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异闻录345】雨》叶羽Akiko

2、直球克制万物，千枝雪子说的对 “莲…

　　“莲……这个地方真有点偏了。”陈纭雨坐在雨宫莲家客厅里喝着回来时才从便利店买的水，回忆着自己本就在找不到路的地铁站里当无头苍蝇，好不容易出来结果又是要找大巴车车站。

　　雨宫莲满是歉意地坐在一旁，便把买的零食打开往陈纭雨那边推了推这才解释道：“抱歉，父母不怎么回来，也不怎么在意我，现在家里没什么东西。”

　　陈纭雨觉得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加上过来的路上也听了一路他人的议论，特别是在超市里买东西时，倘若旁人刺来的目光能伤人，陈纭雨和雨宫莲怕是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客厅的样子很标准，标准的甚至过了头，整洁，干净，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如果不是雨宫莲的外套在沙发靠背上彰显着自己的存在，陈纭雨真要觉得自己在展示用的样板间里。

　　“那你要来我家吗？”陈纭雨只是想把男主放自己身边方便观察，但这话在雨宫莲耳里就不一样了。一片绯红顺着脖颈漫延上他的双颊，低下头用手揉搓着前额垂下的发缕，试图通过这样的形式来避开陈纭雨的视线。

　　陈纭雨也发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心里发散着自我鼓励着「来日本读气氛都进步了」便开始试着打破自己造成的僵局

　　“你放心吧，我住的是合租的公寓，室友也是男生。”陈纭雨说道，试图以家里还有一个男性为由安慰好像被自己吓到后有些羞赦的雨宫莲。

　　“你……”雨宫莲的声音不大，只让陈纭雨听见一个字，还好像在说自己，便凑近了些想听清雨宫莲到底在说什么。可还没等靠近到能听清的距离，自己的肩膀就被抵住无法再靠近，但也正因如此注意到了雨宫莲眼中的慌乱，他此刻难得显现出本来的模样—一个青涩的高中生。

　　这副神情倒是让陈纭雨也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红着脸默默刷起了手机，试图场外求援来打破现在凝滞的气氛，好在昨晚的经历让陈纭雨在回房后就把手机设置为了静音，想着结城理今天有课便把消息发给了鸣上悠他们。

　　[急！为什么我提出一个建议后朋友突然不理我了]

　　明明是高三生的鸣上悠却回复很快，只是回的内容在陈纭雨看来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你的语法和用词是不是错了？]他回复道。

　　接着回消息的是天城雪子和里中千枝，她们两个都建议让自己坦率地说出真实的想法。

　　陈纭雨短信感谢过后便打算按雪子和千枝给的建议照做，收起手机深呼吸便重新靠近雨宫莲，只是过度紧张之下，想表达的意思真说出来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她只能磕磕绊绊地拼凑出一堆中日混合的词句，倒是最后末尾的那声'对不起'说的响亮又清楚。

　　没想到雨宫莲先笑了，还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

　　「还真是得坦率啊」陈纭雨在心里感谢了雪子和千枝的建议，便嘻嘻一笑说了一句“那就当你没事了。”

　　“嗯，这样最好…”莲从零食盒里抽出一根Pockey，掰下一半把有着涂层的那一半递给陈纭雨。“只是怕又要麻烦你了。”

　　“你是说你的那个同学要住过来？”

　　“暂住，暂住而已啦。也许一两天，可能一两周，不会住太久的。” 电话那头的结城理沉默了一会，时间长到足以让陈纭雨发觉出他情绪的异样，她连忙补充道：“他这几天处境比较困窘，没地方可去，而且…还可以顺带辅导我的功课。”

　　“…仅仅是因为这些吗？”

　　陈纭雨攥紧了手机，又一次想起千枝和雪子的建议，也许此时直白一些会容易的多。 “……最主要的是，这个朋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拜托了。”

　　结城理轻吁了一口气终于妥协了，便开口说道：“好，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要因为这个影响到你的学业和平时生活。…她什么时候住进来？我得多准备一套寝居用具。”

　　「多接触朋友好像也不错」结城理想着，更何况结城理不认为陈纭雨口中的朋友会是男性，只当是最好的女性朋友要来家里留宿。

　　“那你就是同意啦？”陈纭雨的声音一下变得轻快起来，又像是趁着结城理还未反悔而急促地一直说下去：“好吧…他已经到了，其他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这几天落下不少课得补上，那就拜拜啦。”

　　「什…？？」还未等结城理反应过来，线路里只剩下了未拨号的待机声。如此唐突的通知，一时让他哭笑不得。

　　结城理尚在发愣之际，手机叮地弹出一条消息，是陈纭雨发来的照片。图片里纭雨比了个V字，她身后的少年怯生生地望向镜头。文具，参考资料和练习册铺了一桌还有几代颜色靓丽的零食包装分布在照片角落，显然二人已经在公寓里开始补习功课了。

　　「原来是男生吗！」结城理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这点，心里想着陈纭雨带男生到家的行为是否不妥，但想到每个周末与平时自己长期不在时有空就会出现在家的鸣上悠和本就和自己这个男性合租了一段时间的家，再加上已经先斩后奏的陈纭雨与答应了的自己，又是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汇集到消息上。

　　「…到底是谁？」好奇心驱使着他放大图片，仔细辨别桌边那个少年的面容，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萦绕在结城理的心头。难道自己曾和他见过面吗？还是与某个人相似？

　　“突然出现在Rain身边…”理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一股不安的感觉自他心中升起，却不全是因为顾虑陈纭雨的安全。

　　但还是先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回着少女的消息。

　　［少吃点零食］结城理仔细分辨着桌子上的零食口袋还发现了零食居然不是家里的这点现实。于是又补上了一句 ［哪来的零食］

　　[非常对不起是我买的零食，因为上次来做客时就吃了rain给我的，所以这是回礼，以后不会了]——使用熟练的敬语让结城理知道这是那个黑发少年回的，少年很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和作为回报会照顾好陈纭雨的承诺。

　　［好，等我回来你加我］结城理发完这一句后便下线了。

　　“所以说，你的朋友接受那个建议了吗？”一同走在放学路上时，鸣上悠突然问她。

　　“啊？”陈纭雨揉着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鸣上悠在说什么。本来前一天晚上需要补习的功课就多，第二天还要赶早照常上课，更不用说结城理回来后还和她又谈了一个多小时，陈纭雨现在已经困得神志恍惚了。

　　“你昨天给我发了消息求助，不是吗？朋友不搭理我给出的建议该怎么办”鸣上耸了耸肩。

　　“希望我昨天帮到你了。”

　　“哦，那件事啊…”陈纭雨使劲挠了挠头，含糊地回应道。“刚开始我好像有点儿吓着他了，不过最后还是同意过来住了。”

　　鸣上悠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鸣上悠先是把这个男性身份代词在口里重复了一遍。

　　“过来住？”他皱起眉头，然后又死死的盯着陈纭雨试图在她脸上找出这是什么提前的愚人节笑话的证据。

　　当二人推开门时，雨宫莲正忙着在剥一篮鲜洋葱，被呛得泪眼朦胧。

　　陈纭雨和结城理几乎完全不在意多一个人，但莲坚持要分担些家务，说是这样才叫融入这个家，处理食材的活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Rain，你是怎么把他…带到这儿的？”鸣上悠向陈纭雨侧过身悄悄问道，显然这幅情景与他预想中的危机完全不沾边。

　　“很难说明白啦…”陈纭雨学着鸣上悠的样子耸了耸肩。“简单来说，他暂时需要一个住处，这里合适就来了。今天的晚饭是咖喱，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很快，陈纭雨就对自己这一句象征性的挽留后悔不已。鸣上悠不仅欣然接受了邀请，还找了个离她最近的位子落座，顺势便探问起了她的近况，为什么前几天没去上课。

　　结城理完全不顾她明里暗里的求援，只是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咖喱饭，被陈纭雨拉着在靠近自己的另一边入座的雨宫莲倒是注意到了她的难堪，可刚对上鸣上悠的眼睛便又乖乖地低下了头。

　　陈纭雨实在不想应他的话茬，为了表明自己现在没法说话，只好一口接一口地舀起咖喱往自己嘴里塞。辛咖喱又咸又辣，可她根本腾不出喝水的空挡，嘴里好像烧起来了一样烫。

　　见到她这样鸣上悠也只好作罢，把自己面前的水递给了陈纭雨示意她先喝。

　　陈纭雨急忙喝了几口这才缓解了口腔内的不适，想着先发制人便出声对着鸣上悠问到：“你今晚多久回家。”

　　说完感觉到有些不妥，在饭桌上说这句话就像在赶人离开，只是好在结城理接上话茬说道：“如果不回去的话今晚你要和雨宫一起睡客厅了，你可以睡你经常睡的沙发让雨宫睡地板。”

　　雨宫莲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抬头，对上鸣上悠的视线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雨宫莲，从今天起暂住这里。”

　　“你好，我是陈纭雨的学长，叫鸣上悠。”鸣上悠观察着这个黑发的男孩，一头卷发和有些柔和的脸部线条，好在一双锐利的眼睛又中和了这份柔和使得他倒是在风格上有了几分吸引力。

　　雨宫莲也在观察鸣上悠，来的路上雨宫莲就已经问过了在自己家时陈纭雨在给谁发信息，在得到了鸣上悠这个回答后本以为这是女孩的同居者，没成想这是女孩的学长。

　　“我好像没在学校里见过你，你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吗？”鸣上悠问到。

　　“不是。”雨宫莲回到。

　　“那辅导还是我继续吧，不是一个学校的话也不知道具体的课业吧。”鸣上悠指了指在客厅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的学习资料，同时用余光看了一眼从自己和雨宫莲对上话后就一直没出声默默吃饭的陈纭雨。

　　“没事，我和rain是一个年级的，成绩的话我也有自信。”雨宫莲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拉了拉，顺着力道往陈纭雨身边俯身就听见陈纭雨对自己说：“悠是一直是我们学校的第一。”

　　很显然鸣上悠也听见了这句话，他勾起嘴角笑着说：“是啊，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年级第一的话我也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的结城理也接上了这句话，就坐在原位用手撑头等着陈纭雨的回答。

　　“我……”雨宫莲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纭雨打断，“你不会要说你也是年级第一吧……”

　　“嗯。”雨宫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陈纭雨没话说了，就这样沉默的吃完咖喱，把自己的餐具洗完坐到沙发上，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作业半天，才对着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正在看自己作业的结城理与鸣上悠，和正在厨房里洗碗的雨宫莲说到。

　　“随便了，在家谁辅导都行。”

　　甚至还自我开导的想着，三个市场价不菲私人家教自己也是不用钱就拥有了。

　　鸣上悠批改完手上作业并再三嘱咐一定注意安全和学业进度云云，便留下自己给陈纭雨做的笔记匆匆离开，倒是结城理看着陈纭雨课本上，雨宫莲写在旁注解用的字迹后拿起笔，在空闲处继续写着。

　　等雨宫莲回到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你写的一些注解有点难了，rain的话，有些地方雨宫你还需要再解释一下注解里的典故。”结城理说到。

　　雨宫莲凑过去看结城理用另一个颜色写上的补充，点头表示自己知晓，正打算拿起作业给陈纭雨修改的时，发现陈纭雨已经在顺着鸣上悠的批注修改了。

　　看见雨宫莲在看自己，陈纭雨终于松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这才懒洋洋的开口说：“求求了，帮我倒杯水。”等陈纭雨咕咚咕咚地灌下一杯水后才开口向还在加备注的的结城理问到；“理，我还有多久能转到你说的家附近的那个新高中上学啊…”

　　「天天被鸣上悠黏在一起的生活真的受不了，感觉白得了一个爸一样」——陈纭雨简直不愿过多回想学校里大家的视线，要不是自己聪明的对所有来问自己的人说鸣上悠是自己的远房表哥，自己的国家不允许亲戚之间发生恋情，那自己和同学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但也不知道为啥都这样解释了还是有很多人误会，到底流言的源头在哪？」——陈纭雨想着。

　　只是没往流言的另一个主角身上想的她，可能永远也猜不到其实源头是另一个主角的默许。

　　“应该就是过了假期的高二开学后，学校已经把校服邮寄过来了。”结城理收走杯子，递给陈纭雨一叠衣物。

　　“怎么有香味，还是家里用的那款。”陈纭雨拿在手里闻到的就是衣服上传来的香气。

　　“…我洗晒过了。”结城理回道。

　　“我就说学校怎么会这么好，还帮每个学生洗校服呢。”陈纭雨一边心里默默地想着结城理怎么和妈一样，一边展开了被熨过的校服。

　　衣服的胸口位置绣着学院的名字 “Shujin Gakuin…”陈纭雨拼读着这一串字符。“秀尽学院…吗？”

　　“很可爱的校服，感觉会很合适rain呢。”雨宫莲出声道。

　　「秀尽…」雨宫莲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进入观察期后的判决还不知要将自己带向哪里，现在知道了Rain的学校，也许以后还能有机会与她重逢。

　　时间就这样度过着，陈纭雨也接受了雨宫莲判决下达后搬离的日子。

　　“…这一年里可别让我难办啊，再犯事的话你会被丢到少年感化院去的。”勒布朗咖啡店老板佐仓惣治郎吓唬人般着重强调了“感化院”三个字。

　　“说回来，你明天就要去秀尽学院了，这可是为数不多愿意接收你这种问题少年的学校哦。…喂，我说你这个小鬼，都被强制转学了怎么还在笑，真伤脑筋…”

　　4月9日的夜晚，陈纭雨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雨宫莲发来的信息。

　　[后天见咯，Rain]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