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看着她》多肉鹅

3、第 3 章 咨访失踪，

　　屋子里坐着三个咨询师和一个咨询助理，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一般咨访不是老客户推荐过来的就是平台推荐的，几乎都有一个标准流程，先打电话沟通，预约好时间，然后再过来，这样会给咨询师一个准备时间。像这样直接过来的也不是没碰到过，大家都在自己的咨询室里，由咨询助理在外面接待之后再引导见某一个咨询师。只是这么极端的天气过来的，还是头一回，有种咨询师都排在货架上，任咨访挑选的感觉。
　　还是凌霄最快反应过来，直接把女孩带进最近的一间咨询室，也就是霍青的房间。霍青在外面看到他的动作，无奈的看着其他老师扶额，“我好像跟他说了，我要休假......”
　　“没办法，那是你的咨询室，我们这群人的怪癖你又不是不知道。”田静幸灾乐祸的嘴脸，让霍青只想把咨询室里的两个人揪出来，塞进她的房里。
　　霍青做咨询前，沙发、躺椅都被霸占了，等她带着女孩出来，依旧没有人挪窝。霍青把女孩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身后的目光炙热到她都不想转身，就像是饿了好久的狼群盯着她这一块肉。
　　“别看了，你们吃起瓜来比工作有激情多了。”在这种环境下，霍青不仅学会了口无遮拦还学会了翻白眼。
　　“青姐，我们这不是等你的案例分析嘛，这叫好学。”同样的环境，那个清澈的年轻人也学会了油嘴滑舌。
　　霍青顺手拍在凌霄头上：“保密协议是忘干净了吗？”她坐回原来的位置，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这一刻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个人无人之地，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声音，带着不同的心思。
　　“我怀疑她被骗了。”霍青说出的第一句话，收起所有人吃瓜的心思。她们平时嘻嘻哈哈，在没外人的时候也拿着咨访的事情当段子讲，但真到了严肃的问题上，怎么帮咨访还是他们一致的目标。
　　“女孩叫苏童，前几个月被人表白，对方条件好得像电视剧的主角，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她实在太好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像在做梦一样。但是昨晚约会正好碰上台风，所以昨晚就住在男朋友家了。”霍青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描述苏童的事情，“但他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两人是分房睡的。”
　　“这不是很好吗？证明她男朋友尊重她呀。”田静不理解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苏童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她男朋友不仅没有接，还回避了一切身体接触，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除了牵手，连亲吻都没有过。”霍青看着凌霄，“她男朋友和你差不多大，如果你喜欢一个女生，在一起这么久，又是这种环境下，女生都主动了，你能忍得住？”
　　凌霄看着大家的目光全都转到他身上，吓得直接从沙发旁的脚踏上跳起来，“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又不能代表全部男生。”
　　“不要你代表，你只需要说出你的想法，给霍老师判断一下她的思路是不是对的。”刘老师是19号唯一的男咨询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如果是我，身体本能肯定是不会忍的，但是道德和理智会帮我判断可以做到哪一步，如果女生都主动了，我又是认真交往的状态，应该会顺其自然吧。”
　　凌霄想了想，点点头，“我应该和刘老师一样，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就不说一定会做些什么，只是亲吻那些肯定有。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男女朋友，要说没一点想法肯定不可能啊，除非我喜欢男的。”
　　“这就是我怀疑的点，据我的了解，苏童是普通公司职员，他俩是在一次意外中认识的，男生开车追尾了苏童公司的车，公司派她去处理这件事情，一来二去就熟了。她嘴里的男朋友，妥妥富二代，科技公司老板，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存在，但人家非常专一，身边的圈子除了苏童就没有别的异性了。对于这种双方差距太大的恋情，灰姑娘的故事和陷阱，我更相信后者。”
　　之后几次咨询，让霍青几乎可以确定，苏童的男朋友应该是想骗一个同妻，而苏童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孩，就是最合适的目标。在她几次三番的暗示下，苏童隐约也发现了中间的不对，热恋的情绪逐渐下头。最后一次咨询之前，苏童曾给凌霄发过信息，说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但她拒绝了，之后就出现了苏童咨询失约。霍青合上咨询记录，努力回忆苏童每一次咨询说起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
　　“青姐！”凌霄急匆匆的跑进咨询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苏童不见了。”
　　霍青心头一紧，“什么叫不见了？”
　　“她妈妈联系我，说苏童昨天没回家，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已经报警了。”凌霄一口气说完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对于咨访，咨询师向来是你不说我不问的态度，霍青一直都严格遵守，甚至强行扭转做警察时凡事刨根问底的习惯。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哪怕多了解一点点他们的信息，是不是就会有多一点线索。也许别人还在想着苏童是不是玩的地方没信号，过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霍青很清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霍青努力平静下来的间隙，凌霄已经坐在她的电脑旁边，努力把照片放大，照片中只有两个女孩，背后是没拍全的青山绿水，连能看清楚的树都是山边小溪随处可见的，完全找不到任何有指向性的地标。“青姐，你来看看。”只见他指着照片中苏童胸前的墨镜，“这个里面有个人影，还有后面的建筑物，是不是能大概判断出在哪？”
　　霍青放大墨镜的镜片，只可惜手机拍出来的照片像素太低，倒映出来的画面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出轮廓。从来没在19号说过自己从前的霍青也顾不了那么多，准备直接打电话给周牧云，但是凌霄比她还快一步，直接把照片发出去了。
　　“我发给我同学了，他那边有设备也有技术。”凌霄边解释，边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传出一个迷糊的声音，接通就开骂，分明就是被吵醒后的怒火，凌霄边笑边用流利的英语沟通着什么，就这么走出咨询室。
　　霍青这才想起来，凌霄不仅仅是心理学研究生，也是宾夕法尼亚犯罪学的高材生，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众多应聘者中选择了这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男生。虽然没有从事这个行业，但是作为犯罪学专业的学生，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从现有的信息上找线索，过了两年轻松的日子，这块儿也迟钝起来。
　　等到照片细节的图片传过来，湘城刑侦队的人就找上门了，本来失踪案是不会到他们手上的，但是苏童妈妈收到新的照片，吓得担心女儿的她跌跌撞撞往离家不远的分局跑。
　　到19号来了解情况的，是湘城刑警队的队长林立和一个小男生，看起来刚毕业不久。林立进门就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立定环视了19号的摆设。整个外厅的空间给人一种慵懒自在的感觉，沙发、躺椅都是布艺的，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坐着，都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整体的颜色是浅大地色系，就连吧台的咖啡机和旁边的冰箱都是复古白，无处不透露着明快、敞亮，如果不是查案，林立恐怕都想在这个空间里呆着不走了。
　　“两位警官，请坐！”凌霄端过来两杯水，放在林立和年轻的警员手边，便默默的站在旁边，整个动作流程娴熟又自然，好像做过了几百上千遍。
　　林立抬头，看着凌霄，问：“苏童是不是你们空间的客户？”
　　凌霄微微一笑，把工作手机递给林立，上面显示的正是和苏童的对话栏，“林队，苏童是在大约两个多月前来我们空间的，之后便定下每周三下午3点的咨询，我们这所有客户都由助理联系，咨询师是没有客户联系方式的。这是我和苏童的所有聊天记录，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会主动给客户打电话，我总共和苏童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前两天，她突然打电话求助，说男朋友求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另一次就是昨天，苏童没来，也没回信息，我打电话给她的，不过她没接。”
　　林队只开了个头，凌霄就像知道所有流程一样，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看着林立疑惑的表情，霍青朝凌霄微微点了点头，不一会，凌霄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摆在林队的面前。
　　“这，不是苏童发给你的照片吗？”年前的警员问出来林立的疑惑。
　　“对，最开始我接到民警电话，说苏童失踪了，我们就仔细看了这张照片，”凌霄把处理过后放大的照片调出来，“这是苏童的墨镜反光映射出来的画面，给她们拍照的是两个男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他们是以两对情侣的身份出游的，这两个男生背后的建筑，虽然不全，但看起来像有一定年代感，而且应该是比较大型的建筑群，这里和这里有断层，但墙、瓦的颜色造型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的推断是建筑群。”凌霄有条不紊的分析着照片里的信息。
　　林立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但很快又转为怀疑，有这么强的分析能力，怎么会在一个情绪空间里做咨询助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