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15、第十五章 你往楼下看

　　雨，无情的诅咒，看准时候，一下狂洒。笑吧笑吧，洒尽世间痴男怨女，拆尽无数美好良缘，其实最孤独的，根本就是你。豪雨中，医院外，情侣跳进伞里去，依偎着身躯，却不敌急涌飞泉，伞子一侧，二人齐湿。那边，流浪汉似的，抓紧外衣，亡命往前闯。不怕雨打，混身湿透，呆在大楼对开路上的，是道明寺。

　　“道明公子，怨我直言。我想，你不太适合再探望杉菜小姐。你每次见她，她都要出事。如果你想她好起来的，请你……”

　　“喂，你说甚么话呀，你就是说阿寺会伤害杉菜啦？你知不知道阿寺是谁呀，他是杉菜的……”

　　“不管是谁，我是病人的主诊医生，我要保证病人的康复程度。”

　　“医生，其实事情是……”

　　“美作、西门，算了，我走。”

　　甚么也听不到了，彷佛整个世界已被大雨侵占。道明寺张开眼睛，越过白沙沙的急雨，回望楼中的人。

　　杉菜，我对你的爱，会是伤害吗？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黑雨中痛人心脾的说话又重重打痛道明寺的心。

　　你可知道，自从认识你，我就没了自己。整个脑袋满满的全是你，手里想牵着你，心里永惦着你。你这蠢女人，你真的忘了我了吗？

　　“救命呀～～道明寺，道明寺你在哪里？”是杉菜的呼唤，对着道明寺狂问道明寺在哪。

　　你真的不要我吗？

　　“道明寺，”难忘杉菜在麦当劳前回望的一刻：“我喜欢你。”她的笑，她的话，已镶到道明寺心坎里去了。

　　我们真的要分开吗？难道分开了，你才会好起来吗？你好起来了，那我，何时才会好起来？

　　雨点像子弹般一下一下重击双眼，根本不能张开，可道明寺任由雨点冲击，眼也中眨也不眨，死死盯着大楼一角的病房。他听医生的话，暂时离开。可他可以到哪去？反正人走了，心还会飞到医院来，那就不如不走，在楼底遥望，他终生不能放弃的人。

　　杉菜变了，难得愿意放开心扉，但自从顶楼飞越彩虹后，她又变了。她变得更沉默，连发狂的吵闹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说她自闭，她又会向医生交代病情，会谢谢护士照顾，会吃早午晚三餐；说她正常，非必要应酬，她不会开口，自彩虹乍现，她绽放七彩的笑意后，就没有再笑了。大家都知道她很忧郁，却不知郁从何来。难道，真的是道明寺伤害了她？今次，连西门去劝，她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青和去劝，更连半句也谈不上。

　　是残忍，还是讽刺？没有道明寺的日子里，杉菜果然好得很快。她可以不用扶持，自己走路了。如无意外，两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可以下床，杉菜第一步就走到窗边，她要看谁？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也不知为何，视线总往楼下树底探去，那里会有谁呢？

　　“阿寺，你这伤风鬼，又在这看杉菜呀。”美作带了两块烤羊扒给道明寺。

　　“你在说谁呀？乞嚏！”

　　“你怎么了，还有没有发烧呀？”西门摸摸道明寺的额：“真没你办法，哪有人在医院楼下淋几个钟头雨的，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

　　“杉菜今天好点了吗？她肯说话了吗？”

　　“好多了，可以走路了。说话嘛……喂，我在问你呀，你怎么又说杉菜啦。”

　　“哎呀，道明寺，你担心杉菜就去看她啰。反正你是贵公子，医生的禁令有甚么用？”

　　“陈青和，我有问你意见吗？”

　　“暴发户的儿子，”美作又使劲拍着青和的脸：”F3在谈话，有你插咀的时候吗？”

　　“反正花泽类也不在，把我凑上当F4不就行了吧。”青和率真地笑着，好不“可爱”啊。

　　“你再说一遍？”美作也笑，但笑得很恐怖：“这人我来修理。”抽起青和到外头去。他们到哪去，已无从稽考，充其量只可以听到隐约几下类似青和的“哟哟”叫声。

　　“阿寺，其实暴发户的儿子也说得不错。难道你真的怕医生的命令？你要看杉菜，就去看她啦。”美作走后，又是西门和道明寺心灵对话的空间。

　　“西门，你以为，我是怕了那医生吗？”道明寺身子晃了晃，也不知他几晚没睡了：“你不知道，那天杉菜的表情。我知道，是因为我，她才再受伤害。为甚么，为甚么，我那天为甚么不跟她回家？”双手抓到发根里去，蹲到地上：“西门，我的心真的很痛，不是因为杉菜插伤我。是因为，伤害她最深的人，怎么竟然会是我？”突然，又跳起按着西门的肩：“她那天，真的记起了我们的歌，真的，她应该恢复记忆的了。但为甚么，她反而对我更抗拒。”身子越来越重，渐往西门身上倾。西门抱住道明寺，他身子很轻，就好像一阵空气，道明寺的身体到底到哪去了，他的灵魄，他的一切，好像都不属于他似的了。

　　“阿寺。”西门紧紧抱住虚弱的灵魂，就算只有一分力，他也不让最好的兄弟就此流走。

　　“我不甘心，我不会放弃，但你总得给我一点提示呀？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能说了？杉菜杉菜～～～”

　　“阿寺，我说感情有期限，你相信吗？千万不要信哦。”西门说着这句，眉心紧皱，一点也不帅：“人一生之中，总有一个一旦踫上，就停不下来了，一切意外，一切误会都是考验，你只要相信，只要坚持，一切都会过去的。”口不对心，绝对口不对心，西门心里是这样骂自己的，可是，他的心是怎样的，他居然连自己也搞不清：“你说，这样的杉菜，你是讨厌了吗？如果你不讨厌，那你又怕甚么？你所爱的杉菜，永远不会离开你。所爱的会紧紧扣着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西门。”道明寺半知半解，看看楼上的人，为了爱，他忍，连分离他也忍。他很清楚，这一生中，他也不会变的了，目标在前，还那么清晰，还有甚么好怕吗？不是说到了地狱都去追吗？：“我不会放弃杉菜的，如果她是失忆，那就追到她记忆里去吧。只怕，追到地狱里去，她的门仍然锁着。”

　　“那就用大斧劈开啦。”

　　“这样说话不像我们优雅的西门公子。”

　　“我是西门耶，我是怎样的人，你那么容易看得明白吗？”

　　“你……”道明寺凝重地看着西门。

　　“怎么啦？”

　　道明寺忽然一笑，几天以来从不见他笑。没错，杉菜，他永远不会放弃，明白这一点，就没甚么好怕的了。一拳捶向西门，西门敏捷一挡，捉住道明寺拳头却不放，如此这般，两个大男孩拉拉扯扯，途人看见，都掩面大喊：“天哪～～真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