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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国子监「下」 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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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接过了弓后,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果断,像练过百次,千次一样。
这弓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有些重,但手感不错。
“十环,几日不见,顾大小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少年抱臂斜靠在一旁,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女。春光尽数撒落在顾槐脸上,连发丝都泛着光,竟亮得有些晃眼……
顾槐点头道谢后,拿出手帕将弓擦拭干净,还给了霍璇。沈怀安有些不可置信,擦肩而过时瞪了顾槐一眼。
七公主见顾槐回到了队伍中,立马小跑至她身旁,兴奋地说道:“天呐!你的箭术好生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顾槐低头看了看被被扯住的袖子,再抬头看向身前的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玉谦似是又想起什么,再次开口道:“你是那个顾家的大小姐顾槐吧!真是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呢!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父皇说得果然没错!认识一下吧,我是沈玉谦。”
顾槐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忽地,顾槐想起前世的她。
上一世,沈玉谦奉命和亲,离宫时整个世界都飘着鹅毛大雪,少女穿着火红的婚服转身离去,背影孤单又决绝。
纯白的天地之间只有一点红,亦如女子额心的朱砂痣一般。
“幸识。”
王砚雪站在公主身后,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顾槐。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走到了顾槐跟前。“见过顾小姐,小女是王府王砚雪。”
顾槐朝她莞尔一笑,颔首道:“见过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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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课程结束。
顾槐正低头收拾着东西。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人,顾槐眉头皱了皱眉头,转过了身。
身后是以沈怀安为首的一群贵公子。顾槐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们,平静地开口道:“八皇子有事?”
沈怀安见顾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更加恼怒,朝着顾槐吼道:“顾槐,我警告你,莫要再欺负顾二小姐。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顾槐听完假意捂住了嘴,惊讶地说道:“八皇子何出此言啊?不知您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您身后的这群人中有人看见了。凡事总得讲证据呀,不然,就是诬陷哦。”
女孩说完后,慢慢靠近沈怀安,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她接着开口道:“再有,我们顾家的事还轮不到八皇子您来插手。至于,要叫我好看嘛,我顾槐——拭目以待。”
沈怀安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高傲又不屑。
沈怀安怔愣一瞬,猛地后退一步,见顾槐不仅没被他吓到半分,反而更加狂妄:“好你个顾槐,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他身后一名长相如鼠的男子上前一步靠近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之后,沈怀安与那男子的目光一同落在顾槐身上,沈怀安戏谑地看着顾槐:“顾大小姐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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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浅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些时辰了,她张望着,看了半天也没见着顾槐,她有些担心。
沈玉谦远远地看见了她,向她走来。“陈家的姑娘,在等顾槐?”
陈若浅愣了愣,点了点头,向她行礼:“见过公主,不知公主可有见到顾槐姐姐?”
“瞧着模样水灵灵的,是个温柔姑娘。顾槐妹妹应是在射圃收拾东西。”
说到这里,她也愣了一下:“是啊,这快有一会儿了吧,她怎地还未走?我们找她去吧。”
陈若浅点了点头。
几人便又来到了射圃,但却未见着人,她们便继续向里走去。
刚行至御苑,便听见里面热闹非凡,两侧围了一群公子,而中间正是顾槐和另一位不知哪家的公子。
只见二人手中拿着弓箭,头上皆顶着坨草垛子。陈若浅见此情此景心中一惊,身旁的沈玉谦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刀剑无眼,若是一个失误,那可是要命的。沈怀安站在顾槐右后侧,悠哉游哉准备看顾槐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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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前。
顾槐听了沈怀安的话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一脸挑衅的八皇子回道:“你箭术不是很厉害吗?那不如,我们来玩个刺激的。你和我们这边三个人比,在头上顶一个草垛,射中三个,便是你赢;但凡歪一个,都是我赢,如何?”
顾槐一听,未犹豫一秒,直接应了这场比试:“好啊,八皇子。我也觉着这比试十分有趣。”
她抬眼,盯着沈怀安的眼睛,带了些玩味,再次开口道:“要不这样,既然要比试,那就比大的。签张生死状,免得受伤了又要嫁祸给我,到时候我定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沈怀安听后,有一瞬的犹豫。但是看见顾槐那挑衅的眼神,咬牙切齿道:“好啊,签就签!”
之后,被选出来的三人和顾槐在众人的注视下签了生死状。
又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一行人便来到了御苑中……接着,等公主一行人到场见着的就是两人站在场中间准备第三次比试了。
本来,沈怀安只是想吓吓她,削削她的锐气,但没想到她真的接受了。
但他依然自负的觉得顾槐在比试时会吓到当场扔下弓跑掉,所以脸上还挂满了笑。
当她连着两次精准无比擦过两位的发丝射中草垛时,沈怀安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裂开了,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到了最后一次的比试。不知是否是因为这次的小少爷胆子小还是怎地,在顾槐拿起弓后,手发着抖将弓举起。
一瞬间,气氛紧张起来。
顾槐果断拉弓,箭侃侃插在那小少爷头上的草垛。
但那小少爷却因为被吓着了,抖了下,下意识松了右手。那本该插在顾槐头上草垛的箭,此刻飞向了八皇子。
说时迟那时快,顾槐转身,拉弓、射箭,在距离沈怀安约一寸的地方被顾槐的那根箭挡了下。
那两只箭侃侃插在沈怀安脚边。
沈怀安看着眼前逆着光,仍保持举弓动作的少女,呆愣在了原地。
众人都没有从刚才惊险的一幕中回过神。连站在暗处准备弹石子儿的霍璇都有些怔了一下,随后勾了勾嘴角。
七公主沈玉谦最先反应过来,气愤地走上前:“这是在干什么!”
又转身,看着那已经吓得腿软的不知哪家的小少爷,“你是想谋杀皇子不成!如果他今日真死在这里,你们一府人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两位跟着来的小姐、顾槐以及“差点丧命”的八皇子,其他人纷纷“噗通”跪了下去。
“公主恕罪,鄙人该死,鄙人该死……”
待沈玉谦问清前因后果后,怒不可遏,走到八皇子面前,“——啪”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怀安的脸被扇向一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捂着脸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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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沈玉谦拖着沈怀安将这件事禀报给了父皇,景安帝大怒。
平日里他在国子监惹得那些事景安帝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如今竟敢同朝廷重臣的女儿赌命,还差点让自己丧命,成何体统!
“逆子!拖下去家法伺候,之后的课都别去了,给朕禁足好好省!”
沈怀安听后只觉凉意从头到脚袭来:“父皇儿臣错了,父皇,儿臣错了……”
未等他说完,便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