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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医生竟然不顾患者意愿,无敌(上) 对不起,丢 ...

  •   公寓客厅里,怪盗团的临时会议刚结束,双叶、杏、真等人已陆续离开,只剩下雨宫莲,和与平常一样,在这时来到家中的结城理、鸣上悠,以及蜷缩在沙发角落,额角贴着敷贴,脸色比纸还苍白的陈纭雨。

      Rain自残般的举动,强行撕开了幻境的伪装,也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此刻,紧绷的神经稍松,疲惫和痛楚便如潮水般涌上陈纭雨的身体。她确实累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极度耗竭。一切都让她心力交瘁,唤醒同伴的反抗意识之后,那股强撑着的力气似乎瞬间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乏,以及身上混合着碘伏味和血腥气的粘腻不适感。

      “我想……洗个澡。”她声音微弱地开口“身上不舒服……洗完想去睡觉。”

      洗澡。这个再普通不过的需求,在此刻却让三个男人同时心头一紧。她额头的伤口不能沾水,她现在的状态虚弱到可能连站都站不稳,浴室湿滑……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个声音重叠响起:

      “我帮你。”

      “我来吧。”

      “一起。”

      陈纭雨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们。在她心中,雨宫莲是那个执拗靠近,让她不知所措又无法真正推开的存在。而结城理和鸣上悠……更像是家人般的存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垂下眼帘,算是默许。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思考这其中的界限,也或许,在潜意识里,她对这三个人有着超越常人的信任,即使这信任此刻被厚重的负罪感所包裹。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共识。雨宫莲调试水温,鸣上悠准备好干净的浴巾和浴袍,结城理则检查了地面的防滑垫。一切准备就绪,浴室的灯被打开,温暖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阴霾。然后,他们三人很自然地跟了进来,关上了门。

      浴室空间不小,但三个成年男性的存在顿时让这里显得有些拥挤。水汽开始缓缓升腾。

      陈纭雨站在浴缸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体有些僵硬。沉默在氤氲的水汽中蔓延了几秒。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Rain”结城理有些消沉地说着,往日冷冽的眼眸里满是对Rain的担忧。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鸣上悠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却坚定地落在她身上,“你现在的状态……让人很不安,Rain。”

      雨宫莲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开始极其小心地帮她解开外套的纽扣。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微弱的颤栗。

      外套被脱下,接着是里面的毛衣。陈纭雨像个失去操控的人偶,任由他们动作。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她下意识地用双臂环抱住自己,身体因为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额角的敷贴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而更早留下的伤痕也在温暖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雨宫莲的目光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最后定格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他没有出声,但一滴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划过他的脸颊,滴落下来,正好落在陈纭雨环抱自己的手背上。

      那滴液体带着不同于水温的热度。

      陈纭雨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雨宫莲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她愣住了,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她有些迟疑地抬起那只被泪滴砸中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湿润的脸颊。

      “莲……?”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惊慌,她从来没见过雨宫莲在她面前袒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雨宫莲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偏开头,迅速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鼻音:“……是水。浴室水汽大。”这拙劣的谎言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陈纭雨的指尖还停留在半空,她看着他强作镇定却难掩狼狈的神情,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神色凝重、眼含痛色的结城理和鸣上悠。一直堵在胸口,沉重到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仿佛被这滴眼泪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因为……觉得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能处理好圣杯的事……是我太弱……才会让丸喜老师有机会……让大家陷入这样的境地……”

      “我……还差点伤害了大家……”

      眼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未干的水汽,“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长久以来压抑的自责和恐惧在这一刻决堤,她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而是陈纭雨发现走投无路后的自我惩罚。

      “不是你的错!”雨宫莲猛地转回头,双手握住她冰凉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眼泪却流得更凶,“不是!从来都不是!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是我们……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早点发现你承受了这么多!”

      鸣上悠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背上,声音沉稳:“Rain,听我说。圣杯的欺骗,丸喜的选择,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意志和行为,与你无关。你介入其中,是因为你想要帮助别人,你想要弥补遗憾。这份心意本身,没有任何错误。错的是利用这份心意的恶徒。”

      结城理也靠近了些,他不再回避视线,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弱者才会把错误归咎于他人或自身的不幸。真正的强大,是认清现实后,依然选择背负前行。你不是弱者,Rain。你只是……暂时迷路了。我们会带你回来。”

      他们看到了她的挣扎,她的痛苦,也看到了她深藏其中的善良。

      陈纭雨怔怔地听着,泪水奔涌得更凶,这些话语,像一双双温暖的手,试图将她从自责的泥沼中拉出来。

      雨宫莲深吸一口气,用拇指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自己的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别再说‘想死’……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求你。看到你这样,我这里……”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沉重而急促,“……疼得快要裂开了。比任何伤口都疼。”

      这个动作让陈纭雨的心脏狠狠一缩。她看着眼前这三个为她流泪、为她心痛的男人,自知道真相后一直冰封的内心,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炭火,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陈纭雨不再言语,雨宫莲那坦诚到几乎要把整颗心捧在她面前的行为,向她表达情感的话就像他的颜色,火红的,能够燃烧一切。可是她的灵魂如此不堪,心灵也不够耀眼。

      四人之间的羁绊在坦诚相见中变得更加牢固。他们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却没有离开,反而靠的更近。而陈纭雨也在此刻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沉重的真挚情感,就像自己最渴望的家人。

      陈纭雨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去弥补,她好内疚,好痛苦。她只能落下眼泪,然后祈祷他们能够不要再为了自己悲伤。

      她终于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醒悟,他们早已成为自己渴望的家人。

      【世界】Rank3 解锁。

      淡金色的塔罗牌在无形的枷锁破碎的瞬间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的绿色辉光充盈整个狭小的浴室,莲,理和悠在惊讶之余不由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更加了解了Rain,虽然她没有亲口言明,但是塔罗牌的羁绊是不会骗人的。

      “先……先洗澡吧,水要凉了。”鸣上悠适时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眼底的暖意更深。

      接下来的过程,少了最初的僵硬和尴尬,多了无声的默契与温情。雨宫莲和鸣上悠小心地扶着她坐进调好水温的浴缸,避开伤口。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结城理始终在一旁注意着她的状态,确保安全。

      他们没有再做更多,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让她在热水中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肌肉,等她泡得差不多了,再小心地扶她出来,用浴巾仔细包裹好。至少今夜陈纭雨会拥有难得的安眠。

      而雨宫莲也在那晚同伴被唤醒后,行为开始变得更加强硬,无论是夜晚陈纭雨被疼痛和噩梦惊醒后不再询问便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和细碎的亲吻安抚地行为,还是寸步不离,放学后第一时间回家和结城理与鸣上悠询问陈纭雨情况时,露出的那副无助又心疼的表情。

      家里一切可能让陈纭雨产生伤口的物品已经被三人统一收起,就连喝水这种行为也在三人的监管下变成了由他们拿着玻璃杯一点一点地喂进少女的口中。

      陈纭雨不想让三人这样被自己困住,那让自己感觉糟透了。让她总会认为自己是一个累赘。

      但被疼痛和噩梦折磨的日子,让陈纭雨快要分不清到底自己的认为是对是错。就连现实和疼痛中产生的幻觉也分不清,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沼泽里越来越痛苦,就连呼吸也变成累赘,只能像孩童一样将自己蜷缩起来,任由自己躺在不知道谁的大腿上,从温柔的抚摸中汲取一点唯一的温度。

      可是一切还是不够,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纭雨的头越来越疼,圣杯的能量和自己融合的越来越深,她开始害怕自己变成那些非人的、伪神口中琴音敌人的存在。安眠药的作用开始变得稀薄,夜晚变得更加难熬,那些独属于“主角”的味道让这场梦变得更加诡谲。

      雨宫莲身上的咖啡味、结城理身上冷冽的香水味、鸣上悠身上柔顺剂,像家一样的味道——陈纭雨总在这个味道中回忆起自己的背叛,那是苦涩的,就和苦涩的咖啡一样,那是她品尝不来的高雅味道。回忆起落雨的温度,冰冷的,就像眼泪,那是她最讨厌的,就像讨厌自己一样。回忆起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家,无论是父母还是琴音,甚至是现在那个充满了四人回忆的家,都被自己毁了。

      没有握住的,属于志帆的手。

      一声巨响,毁灭了春学姐家庭的枪声。

      被打破的,永远开朗笑着的堇,最后只有看向自己担心的目光。

      幸福的,有了家庭的双叶。

      和最后自己最对不起,却也最无力偿还,甚至因为自己而困在原地的雨宫莲、鸣上悠和结城理。

      陈纭雨的变化被三人看在眼里,在某天结城理用手捂住少女因休息不足而通红的眼睛,试图减轻灯光对她带来的刺激时。他终于开口提出了那个自己反对的建议。

      “Rain……你怕打针吗?”他的声音带着痛苦,几乎是从口中憋出来这句话。

      雨宫莲和鸣上悠都是聪明人,结城理的言外之意两人在他说出时就以知晓。鸣上悠蹲下身,捧起陈纭雨因无力而垂在沙发上的左手。他亲了亲,带着安抚意味,就像哄孩子一样哄到:“没事的,不会痛的,我们都在。”

      很明显雨宫莲这次也赞同这个做法。他们都不想看到陈纭雨这样被折磨,如果这份痛苦能代替,他们都愿意承担。

      所以雨宫莲联系了武见妙。

      在液体融进自己血液时,陈纭雨感受到了宁静。鸣上悠握着输液管,试图用体温让液体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陈纭雨想阻止他们的行为,想要让他们丢下自己回到正常的日常,却只能在结城理的怀里闻着他的香水味无言留着眼泪,然后被雨宫莲温柔的用手拂去。

      终于从疼痛的炽热中冷却下来的大脑渴望有人能给自己解脱——陈纭雨觉得自己太懦弱了,明明这不就是自己渴望的疼痛吗?好不容易获得了为何又要厌恶。

      但一切都在药物的作用下溶解,最后沉入黑暗,获得一片无梦之梦。

      看见在床上终于入眠的陈纭雨,武见妙皱着眉头数落了雨宫莲一顿,话里话外都是“上次早就说过了,让你保护好你的小女友,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而雨宫莲也只能低下头任她数落。

      “不过你也不好受吧……”武见妙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在场的三人,又拿出放在包里明显是陈纭雨常吃的那种糖果,放在雨宫莲的手心,这才开口说道:“不止是你当小白鼠时,天天给我念叨你的小女友……你的小女友可是也很关心你呢。”

      雨宫莲对手上糖果诧异的神情没能逃过武见妙的眼睛,他低头怔愣,对着这些熟悉的糖果不知道思绪飘向何处。武见妙见此,拍拍他的肩膀,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说道:“送你了,这是你小女友某天担心你而找上我时送给我的。”武见妙顿了顿,看向在床上安静入眠的陈纭雨,“你们都是好人,你的小女友……那个叫Rain的女孩,在知道你在试药以后可是说了愿意代替你呢……不过在了解事情以后倒是关心起我的事,很神奇不是吗?我还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武见妙默契的对三个男性在此的诡异场景没有多问,反而用眼神对上一直握着输液管的鸣上悠,当她的目光停留在结城理的身上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不过你的小女友还问了其他事,例如怎么安慰别人,焦虑到什么程度应该用药。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帮你们几个问的吧。”武见妙对三人的神情这样评论道。

      不等三人的回复,武见妙便挥手告别,留下针管型注射用强效安眠药便离去。

      三人被这迟来的信息砸的头晕目眩,原来陈纭雨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脆弱,就像她说的那样,可现在知道这一切无异于让心更加疼痛。糖果包装的锯齿状边缘设计刺进雨宫莲的手掌,让他从思绪中抽身,他将糖果放进嘴里,在眼泪滴落前又以此将它们分给鸣上悠和结城理。

      在药物作用下的陈纭雨终于拥有安眠,而三人却对这样的场景感到恐惧,他们恐惧这份永眠变成现实,陈纭雨就会这样如同童话故事一样一睡不醒,而他们没人是王子,只能永远的守护着永眠的少女。

      这份恐惧使得雨宫莲会在陈纭雨睡去后亲上她的唇,他好想就这样把陈纭雨吞入腹中,让自己抵抗外界会带给她的伤害。而鸣上悠会在陈纭雨睡着后舔舐她的脖颈,用口腔感受她脉搏的跳动,活着的证明,最后双手十指相扣。结城理则是将吻落于陈纭雨的眼睛,然后吻过少女的脸颊,最后轻舔她的脖颈,那是生命还活着的象征,最后停在胸口,静静地听着心跳。

      「为什么coop等级再也没有变化」三人不敢想这个答案。

      「她还在自责吗?还是开始自责起其他的事」

      三人害怕知道肯定的答案,如果陈纭雨再自私一点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对他们的付出不屑一顾,然后毫无负担的享受。可是他们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这点认知比什么都可怕,陈纭雨会认为她配不上这一切,急迫的想要还给他们自由和未来。

      陈纭雨在清醒时只会看向月亮,因为她总会安慰自己琴音在那里,这一切的荒谬早该结束,再忍一忍就好了,她一直都是这样忍耐的。再忍一忍,一切就会回到原位。不再作答,把他们推开,这样就能让他们回到正确的日常。

      被三人推进血管里的药物终于让陈纭雨陷入睡眠,但在如同奇迹般的无梦后,止不尽的噩梦也随之而来。陈纭雨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噩梦,梦里总是琴音、过去的穿越、命运与无能来回的切换,最后镜头落在雨宫莲、鸣上悠和结城理担忧疲惫的神态上。

      她只是当这是对自己的惩罚越陷越深——无论是精神上的自我折磨还是□□上的疼痛,陈纭雨不想结束这种近乎是自虐一般的事,她甚至还感谢圣杯,至少让自己现在还能痛着。

      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改变,从头到尾连累的只有他人。

      痛苦和无能终于全部爆发。

      雨宫莲总是会在他这样的时候强硬的让她看自己,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留下陈纭雨。在雨宫莲不在的时间,结城理就会躺在陈纭雨的身边,擦去她的泪水给她讲着身边的小事,那些结城理过去不会注意到的小事,然后拿着陈纭雨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又不停的说着“大家都说我现在变得贤惠的可怕,我愿意做更多,不要离开我,再摸摸我。”

      鸣上悠反而安静了,但就像狗狗一样,总是紧紧的守护在陈纭雨的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把她保护进自己的坏里,用脸颊一下又一下蹭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医生竟然不顾患者意愿,无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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