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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为你而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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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杉菜出事后,道明寺就没有到PUB里去。以前四人围聚的情境,只变成美作西门二人对饮,煞是没瘾。这晚,美作先到,形单只影在把玩电话。显示屏里不断出现花泽类的电话号码,一时隐去了,一时又出现。
“还是先不通知类吧,阿寺现在这么乱,类回来了,帮不了杉菜,反而可能会令阿寺更乱。待杉菜情况稳定些,我们再通知类吧。”
还想起西门的话,想不到西门也会那么偏心。不过,看着这几天憔悴的道明寺,美作也觉得他的伤害已经够深了,也不是说花泽类回来会再伤害道明寺,只是,他此时回来的话,道明寺又会胡思乱想,到时影响兄弟情就太不值得了。他们友谊不是比什么都坚固吗?花泽类也许不会怪他们吧。不过,怎么说,花泽类也有权知道杉菜的事呀?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大公平呢?唉,杉菜和道明寺的问题已经叫人头痛,一想起花泽类,美作实在烦上加烦?他扫了扫头发,一口气把杯中的烈酒灌进喉中。
“这样灌酒,你不要命啦!”是谁的声音?很熟悉,却又缺着中气,听着叫人振奋的感觉少了,反而有点担心。
“阿──寺!”美作站起来,迎面过来的正是PUB里“久违”的道明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第一句就顶美作,美作不气,脸上反而划出一个大弧形,张开双臂,抱着道明寺。抱上以后,还不忘使劲拍几下背。
“干嘛那你?今早才见过我,现在就那么大惊小怪。”
“我好奇好不好?怎拉怎推都不来PUB的道明寺,今天居然不陪杉……”
“好啦美作,阿寺来了就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西门止住美作,也真是的,难道美作想把杉菜失忆的痛苦感觉也带到PUB里来吗?
“美作要说就让他说嘛,杉菜刚睡了,护士都说她今天情况很好,我就跟西门来了。”虽然很累,可道明寺眉宇间闪着光彩,一个认定方向,风吹雨打也不改的光彩。
“HEY!我们阿寺好像有点不同耶?”美作用他一双凤眼瞄着道明寺,咀角笑出两度小弧。
“你好啰嗦耶!诶,你也不太够兄弟了吧,怎么没有我们和类的酒杯呀,你独吃呀?”
“呵呵,”美作半弯腰指着道明寺:“我们阿寺真的好像回来啦,不急不急,我叫人我叫人。”
“你叫谁啦?”
又是一把熟悉的声音,F3齐齐转身。
“小滋?”
她才是久违的客人,自从毕业礼后,她跟F4很久没有联络了。现在突然在PUB里出现,F3都吓了一跳。小滋吊着眼笑看面前三个大男孩,一点陌生的感觉也没有,手中提着四个酒杯,一大瓶酒。
“还呆着干嘛?不快来帮忙?”
这样一个朋友,似乎比美作更有“人情味”,西门摇头笑着,接过小滋的酒杯,打开瓶子,倒出醇香的上佳的好酒,当然没有忘了,也给花泽类倒上一杯。
“为我们生了锈也不会后悔的友情干杯!”
清跪的“铿”声,五个酒杯在微光下碰上,摇晃的酒液,荡漾着纯真的岁月、甜美的爱情、酸涩的分离、辛辣的骂战。分开的、失去的,在一踫里,又遇上了。
“这杯我代类喝!”西门双手执杯,准备两酒齐灌。
“西门,你想得美!我来!”
“诶,美作,你抢甚么嘛。”
“你们全都先别喝啊,我居然忘了,还有一杯。”小滋定睛看着道明寺一会,转身又拿来一个酒杯:“这杯是给杉菜的。”
整个PUB好像全静下来似的,只听到小滋倒酒的声音,深红的酒骨骨骨地倒进杯里去,映照着道明寺沉下来的脸庞。
“阿寺,这杯你拿,我们再干吧!”小滋笑得很高兴,站好姿势,准备再喊干杯。
“干杯!”喊得积极,却只有小滋一把声音。
美作西门抓着酒杯看着道明寺,道明寺坐了下来,抓起杯子往桌上唯一的杯柔柔地踫了一下。突然鼻子一酸,道明寺深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咀,看着杯,无语。
“阿寺你干嘛不跟我干杯?快来呀!”小滋不是傻大姐,她心里也很难受,而且是双倍的难受。从来没有放弃对道明寺的爱,但知道没可能后,就没有再强求。为了最爱的人得到幸福,她甘愿站在他们的一边,有时甚么连自己也忘了。此刻正是这样,这天真,这快乐,全是装出来的,她装来为了谁呢?还不是想让道明寺放轻松点,可她真不怕让人家看笑话吗?
道明寺有气无气,头也不抬,随便给小滋碰了一个冷杯。
小滋仍然笑着,再硬的笑容,她也笑下去。酒很快地滑过喉头,正想再笑道明寺时,他却呆在两个酒杯之前。
“道明寺,你怎么不喝呀,我带来的酒很差吗?”
“不关好坏的事,是我暂时不想喝酒。”说过要振作,说过不消沉,但是想起杉菜,道明寺还是连提气的力也没有了。
“你会不想喝?难道你怕醉后就看不见杉菜了吗?”
“醉?”道明寺拿起“杉菜的杯”:“见不到杉菜还好,只怕醉后看见杉菜,”摸着酒杯,彷佛已模着杉菜的脸:“见到她在笑,见到她在叫,见到她大声骂我猪头,然后醒来,”把杯放下:“她已忘了我了。”头埋在双臂之间,挣了多天,终于说出最残忍的现实。
“阿寺。”美作西门上前拥着道明寺,道明寺却居然笑起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呀!杉菜这笨女人,真的好好笑。”道明寺捂着咀,笑得热烈,说过不再哭了,堂堂一个大男孩,整天哭哭啼啼算甚么呢?可是,他不知道,有时,笑比哭,更叫人痛心。
杉菜,我说过要振作,我说过,只要认定目标,就只会向前冲。但是我做不到,每当想起你,我的心就莫明地痛,所有的力量一下就蒸发掉了。为甚么我开始觉得你正在一步一步地离开我,我们的距离怎么好像越来越远?你是我唯一的支持,失去你,我甚么也做不到。杉菜,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疑惑的双眼盯着桌上迷惘的杯,一颗颗失落的星辰在杯中荡漾。是光影有情,还是视觉开始泛起幻像?“杉菜的杯”上的微光晃得格外温柔,渐渐、渐渐,一张熟悉的笑脸在杯中浮现。两弯新月,不见眼珠,配上彩虹的倒影,三个简单的弧形,是杉菜最美的笑容。原来,不用喝醉,道明寺也会看到杉菜的笑。
杉菜,是你在呼唤我吗?
笑脸仍然清晰地落在眼前,原来,无论经历甚么变化,他心里的杉菜,一直没有离开。
杉菜,你就在我身边,对吗?
凭这张笑脸,这张清晰得几乎可以触及的笑脸,道明寺应该明白,他从来没有失去杉菜。除非道明寺先放弃,否则,杉菜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你失去记忆,我就给你把记忆追回来。我要找回你这张笑脸,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这笑脸找回来的。
只是简单的一点,但道明寺现在才明白。他是开窍了吗?是上天的明示吗?也许,他真的要感恩?感恩?忽然又好像想起甚么似的,道明寺站了起来:“Waiter,给我包一件草莓蛋糕。”
“你真的没事嘛,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道明寺的反常行动吓着身边的朋友。
“我说过没事就没事啦,我现在还要到医院去。”
“这么夜了,杉菜不会起来的了,你不如回去休息一会吧。”
“我有说过要找杉菜吗?”说着又独自嘀咕:“一件蛋糕好像不够,Waiter,再给我包一件草莓蛋糕。”
“阿寺,你这样我好担心的!”美作大嚷。
“美作,”道明寺捶一捶美作的肩:“你以为我有问题吗?我是谁呀,我是天下第一的道明寺耶,这么容易会有事吗?我走了,你们送小滋回去吧。”
的确,苦笑一轮后,道明寺又回复神采,但这举动实在太奇特了。而且,道明寺去医院,不看杉菜,还有谁好看呢?美作想跟着去,西门反而想让道明寺有私人的空间,毕竟兄弟还兄弟,整天跟出跟入的可能也会让道明寺有压力,三人怔怔的看着道明寺离去,很担心,却又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