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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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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助理来接他,慕少艾仍然没有半点音信。
羽人忍不住打电话给朱痕,询问消息,朱痕安慰说:“不必担心,按南宫的脾性,估计昨晚灌多慕少艾几杯,所以到现在还没醒来。”
朱痕说的这样轻松,挂了电话,羽人也疑心自己小题大作,表现的太过急切,让人生厌。可他真担心慕少艾的眼晴。
心里就算不踏实,已经签了合约,也只好强打精神做事。他不愿任何不熟悉的人,介入私生活,给慕少艾带来困扰。连公司新派的助理,也没邀请他上楼来坐,而是在电话里让恨不逢在车里等。等见了面,才发现这位助理,不仅和他年龄相当,长相也算不错,只是过度的逢迎和热情,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羽人非獍本就是寡言少语的人,现在心里有事,更不懂收买人心,一路上竟无话可说,都是恨不逢一个人在做自我介绍。
剪完头发后,驱车直接到了电视台侯场,换衣服、化妆,全部弄完,离录制竟然还有个把小时。
恨不逢给他倒了杯水,陪笑解释说:“是谈总监教导我们,做为刚开始的新人,给媒体礼貌守时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这家电视台是第一次邀请我们,所以我就擅做主张,提前去接你,结果早到了。”
羽人也不在意,接过水杯,只“嗯”了一声。
恨不逢察言观色,看羽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早不知神游到哪一国去了,想是对他的安排,根本不屑一顾,自尊心不免就受了点伤害。
他也算和羽人非獍同时期进公司的艺人,可素还真老总一句‘现在市场欠缺的是创作型的歌手’,就把他打入地域,半年没正事可做,天天只参加培训班,操练舞技,演出时给前辈做背景,更别提出什么专辑。
眼看公司内部要派助理给羽人,这也不算什么有前途的活,他忙让有几分薄面的老爸贾命公,找谈无欲美言了几句,就想着,也许和羽人关系混好了,他能提携自己一把,不是比呆在公司等机会强百倍。再说,最近公司新人里属羽人风头最劲,跟着他,在媒体镜头前露脸的机会也多,他还特意把自己打扮成,时下最流行的花样美男似的中性造型。他资质又不差,多露几回脸,总有好处的。
本意就另有所图,现在见了羽人这不冷不热、生人勿近的姿态,恨不逢难免失望,不忿起来,想,你算哪根葱,让我伺侯你!不就是会写两首破歌吗?
后来又见羽人面对电视台采访时,根本就是可以用冷场来形容,不仅缺乏存在感,不会对着镜头放电,说点幽默、哲理,或者感谢歌迷的话,来笼络人心,还完全不懂制造话题表现。一问一答,翻来覆去谈他那些歌曲的创作理念,对主持人完全不给面子,半点私生活也不愿透露,简直让他看着就想发笑。
这根朽木,根本就不具备当明星的特质。
休息的空档,羽人非獍又拿出他那破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给旁人一副心不在焉,不在乎采访的样子。恨不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唉,很难接受这么差劲的一个男人,转眼就成为公司力捧的对象。恨不逢认为素还真实在有眼无珠,对他太不公平,明明自己可以做的比羽人出色百倍,幸运之神,却不眷顾。
不过,心里归嘀咕,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羽人更是殷勤有加。
羽人哪里知道他那些心思,谈无欲打电话来问起时,还赞恨不逢心细。
录制完电视台原本还要请吃饭,羽人却婉拒了,只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恨不逢在心底暗笑,并不打算提点他。笨呐,又错失一个打通人脉的好机会。要知道,想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不是光有几分才华,就可以通行无阻充大牌的。各种厉害关系,他恨不逢是无师自通,羽人非獍却是井底之蛙要胡涂到底。
“不去吃晚餐吗?明天是代言的服饰广告拍摄,外景虽然也在本市,可还是要起早的。”按羽人的要求,把车开到他住所后,恨不逢提醒。
“不了,我自己解决。你明天几点来接我?”羽人下了车,抬头看了眼五楼,窗口还是黑漆漆的。
“大约五点半。”
“嗯,到时打我手机。”羽人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他,“今天谢谢了。抱歉,害你这么晚还没吃饭,自己去吃点什么。”
恨不逢接过钱来,笑容满面的连声道谢,等羽人走进电梯,却把钱往驾驭台一摔,骂道:“真是小器,一看就是穷鬼长大,谁稀罕这一点钱,打发乞丐都不够。”随后,吹着口哨,把公司的车开往酒吧寻欢作乐去了。
电梯坏了,到现在还没检修好,羽人只好爬楼梯走上去。
明知道家里灯都没亮,慕少艾大概还没回来,心里却藏着侥幸,恨不得马上飞到五楼,看个究竟。等真上了楼,把钥匙插入洞孔,他却又感到一丝自责。自责自己一定是爱慕少艾还不够,才对他们的关系这样缺少信心。
孤独缺的话,明显有了潜移默化的效果,他不敢正视的是,他就是在担心慕少艾和南宫神翳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果然……
失望不言而喻。
挂好大衣,脱鞋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来,羽人也不想开灯,默默在黑暗中坐了半天,才想起要给阿九打个电话。
朱痕要照顾茶楼生意,不知道阿九作业有没做完。他起身去拧台灯,手指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团柔软——好象是一个人的脸?
心跳的蓬蓬响,他抱住那个人:“慕少艾?”
沙发上躺着的人,大概还在梦中,被他抱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反搂住他的后背,拍着:“呼,羽仔,我回来了。”
到像哄小孩子似的,惊喜过后,羽人脸上一冷,放开他,拧亮灯,却见慕少艾不知穿了身哪里来的衣服,笑咪咪的,整个人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又戴着墨镜,就知道他的眼晴还没好。
原本想责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就无缘无故消失,害自己担心,可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吃过晚饭了吗?”
“呼,还没有呢。”慕少艾头发也没扎,光脚坐在那里,懒懒的,还是那副悠游的模样。
羽人也不说话,找出袜子给他穿上,把暖气调的更高,又打开了收音机。
慕少艾大概也知道,他在生气,笑着搭讪说:“朱痕送我回来的,他急着去接阿九放学,我本来想在沙发上等你回来,谁知道竟然睡着了。”
“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他自然不是在吃朱痕的醋,只是想到,最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慕少艾先想到的人,竟然不是自己,就无故生出一些怒意和惶然。
“哎呀呀,你在录节目啊,羽仔,你现在是少女偶像了,要对观众负责。”
慕少艾说的理所当然,羽人也不好反驳,虽然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也只得拿起围裙,去厨房做饭。
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并不多,晚饭也就很简单。他把清水养着的鲈鱼,杀了后,放葱段蒸熟,又拿西红柿炒了两个鸡蛋,再顺手做了个蔬菜汤,也就算一顿家常晚饭了。想到家里还有些雪梨和银耳,便拿出银耳用温水发着,准备饭后炖来给慕少艾喝。
等食物慢慢飘出香味,羽人悬了一天的心,才渐渐落到了实处。
“你喂我。”慕少艾眼晴看不见,坐在桌边敲碗。
羽人想说他两句,又狠不下心肠来,只得挑了鱼刺,往他嘴里送饭,一时气氛有些怪怪的。
两人剖白心意在一起,也有三四年了,可真正有实际意义上的关系,却还不足两个月。这样亲密的喂饭,对羽人来说,当然觉的尴尬,慕少艾却是风流惯了的人,毫不在意。
两人原本就坐的太近,腿贴着腿,他却还要把脸凑过来:“羽仔,我的眼晴……明天大概就……可以恢复了。你不用担心。”
“吃饭时不要说话。”
羽人拿掉慕少艾嘴边的饭粒,不知为什么,恼火加心悸,一阵气血翻涌,就有推倒慕少艾狠狠吻他的冲动。
“有什么关系,阿九又不在。”慕少艾闲闲靠在椅背上,表情玩味,将笑未笑。
羽人立刻面红耳赤,板起脸:“吃饭。”
虽然偶尔孩子气式的任性,在阿九面前,慕少艾却总是做足了榜样,严父与慈母也不过如此。可在这暧昧流窜的尴尬里,这话听来,怎么都像在暗示。
等羽人食不知味地吃完,洗刷收拾好,再把银耳炖上,已经快九点钟。
回到客厅,慕少艾仍坐在沙发上听音乐,完全没有向他解释南宫神翳和失踪事件的迹象。他还真有恃无恐,认为他拿他无可奈何。
“羽仔。”慕少艾一手托着下巴,姿势闲雅,向他招手。
他走过去,沉着脸在他身边坐下,慕少艾却搂住了他:“给我洗澡吧。”
羽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抱起慕少艾,向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