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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也是吃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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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鹅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简单洗漱了过后，她开始思考晚上吃饭的应对对策。
程浙于这个世界的她而言绝对是陌生人，所以今晚，那个所谓的“家”和他妈妈也一定都是专门设的圈套，绝对不是真实的。
但是为了按兵不动，他也许会试探二人的关系，她需要想一个完美的谎言。也许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发小，也许是她精神失常以为死去的发小复活了。
他知道彼此的关系后，一定会套话。
不过因为她真的对那个所谓的计划一无所知，所以程浙想套点有用的信息是绝对不可能的。
警方一定调查清楚了她的社会生活和人生轨迹，所以为了扮演好这个世界的她，她必须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日记里写的比较片面，只是说自己示人的身份是早早辍学的自由职业者，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并没有细说。
自由职业者…她依稀记得微信列表里好像有个备注房东的人。
看头像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上一次聊天还是上个月交房租的时候。
[房东阿姨下午好！厨房天花板好像有点渗水，我自己叫个师傅来重新做一下防水层可以嘛？]
过了一阵房东才回信息：
[下午好小鹅。你可以自己叫个师傅来修的，但是你白天不是要补觉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我让我儿子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你修了。]
[今晚可能没空诶，我最近新找了个直播的工作，今晚是第一天，公司说第一次播要上票，最好不要改时间呢。]
[直播？你不画画啦？哎哟我听我儿子说抖音上那些大半夜直播的主播都是擦边的，你一个小女孩，不要被公司骗了呀！]
[阿姨您放心吧，我是直播打游戏的，不是擦边。]
[那好吧！明天晚上可以吗？我让我儿子明晚再过去？]
[不用啦阿姨，我还是自己找师傅吧，麻烦您了！]
好家伙，一共说了三句话，句句离不开她儿子。
还非挑大半夜过来，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叫破喉咙都无人在意。
不过好消息是她大概搞清楚了自己是干什么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网络画师，赚的应该不多。
戚鹅推测这个世界的她应该有很多钱都在海外，都是脏钱，国内没法光明正大用的。
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怎么会容忍自己租一个老破小。
跟孟安绪吐槽完，她看到了和冯亦乾的对话栏。
思索了一会，她发了一段文字过去：
[昨天打电话是为了洗脱嫌疑 眼线有点多 放心 没人能看到PKB 也没暴露你]
PKB是这个火焰图案软件的名称。她猜测，这个软件应该可以躲避手机监听，平时就用它和冯亦乾他们联络。除此之外，它好像还包含了使用者定位共享等功能。
日后再慢慢探索吧。
为了以防万一，她给手机设置了双系统。在B系统里下载好大部分常用的软件后，她将锁屏密码设为了这个世界里妈妈的忌日。
刚切回A系统，冯亦乾就打来了电话。
“企鹅，下次不能这么随便了。”
“好好好，我也是为了应付调查嘛。”
“对了，你看到绪哥给你的纸条没？”
“看到了。老蛇那边一切还顺利？”
“昨晚有点小危险，现在他已经去开路了。我让阿鑫跟着他，不会有问题。”
“好。那阿轩那边呢？”
“阿轩还在找突破口。边境这块最近查得严，巡查系统都升级了，不过他说再给他点时间，今晚前能搞定。”
“那就好，注意安全。”
“你呢？你那边什么情况？”
“和我猜的一样，警察盯上我了。最近应该都会监视我…没事，让他们查，这些事我应付的来。”
“好…对了，别忘了拿那个东西。”
戚鹅傻眼了，这非常规打法她没准备好啊！
她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试图从墙上贴着的地图里找到些什么。
“喂…喂？”冯亦乾皱起眉，戚鹅昨天的话让他很不安。“怎么不说话？”
“哦…哦，喂？刚才门口外卖到了，去拿了个外卖。”戚鹅心脏一个大跳，手中的纸微微颤着。
“又吃外卖，少吃点。”
“你还说我，你吃的少了？”戚鹅下意识还嘴道，话音刚落地就后悔了。
这可不是她熟识的那个冯亦乾啊！！戚鹅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好好好，不说了，你记得拿就行，挂了。”
等电话彻底挂断，她大松一口气。
还好，他没起疑心。
看来这个世界的她和冯亦乾，关系不比那个世界的差。
但是到底要我记得拿啥啊！！
戚鹅无能狂怒。
她又打给孟安绪，铃声快响完了对面才接起：“出事了吗？”
“就不能指望我点好的？”戚鹅翻了个大白眼，“刚才打电话给冯亦乾，他叫我记得带一个东西，听上去很重要，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啊？一个东西？”
“对，你快想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细节，或者你清不清楚我们这帮人到底在做什么坏事？”
“我感觉应该是在走私些什么东西…应该不是那种货物，更像是什么机密？”
“好啊这帮人在另一个世界连盗窃国家机密的事都敢做…”戚鹅冷笑，随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被迫成为了他们的一员，闷闷追问道：“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这些机密是从哪搞来的？”
“我只是个联络人，这种核心要务我参与不了。”孟安绪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你别担心，今晚你不是要去程浙家吃饭吗？他套你话的时候你反套回去不就得了？”
“也是。”
挂断电话，戚鹅拿起那张机票叹了口气，手里摩挲着那串黄铜钥匙。
突然，大拇指停在了钥匙柄上。
她把钥匙放在眼前，对着客厅的灯反复对照着，似乎有什么刻痕在上面，但是因为痕迹太浅，看不清楚。
于是她打开手机闪光灯，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101院 10楼 1013
101院？
戚鹅知道的101院只有市里那家三甲医院，且它顶楼就是10楼。
……
程浙将车缓缓停在楼下，看向5楼的目光逐渐虚焦。
今晚的这顿饭，很有可能成为停滞不前的案子的突破口。
他最后确认了所有准备一切就绪，拨通了戚鹅的电话。
……
戚鹅接到程浙电话的前三分钟正在求助冯亦乾。
不为别的，就是想让阿轩帮忙黑掉101院的所有监控。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就出门了。
程浙下车给她开门，戚鹅自然地跨入车内。
“让我猜猜你妈妈今晚做了什么菜。”戚鹅伸手打下副驾驶上方的挡板，镜子旁的灯唰得亮起，她蹭了蹭涂出唇线的口红，又将挡板打了上去。
“来我家吃饭还这么隆重地收拾一下，这么见外。”程浙拉动手刹，黑色轿车缓缓驶向小区外。
……
冯亦乾靠在树旁上低头沉思着什么，阿轩背对着他坐在用箱子堆起的桌子旁，电脑里是冯亦乾的未知领域。
甚至没有回头，阿轩开口道：“放心啦，企鹅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会失败的。”
“不是担心这个，”冯亦乾靠着树坐下，“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倒不是觉得她会反水，就是感觉，好像和原来的她不太一样？”
“既然你都说了她不会反水，只要任务能完成，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不懂。”他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却又重新把盖子拧紧。
“企鹅怎么也算是我的发小，从小一起训练到大的人，和亲人没差。”
“哦，所以你是担心她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和主线任务无关的事，导致她状态不好？”
“嗯。而且今天早上绪哥给我发信息说今晚她要去吃程浙的鸿门宴……一开始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吧？”
“你真是的，”阿轩终于转头看向他，微卷的长发被扎成一个小揪，额间几缕搭在脸侧，平日里平静如死水的双眼里此时溢满不耐，“你总是不能容忍计划外一环的出现。但是本来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的啊，更何况，企鹅不是蠢货，要是真有危险她不知道跑路吗？”
“那是程浙！计划书里二级危险的存在！”
“二级危险嘛，又不是一级…哎呀，你要是实在担心我现在给你监听企鹅的手机行了吧？”
……
“阿姨！”程浙刚推开门，戚鹅便在他身后叫着，可屋内却无人应答。
“人呢？”程浙掏出手机，片刻后满脸无语道：“我真服了，她说领居叫她去打麻将，说四缺一，让我跟你说个抱歉。”
“啊？那好吧。”戚鹅意料之中。
“洗手吃饭吧。”程浙拍拍她肩，不动声色地将微型监听器粘在了外套上。
“你别说，这么多年阿姨手艺一点没变呢。”戚鹅夹起一块肥肠，将黏在上面的辣椒片细数扫去，随后放入口中。
程浙低头笑了笑，回忆起资料上写的籍贯四川，再瞟了眼戚鹅手边只剩一两口的水，心里逐渐提起警惕。
警局给的资料绝不会有误，唯一的可能就是，此戚鹅非彼戚鹅。
想到这，他起身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从镜柜里拿出联络的工作手机，编辑信息后发出。
回到餐桌时，戚鹅的碗已经空了，她正拿着纸巾擦嘴。
“吃饱了？”
“嗯，最近在管理体重，好吃也不能吃太多。”
才怪，一桌子菜没一道不放辣椒的，再吃她就要喷火了。
“不过阿姨也真是奇怪，怎么今天一桌子菜都是辣的？我记得，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戚鹅补着口红，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不是看你要来嘛，而且警…公司里很多你老乡，平时吃工作餐已经锻炼出来了。”
戚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心里悄悄怀疑程浙的专业程度。
这都能说漏嘴？
程浙快速扒完了碗里的饭，将碗筷一并放入洗碗池，回到客厅时就看到戚鹅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相册。
他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想伸手阻拦，但戚鹅看得津津有味，他只好装作不在意地挠了挠头。
“你都看那么多遍了，怎么还像第一次看一样？”
“我本来就是第一次看啊。”戚鹅晃着脚，相册里全是程浙小时候的照片。幼儿园滑梯上比耶的、超市推车里大笑的、还有躺在衣服堆里睡得正香的…唯独没有二人的合照。
但是戚鹅似乎并没有察觉，她只是静静翻着，看到滑稽的照片时指着笑一下。
程浙顺了顺气，坐在她旁边假装放松，却突然发现先前黏在她外套上的监听器不见了。
瞳孔再次地震，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周，没找到那个监听器。
“对了，你爸呢？”戚鹅突然抬头吓他一跳，“叔叔平时不是都喜欢待在家的吗？”
“哦…他旅游去了。”
“这样。”
“对了戚鹅，”程浙一开口就后悔了，“你…工作上…最近如何？”
“就、还是那样咯。”戚鹅心里暗喜，这种感觉就像期末考试押中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且过程和答案都倒背如流。
“接单这种事啊，要看最近老天偏不偏爱我。”
“你就没想过找一个稳定一点的工作？”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不喜欢朝九晚五的生活。”
“那你这样，会不会没什么人际交往？人是群居动物……”
“不会啊，”戚鹅打断他，“朋友在质不在量，之前认识的这些就够了。”
“好吧。”他抿了抿嘴，拿出之前给她准备的小礼物：“上个月公司去加拿大团建，给你买了枫叶糖。”
“哇塞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啊！”戚鹅惊喜地接过纸袋，“哎哟搞这种…下回我出去旅游也给你带哈！”
程浙点点头。礼物里除了枫叶糖还有一只穿着加拿大国旗的小熊，小熊里已经有一个正在工作的监听器。这是他留的后手。
“我先回去咯？昨天接了个新的单，明天要交稿了。”戚鹅适时地起身走向玄关，程浙跟着她：“那我就不送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戚鹅提着袋子走到小区门口，掏出手机给冯亦乾发了条信息。
[有无可以屏蔽监听的办法？]
冯亦乾几乎是秒回：
[有，但是这两天快递送不到，我们打字交流吧。]
[行。]
戚鹅刚准备结束对话，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需要屏蔽器？]
[监听我手机是吧？]
[怕你有危险，理解一下。]
[……一个二个都监听我]
[我讨厌你们]
戚鹅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揣回裤兜，打的车正好到了，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果不其然是孟安绪。
见孟安绪正要开口，她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如常地报出手机尾号。孟安绪眯了眯眼，发动汽车驶向101院。
走向电梯的路上，戚鹅快速将事情经过概括了发给孟安绪，后者只回了一串省略号代表他的心情。她没再多耽搁，按下十楼的电梯后开始沉思。
这里不是小说世界，她不能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随手打晕一个医生，然后穿着他的外套用他的工牌打开那扇门。在来的路上她搜索了一下101院每层的用途，10楼是妇产科，同时也是存放产妇留存脐带血的地方。
脐带血？
谁得白血病了吗？
她无从得知，只希望自己手里的这把钥匙通向的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走出电梯，走廊两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些家属，护士推着车路过戚鹅身旁，只将她当作来陪产的家属，并未多留意。
戚鹅背着包，紧紧攥着钥匙，手心出了不少汗。
1010…1012…1014？
戚鹅眉心簇起，再次确认了一下的确没有1013这个房间。
此时她已走到了10楼的深处，周围除了排气口嗡嗡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安静得像步入了后室。
她不知道1013房间是拿来干什么的，贸然询问护士可能会引起怀疑。于是她趴到1012房门的小窗口上试图看清里面的构造，全然没注意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您好，这里不允许病患家属进入，您是怎么进来的？请您马上离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戚鹅一跳，她冷静地转身，尽量笑得抱歉：“不好意思，我有点迷路了，以为这边也是病房…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您的家属在哪个病房呢？我带您去吧。”
“额，10…13？”
“1013？您…哦！您是上周预约了来取脐带血的殷女士？下次您来直接去导诊台就好了，我们会带您来的。”
还真是脐带血啊，戚鹅心想。
护士带她一路向走廊深处走，她这才发现两边的房间编号全是乱的，比方说1020旁边是1062，1055旁边是1031。
这里有这么多房间吗？
戚鹅不懂，只是一昧的自动跟随。
“您找一下哪个是您当时存放脐带血的地方，然后用钥匙打开就好。”护士用工牌刷开1013的门，戚鹅发现这1013居然是10楼的最后一间房。
于是她走了进去，深阔的空间里整齐摆放着数不清的冷柜。本身房间的温度已经很低了，冷柜还朝外散发着幽幽冷气，戚鹅只觉得一股无名寒意沿着后背慢慢上爬。
她并不知道哪个是殷烨思存脐带血的柜子，但是护士又站在门口等她出来，她没法一个个试，只好随机挑选了一名幸运观众。也不知是冷还是心虚，她始终对不准锁孔。护士见她久久没有动静，试探着问道：“殷女士？您拿到了吗？”
“我在找钥匙，等一下哦。”
钥匙进入锁孔，“咔哒”，门开了。
戚鹅震惊。
这给我蒙对了？当年高考要是有这运气我都上985了吧？
血包上贴着记录时间和姓名的标签，她拎着那袋东西走到门口。
“就这样提回去吗？”
“您稍等，我喊了同事一会到。”
远处一个拿着塑料袋的小护士哒哒哒地跑来，接过她手里的血包，小心地放入印着101院logo的袋子里，然后又往里面塞了张纸：“您拿好了，本次出库后就不能再存回来了，里面是证明单。”
戚鹅应了一声，跟着两位护士离开了10楼。
回到家，她托着脸跟冰箱里那袋血大眼瞪小眼。
且不说她不知道这袋血到加拿大之后还能不能用，首先她怎么过得了机场安检这一关？
她拿起那张机票仔细端详，突然发现这个机场的名字她从未听过。
“航翼机场…”她点开地图软件，导航显示她家到这里开车都要三个小时。
她赶紧发信息给孟安绪确定好时间地点，孟安绪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是还是答应了，临了他还不忘调侃道：
[殷烨思把你当快递员用了吧。]
[有时间在这调侃我不如替我祷告一下明天我能顺利上飞机呵呵]
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程浙给她的那只小熊，她放到了妈妈的房间。
“听我妈骂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