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看着她》多肉鹅

4、第 4 章 高手在民间

　　凌霄看到林立眼中的怀疑，微笑着解释：“我还有一张文凭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犯罪学专业，在研究所跟导师也做过一些案子，可能会有一点职业病吧。”
　　林立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转过头看着霍青，“霍老师，贵地真是卧虎藏龙啊。”
　　凌霄见霍青没有接话的打算，便主动的接过林立的话，“谢谢夸奖，接下来有一些我个人的分析，不知道会不会对林队有用，要说吗？”
　　林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警员，在他合着的笔记本上敲了一下，示意他做记录。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苏童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人，所以她从没迟到过，哪怕改时间也至少会提前一两个小时沟通，像昨天那种临时不来还没有信息的，是第一次。那她是不是本来预计能在约定的时间赶回来，如果临时发现赶不回来，也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但完全没有，就算再玩得开心，也不至于连发一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会不会是她没办法拿到手机？另一个就是她知道周三有咨询预约，如果出远门，应该在出门前就打算好这周不来，如果前天她还在正常上班的话，那她去的地方就一定是来回车程不会超过2小时，有山有水，有大型古建筑群，车程在一小时左右，我们这附近最有可能的......”
　　林队和年轻警员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香茗山！”
　　“谢谢你的分析，我们会核实这些情况的，如果有需要，还需要你们协助调查。”林队听完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带着年轻警员就走了。
　　凌霄边收拾他们没喝的水杯，边问霍青：“青姐，来的人是刑警队的，苏童是不是出事了？”
　　“我以为你已经确定了，如果只是失踪，应该不至于出动刑警队吧，大概率是他们拿到什么证据，确认苏童不只是失踪。”霍青默默的按下口袋里的录音笔，苏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没办法问，就算问警察应该也不会说。霍青只想着把现有的信息全部传给周牧云，希望他那边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北安和湘城，除非发协助调查，不然案件也是互不公开的。
　　一段时间过去，林队后来又来了两次，倒也没把他们当外人，告诉他们根据凌霄的猜想，果然在香茗山找到了苏童的线索，可是等他们到的时候，人早已转移走，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苏童的失踪，就如同一个悬案一般，挂在了那儿。

　　19号空间
　　在湘城繁华喧嚣的静宁路上，有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花园洋房。门牌上秀气的拈花小篆写着“19号情绪空间”。林立对这个地方不算陌生，之前的一个失踪案，他就来了解过情况，而这一次接到的报警，即使是十几年老刑警，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天刚蒙蒙亮，铁门上挂着的巨大情绪轮被鲜血浸透，门牌上的“情绪”两个字也被人刻意用鲜血涂满。站在铁门旁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房间里面的女人，是19号情绪空间的主理人——霍青。
　　“学心理的都这么强大吗？这场面一点也不害怕。”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谁看到这种场景能这么冷静。”
　　拉着警戒线的两名警察窃窃私语。
　　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士从里面抬着尸体出来。一具、两具、三具，青姐知道，这就意味着法医现场的检测已经做完了，三具尸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昨天最后一个咨访唐女士，和她专属的咨询师苏欣幸以及助理凌霄。在屋内就没有留活口，却故意把血泼在大门上，霍青完全不相信这会是激情杀人，凶手到底是恨19号还是恨他们中的某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霍青脑子还在梳理这些线索，一个女警冷着脸走过来，“跟我们回局里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了解清楚。”
　　霍青坐在审讯室里，打量着四周，对面一张工作台，台面上干净得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左前方架着的摄像机，拍到青姐微微皱了个眉，审讯室都一个样，连摄像机的位置都固定好了。左边斜上方的深色玻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单面镜，青姐看着单面镜，点头致意。她知道，单面镜后面一般由两个人组成，一个犯罪心理专业人员做分析，另一个记录。如果是重案要案，大概率刑侦队长也会在。秉承现在命案必破，不出意外现在后面至少四个人。
　　单面镜后面的人看到她冲这边点头，都回头看向队长，刚刚霍青的那个动作，很明显是知道后面有人。但这个动作到底是示好还是挑衅，没人看出来。
　　“林队，这......”拿着文件夹正准备进去的郎天，看到这场景后迟疑了一下。
　　“我去。”被称为林队的人接过他的文件夹。
　　霍青看着进来的两个人，小女生应该是做笔录的，另一个主要做问询。凭着她多年和刑警队的接触，眼前这个男人把她当作嫌疑人了，与其接下来被他挖坑，不如直接打消他们的怀疑。
　　“你好，针对这个案子，我们有一些问题要问你。”林队标准的问话模式。
　　“你好，不如我先说完，你们再问。”
　　女警看了看林队，林队点头。
　　“我叫霍青，19号情绪空间的主理人，昨天5点半下班，我先去了经贸商场的超市买菜，大概7点左右离开，停车场的监控可以证明，之后我一个人在家，不过厨房和客厅我装了监控，可以直接从云端找到昨天的记录，大概8点多我去书房修改论文，直至凌晨4点，因为我的教授在加国，这个时间段是我们的上课时间，有线上课堂记录。我家住在经贸商场附近，离19号车程半个小时左右。所以只要死者死亡时间不是今天凌晨4点半之后，我就有不在场证据。另外现在尸检报告应该还没出来，死者身份还不能确定。我能提供的信息就是昨天晚上最后一个咨询是唐小姐预约的，她的咨询师是苏欣幸老师，预约时间是晚上10点。按正常情况，助理凌霄也应该在，你们可以先和这三个人联系，做基本排除，再通过死因推出可能的作案手法，以及和痕检信息的比对，对嫌疑人做出一个简单的侧写。”青姐一口气说完，又加了一句，“申请给杯水喝，我又不是嫌疑人，现在只是提供线索，连水都不给也不好吧。”
　　林队示意旁边的女警去倒杯水进来，自己则匆匆回到单面镜后面。
　　“林队，她怎么这么清楚我们，如果是她杀的，线索会不会早就被抹干净了？”问话的是带她过来的那个冷着脸的女警。
　　林队没接话，只是坐在电脑前开始查询，很快，林队把显示器转了个方向面对其他人，“这么多年的同行，怎么可能不了解。”
　　电脑上赫然显示着：霍青，37岁，公安大学犯罪心理专业，曾就职于北安刑警大队，两年前离职。
　　林队再进来的时候，霍青正悠闲的喝着水，看到他微微一笑，似乎对他出去做了什么了如指掌。林队也没掩饰。“既然是曾经的同行，说说你的看法呗。”
　　“死者身份都没确定，能说出推断那叫胡说。现在你们能做的也就是看看周边的监控，等尸检、痕检报告。”
　　“最后一个咨询正好是三个人，为什么不从他们入手？”
　　“所以我刚刚有提示先联系他们呀。正常情况最后留下的是三个人，但你怎么确定死者就是他们。而且案发现场在室内，可大门的情绪轮和招牌上情绪两个字都被抹了大量鲜血，正常咨询，哪怕因为冲突引发的激情杀人，凶手是不会有针对性的，如果是外人冲进来杀了他们，首先一个人杀三个，凌霄还是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这种胜算不高吧，但是从现场来看，连爬出来求救的痕迹都没有，除非是一个团伙，但如果有团伙，你们肯定能从监控上找到蛛丝马迹。”
　　审讯室内，两个人像是对调了一样，林队认真的记录着霍青说的话，而霍青尽可能的用自己的经验做分析。湘城是个内陆城市，治安一向很好，这种大案，多少年也遇不上一个，在这儿做刑警，更多的是抓电诈之类。而霍青之前呆的北安，是边境的省会城市，什么情况都有，霍青对这类案子的经验比湘城二三十年的老警察都多。
　　单面镜背后，坐在侧写师位置上的男生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冷脸的女警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看个微表情都要翻书，人家连现场都没看到，仅仅是门口那一块血迹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你还是做条咸鱼吧。”
　　林队突然停下笔，盯着霍青没有说话。霍青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对视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谁也不能说服谁，但又好像仅仅靠着眼神交流就把要商量的事情沟通好了。
　　“霍老师，还是那句话，你们咨询室真是卧虎藏龙啊。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去核实的，如果有需要，还得请你过来。”林队开口，非常官方的话语。
　　“希望我提供的信息有价值，下次过来，可以换个房间。”霍青点头，两人就像达成什么协议，签字、按手印一系列的流程，两人配合默契就像搭档过无数次，谁又知道霍青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