教室的角落倒了两个人，她声音一顿，继续讲课。
第一天基本都是各科老师的自我介绍。
谢昭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撑着额头，惺忪着睡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今天晚上10点来一趟。
他的脑子缓了几秒，回了句好。
他将手机放回兜中才发现已经临近9:30了，他腿搭在桌下的杆上反复调整了坐姿，最后他不耐烦地踹了杆子一脚。
“哗”地声，谢昭桌前的人挤开椅子站起身。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谢昭荡着椅子，看着前桌，在瞬间也“唰”地起身。
“你他妈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
前桌揪起谢昭的领子，咬牙切齿的放下一句话：“天台，你他妈来不来？”
“那你最好别怯场。”
谢昭撩了撩头发，面前是江渐。
“像你这种三好学生私底下是不是特别喜欢阴的？”江渐嘲弄道。
“谁告诉你我现在是三好学生了，你还打不打？”谢昭看了一眼时间。
“我说过的话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谢昭按下电梯到了台球厅，冷气混杂着烟冲进他的鼻腔。
一支烟递到他身前，谢昭接过后借了个火。
“今天人有点多，辛苦你了。”身旁的大叔看着台球厅里的人对谢昭道。
谢昭掠过大叔，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玩着单机游戏。
他玩的心不在焉，右脸猛地被尖利的东西一划。
谢昭“唰”地站起身，用手被擦过血痕，晕了一片。
“我他妈弄死你！”台球厅乱成一片，壮汉举着破碎的酒瓶冲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喊。
谢昭抓起那人的衣服，将人往后一扯。
“找死你他妈就别上台球厅，上国道！”
壮汉红着眼挥着酒瓶，谢昭抬脚踹了过去。
“妈的，有病。”谢昭甩了烟，血沿着他的脸住下滴，隐约得他听到“…爷，你怎么…”
谢昭没管这么多，他顺其起地上的酒瓶，向台球桌砸去，伴着一声大吼。
“都他妈给我停下，想死上国道啊！”
台球厅内顿时静了下来，大叔找的人也到了。
谢昭向门口看去，站着一个寸头。
他朝门口的人轻轻一笑，将酒瓶随意地扔在地上。
医药箱里的东西被杂乱地摆在大理石桌上，谢昭脸红了半边，他挡开大叔的手。
“不用这么麻烦。”说着，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水撞上伤口是火辣辣的疼，谢昭将嘴唇抿了起来，又继续捧了几泼水，冲干净了脸。
谢昭走了回去，大叔站起身还是关心道。
“还是用酒精搓一下，免得感染。”
他看见酒精瓶，往手上倒了点，捂在脸上。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大叔刚应，谢昭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把你医药费扫你，你自己回去买点药。”
说着，大叔就掏出手机，一只手挡住了大叔的屏幕。
“连今天晚上的一起，我扫。”
谢昭看着面前的人，没说话，绕开两人向电梯走去。
“ 喂，我现在要给你药费，你…”
电梯门合上了。
江渐冷笑一声，费叔道。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怎么还没回家？”
“来看看，走了。”
谢昭解了指纹锁，走进自己的房间，屋内还是期末考第一天时的样子，他旷了两个星期的课，没去考试。
他知道秦嫣为了让他留在清北班肯定费了不少功夫，谢昭掏着裤兜走向床，空的，他又拍了拍另一只裤兜，扁的。
他想起当时酒瓶碎片划过他的脸，他将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他躺在床上，凌晨才睡着。
“报告。”谢眼站在门口，教室的人都望了过来。
“进来。”
谢昭背着单肩包回到座位。
“报告。”
数学老师又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
江渐的脸上贴着创口贴，他走到谢昭身前，拉开椅子坐下。
谢昭摸了摸裤兜才想起手机被落在台球厅。
他索性趴在桌上，把数学老师的话当催眠曲，但认真听课了这么多年，他的脑子莫名将数学佬的话记在心里。
数学佬正写着板书，突然又有人叫他。
“魏老师，打扰你讲课了，麻烦叫谢昭和江渐出来一下。”
数学佬向教台下看去。
“江渐，谢昭现在出去，你们班主任找。”
班里的人都望了望了彼此，但只有角落处发出椅子被挤开的声音。
谢昭和江渐从后门走了出去。
秦嫣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人眼，领着两人去了级组办公室。
谢昭站在级长面前，一脸平静。
“江渐，你给我站好了，别靠墙！”
江渐满不在乎地远离墙壁，抬头看向挂着的时钟。
“你俩怎么回事？开学第一天就打架！”女级长瞪着两人。
两人都没说话，女级长也不废话：“你们俩，各写一份检讨，下周一上台念。”
谢昭恍惚着回了班，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台不为了领奖或作为代表发言。
他坐回座位，已经是下课了。
他百无聊赖地翻开新书看了眼，然后和上了。
高三年的内容他早在初中学完了。
因为父母是大学教授，他能接受到不同老师的指导。
晚自修下课，谢昭就直接去了台球厅。
因为没带钱，他全程用跑的赶过去。
谢昭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屋内已经被收拾好，开了两三台桌。
“小昭，是来拿手机的吧，”大叔从身上掏出手机递了过去，“下次要记得带走。”
谢昭回了句谢谢，像往常一样靠在窗边开了个窗口。
他不禁皱眉：果然，还是受不了。
“来一支？”谢昭看向递烟的人，正要接过，一只手快他一步抢过烟还说着：“王不尘，怎么不给你费叔我一根？”
王不尘看着大叔笑了笑：“费叔，您跟我抢什么烟，您这不还抽着吗？”
“烟又不嫌多，”费叔挥挥手，“这里没你事。”
“得，我走了，”王不尘刚往外走一步，又停下脚转过身问，“你是附中的？”
谢昭正愣神，反应过来后应了声。
王不尘土刚走，后脚来了一群人。
他抬眼看了过去，又靠墙玩起手机。
手机上的小人跳动着，他突然被叫了一声。
“帅哥，加个微信呗。”谢昭的手臂被戳了一下。
只抬眼的功夫，谢昭的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只鸟，头顶上还有12个字——人禽走兽，不如我鸟灵机一动。
谢昭听到游戏提出的声音，音色顿时沉下：“滚。”
烫着棕卷的女生显然以为他在开玩笑，又笑着撒娇道：“小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嘛。”
“我说了，滚。”谢昭直起身，站到另外一个地方。
女生愣了一下，走到一个男人身边说了什么，男人眼神暗了下去，走向谢昭。
“喂，我妹妹说要你的微信，你给不给？”
谢昭将手机放回的兜中，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顿时被激怒，他揪起谢昭的领子，谢昭的纽扣瞬间爆开了。
“砰”地声，男人的拳头还没挥下，他的鼻子先喷出了血。
谢昭又是一拳。
“唉唉唉，小昭小昭！”费叔赶忙拦住。
谢昭放下拳头，从男人身上起来，系上扣子，冷冷地看了眼女生。
“还不快滚！”费叔冲男人和他的同伴喊道。
男人从地上爬起，瞪了眼谢昭，带着人出去了。
“小昭，你没受伤吧？”
“没。”
谢昭坐回沙发上，把手机玩没了电，起身又看向挂钟，确定自己的工作做完了，起身离开台球厅。
楼下。
“江哥，你这脸怎么回事？”
江渐看着前台的大理石，边玩手机边回：“打架。”
大人瞪大了眼，结巴道：“还有人敢跟你打啊？江哥，谁呀？”
“一撮毛。”江渐的回答有些不耐烦。
“啥？”
“滚。”江渐踹了那人一脚。
谢昭听着两人的谈话，出了大堂。
“喂，站住！”凌晨街上没什么人，谢昭慢慢走着，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谢昭连头也没回。
“你再走，我哥可就不客气了。”
谢昭撑着洗手台边缘，眼角又多出一块淤青，他揉了揉，开始刷牙。
谢昭刚牵动嘴角，又是一阵疼痛。
房间没开灯，他凭记忆绕开地上的东西，倒在床上后，给手机充上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