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马高楼春日游》蒋清歌

4、顽童大了没那么笨 果然除了学

　　经过办公室的时候，仿佛一股神秘力量存在，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往里探几眼，没几个老师在里面，当然了，李清华也没在。陈齐瑜迅速收回视线，直往前走。
　　教室很安静，有几个同学正趴在桌上午睡。离上课铃响还有十来分钟，但大半以上的同学没到。
　　闫昭像刚睡醒一样，头发有些凌乱。她左手拿着开个盖的水杯，水不多，正好一口，另一只手点在了黑板旁的课表上。喝干净最后一口水，一回头，就看见陈齐瑜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去厕所吗？”
　　陈齐瑜抬了抬手里的饭盒，“我放下东西。”闫昭低头接水，咕噜咕噜，很快装满了。陈齐瑜也走近了。
　　“走吧。”陈齐瑜很自然地挽过闫昭的手，闫昭将水杯放在了饮水机顶。
　　闫昭确实刚睡醒没多久，昏昏沉沉的，这个时候就很需要一泼清水来启动脑子。水浇在脸上，将瞌睡虫都冲了下去。陈齐瑜将一张手帕纸递给了她，“你没回寝室吗？”
　　闫昭擦净脸上和手臂上的水珠，将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内。“没有，宿舍离得也远，不如在教室里休息，人也不多。”

　　二人回到教室后，没个两分钟，预备铃响了起来，下午的任课老师已经带着课本进了教室。从沁园春开始，课不至于乏味，但也没那么有趣，倒是会轻松许多。尤其第三节课是历史课，大家默认二班是理科班，该课就成了一节副课，历史老师也只好对着台下几个对历史有兴趣的同学讲一些简单的知识。所幸其他同学也没打扰老师讲课。
　　5:05，下课铃一响，老师也不多停留，拿着历史课本“不带任何留恋”就出了教室门。

　　从早到晚，实实在在经历了一次高中生活后，陈齐瑜开始学着慢慢接受这些老师的上课节奏。

　　上现代文可以走神，但上文言文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逐词逐句地翻译是老洪对大家的要求；英语课还能摸一摸鱼，但每次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考卷讲解中获得知识点；集合函数多变的面孔；物化生是全新的知识体系，f=ma，n=N/NA，从生物圈到细胞。
　　45分钟的一堂课，上午总有那么十几二十分钟会陷入睡眠，陈齐瑜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点一点地低头睡觉，还得装作应付老师的模样。可就是这十几二十分钟，就已实现深度睡眠。闫昭总会替她看着老师，叫醒她。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大家几乎都是带着饭盒的，晚饭就在教室热饭吃。本来就是放松身心好好享受食物的时间，可总有一个土豆头来来回回地走动，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和胃口，大气都不敢出，往嘴巴塞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那三年一直持续的紧张模式，让陈齐瑜的肠胃都坏了不少，一直到大二那年才调养过来。
　　陈齐瑜和陈斯琳聊起这个的时候，陈斯琳说当时学文科有一部分原因是李清华的这种管理模式接受不了。
　　重点班的晚自习很少上课，一般都是各科老师选择考试，一周五个晚自习，最多的一周考过4天，三节课晚自修只剩下一节课写作业。
　　九点半后各个年级分批次下晚自习，陈齐瑜习惯等人走个大半再回去，闫昭总是陪着她，慢慢地许知宪也习惯晚走。教室里也会多几个其他同学。
　　沈展两个月前说高中三年是一场单机游戏，确实如此，一天、一周、一月，不断地重复，一周目的游戏通关并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的游戏内容也不一样，不断存档，却也不断向前。二周目的剧情也即将开始。

　　国庆中秋双节假期和月考总要先来一个。先假期后月考，痛苦会持续至考试结束；先月考后假期，假期可以疯玩。如何选择，这是一个问题。但教导主任并未让大家如愿。
　　节后月考。1号至6号，放假；7、8号，正好是周六周日。
　　放假的安排在年级里传得很快。大家的心都骚动起来，都在期待着来之不易的小长假。

　　周六最后一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正讲解昨天上午考的试卷，试卷不难，只是个别小题需要着重讲解。离下课还有二十来分钟，章老师早早结束了讲课，顺道给大家送了一份大礼——两张英语周报。
　　“卷子不多。”
　　闫昭点了点桌上的四张卷子，确实，相比六天假期，四张卷子已经很少了。

　　“只是，还有六天就要月考了！！！”许知宪抓狂，不停地晃着孙思思，“啥也没学会，怎么就要考试了啊！！闫昭！救我狗命！”
　　许知宪转过身来，虔诚地握着闫昭的手。孙思思紧跟“+1”。陈齐瑜自然不落后，晃着闫昭衣角。闫昭扶额，已经能预想未来六天的企鹅群会有多热闹了。

　　收拾好需要带的书和资料，陈齐瑜见闫昭没有任何收拾东西回家的准备，“你咋回家呢？要我骑车带你吗？”
　　闫昭摇摇头，桌上的英语卷子已经做完了完形填空，一张卷子也快完成了。“我明天坐公交回去，今晚打算把这几张卷子写了，后面复习会自在点。”

　　陈齐瑜非常期待这次的假期，要是没有节后的月考，应该会更加幸福。
　　兄妹三人的九月都异常忙碌。陈斯琳已经上了快三周的课，也逐渐开始适应大学生活，军训虽然疲惫，但只是身体上劳累，刚入大学的欣喜冲淡了这份劳累。等正式进入学习状态时，脑力和体力双重buff叠加。法学院的课排得满满当当的，从早上到晚，还有社团的活动，已经是一个连轴转的状态。不过还好，陈斯琳是一个高精力人，很会调节自我状态。
　　而远在德国的陈斯琅也没那么轻松，他选择了A校的机械工程专业。德国的大学教育以学术严谨著称，本科期间的淘汰率也是不容小觑，纵然上课从未强制出勤，但一连串艰难的考试和繁重的作业，往往压力山大。
　　上周末兄妹三人视频的时候，陈斯琅已经肉眼憔悴，头发朝天炸起，在公寓里吃着干巴面包赶着ddl。
　　“还好，等这几天手头的作业赶完，我能稍微休息两天。我要好好睡一觉。”陈斯琅搓着脸，命苦地规划未来几天。

　　周六没有晚自习，陈仲树在单位上班，齐睿在医馆坐堂，夫妻俩都很忙碌。不过陈齐瑜也习惯了，父母事业心都很重，但对她的关爱却从来都不少。进门洗净手，从厕所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冰箱上的便贴，“晚饭在冰箱，记得热一下。绿豆汤不要贪食。”
　　打开冰箱，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陈齐瑜熟练地热饭，开灶热菜。饭在保温，陈齐瑜趁着这个时间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一切收拾妥当，终于可以吃饭了！
　　陈齐瑜边吃饭边刷手机，陈斯琅在结束阶段性的课程后，最近和室友做一个背包客在德国短途游，在兄妹三人的小群里狂发照片。
　　【花田里的秋刀鱼：视频】
　　视频有音乐传出，在玛丽亚广场上，市政厅的木偶报时钟响起，十一点的报时，木偶人在表演，一个大型的音乐盒，仿佛穿进了童话世界。
　　【花田里的秋刀鱼：这离viktualienmarkt市场很近，好多美食！碱水结、脆皮烤猪肉、香肠热狗，还有正宗的德国啤酒！可惜只能我独自享受了。我就替你们好好品尝了。】
　　下面紧跟着是十几张的市场照片，美食，鲜花，谷物，多样店铺。
　　【s：······】
　　【阿疵：。。。。。。】
　　无言以对。

　　班级群里却很热闹，大家都沉浸在了放假的喜悦中，国庆游的这时候已经到了机场，没有出游计划的将学习抛之脑后，已经美美开始娱乐活动了。
　　1号同学：体育场有木有打篮球的，速来。
　　2号同学：王者上号，新赛季上分，冲冲冲！
　　自然有同学应和，有说自己立马收拾骑车赶往体育场的，有发自己手机游戏页面截图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提学习，谁都不提考试。
　　真好。

　　陈齐瑜吃完饭，顺道洗了碗。扎起头发，背着小挎包，打算去趟书店，同父母报备后，骑着车就出门了。
　　九月还是农历七八月的交接月，七月流火，八月萑苇，空气中已然有了几分凉意，但仍留有几分热气。
　　傍晚的城市大地上，裹挟白日遗留的热浪。骑着电瓶车，两旁是绵延的梧桐大道，落日高悬于楼宇之间，晚霞铺满了天空，觅食归家的鸟儿点缀在霞光里。
　　晚风掠过脸颊，带来了夜的讯息。陈齐瑜闻着风的味道，嗅觉记住了这份松弛与惬意。

　　榆钱街，老城区的一条老街，前两年市政建设，改造了好几条街，榆钱街就是其中一条。保有老街原有特色，增设新业态，完成老街的活力转变。
　　榆钱街有一家老书店，开了有二十来年，老板在老街改造后就将书店传给了女儿。新老板是新式儿，也顺着老街改造的步伐，对书店进行了一个改造。现在的书店不单单是一个卖书的地方，成了独立书店，提供了咖啡，文创等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