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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凯旋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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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半个月过去了,青泽还是没有回来,当初说什么边关告急,到目前为止屁大的事都没有。
三皇子也已经回嵎国了,当然顺道带走了钰陵!现在只剩浅歌一个人,整日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本来还可以找晔煜消磨时间的,谁知她进宫后才知道,晔煜已经自告奋勇镇守边关了,是和青泽一起离开的。
听红儿说,在她昏睡的三天里,晔煜也来看过她。
她喜欢青泽,晔煜,也是知道的吧!
突然之间,身边的人都走了,心里竟空落落的。
“边关开战了,打起来了……”正在街上散心的浅歌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嗡”的一下,边关开战,打起来了?
NN个熊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好的和谐社会不好好发展生产力,打什么仗啊!
回到相府浅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大鱼大肉仿佛也没有了动力。红儿不断往返在驿站和相府之间,前线的任何消息都不错过。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持续了四天。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正晒太阳的浅歌听到红儿兴冲冲的声音,噌的坐了起来,应该是打胜仗了吧!
“小姐,我军势如破竹,一路所向披靡,杀死敌军无数,直逼栖国皇都僷阳。”红儿指手画脚的说的唾沫横飞。浅歌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闭上眼睛仰躺在藤椅上听着红儿描述着我军如何英勇善战,如何杀敌无数。
那么,既然打了胜仗,应该很快就会搬师回朝了吧!眉眼含笑,她轻轻晃着藤椅,竟有些昏昏欲睡,刀剑无眼,边关开战的这几天,整日提心吊胆的都没好好睡过觉。这样躺着真的很舒服呢,尤其是看着别人在旁边晒着太阳蹲着马步,更显得生活惬意无比,怪不得青泽总是喜欢坐在这!
“红儿,军队从边关返回皇都大约得几天啊?”浅歌闭上眼睛,轻轻的声音带了丝慵懒。
“小姐,如果快马加鞭,日夜赶路的话,最快第三天就能到,但是军队刚打完仗,车马劳顿,估计得七八天才能到吧!”
这么长时间啊!于是,日子在浅歌漫长的等待中过去。
第一天晚上,无聊,对花说话。
第二天晚上,也无聊,对草说话。
第三天晚上,同样无聊,对树说话。
“梧桐树,你也很寂寞无聊吧,你的主人把你扔下还没有回来哦!不过没有关系,有我这个主人夫人来陪你,即使我不来还有我的秋千呐,你可以把她看成是我哦……”浅歌一边晃着秋千一边不停的喃喃低语,空虚寂寞在这个无边的暗夜里更加绵延。
“……梧桐树,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呢,也回应我一下下嘛。”于是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梧桐树不胜其烦,很诡异的晃了两晃。
“对嘛,这样才乖嘛,千万不要像你的主人那样哦!”浅歌拍了拍粗壮的树干,梧桐树像是听懂了一样又晃了两晃作为回答。
恩,孺子可教也。看着因晃动而扑簌簌飘落的叶子,耳边突然想起了青泽的那句话,“小姐,你再摇,大家会以为秋天提前来临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
“哈哈哈……”浅歌忍不住大笑,随即意识到已是深夜,忙住声,捂着嘴偷偷的笑。
似乎受到了感染,梧桐树也开心的笑了,树叶“沙沙”的响着。
朦胧月光下,树下佳人荡着秋千掩面而笑,树上模糊的轮廓中似乎有一抹白色忽隐忽现。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天里,每天晚上,浅歌都会坐在秋千上陪梧桐树说话。
奇怪的是,每次回房睡觉后,都会梦见青泽斜靠着院子里的树看着他,或是坐在梧桐树上双手向后仰躺着看着她,抑或靠在藤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她……难道梧桐树是她的幸运树吗?
第八天早上,浅歌正有气无力的吃着早饭,红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小……小姐……”
浅歌扔下筷子就往外冲,只留下红儿愣愣的站在原地,手指着门外,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兴冲冲的浅歌疯一般的往外冲,刮倒了一路丫鬟婢女之后,终于冲到了大门口,打开大门,脚步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太子?”
“浅歌,是要出门吗?”太子看了一眼浅歌气喘吁吁的模样,问道:“什么事急成这样?”
“呃……没事。”浅歌整了整衣襟,低头福了福身道:“听说太子驾临丞相府,所以浅歌特意出来迎接。”
“哦?原来浅歌兴冲冲的跑出来竟是为了迎接本太子吗?”略带嘲讽的语气,嘴角还带了一丝讥诮。
浅歌一怔,正不明所以,突然想起来红儿说过,她昏睡期间,太子也曾来过,听她不停念着青泽很生气。
切,这算是什么,给她脸色看吗?浅歌心中十分不爽,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闭上嘴轻轻笑了笑。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正在尴尬时分,红儿跑了出来,“太子,里面请,老爷在正厅等您。”
浅歌低着头,也没敢看太子什么表情,总之不是什么好脸色就是了。等太子进去之后,浅歌抬起头看向红儿,一脸埋怨,“红儿,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红儿十分委屈的低下了头,闷闷的开口,“小姐,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你就跑出去了。”
“额……”好像也是。浅歌反省了一下,刚刚自己真是太冲动了,一点定力都没有,不过,青泽今天也快回来了吧!
拉了红儿两个人马上闪身回了房间,一会再碰到太子可就惨了。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谁知,麻烦来了躲都躲不掉。只一盏茶的功夫,左相老爹就派人来喊浅歌。无奈,浅歌扭着极为不情愿的身躯晃到了正厅。
迈进正厅,四处看了看,还好,太子已经走了。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浅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浅歌,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左相表情严肃的看着浅歌。
“什么事啊,爹?”
左相犹豫了一下,道:“……刚刚太子来,是和爹商量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浅歌一口茶还没下肚,就直接喷了出来,提高声音道:“爹,开什么玩笑?我的婚事还用得着他来商量吗?”
左相无视她的反应,道:“浅歌,你不知道,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和你娘就给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爹,那算不得数的,我那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长大了啊,有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知道你定的亲事就是我愿意的呢?”浅歌试着说服左相,虽然她也知道说服他的几率很小。
“浅歌,没有什么愿不愿意,这是你娘和我的意思。现在只是通知你。”左相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中不自觉透着丝威严,这是左相第一次这种态度和她说话,浅歌不由得有些难过。虽说这个爹不是她原装的,但毕竟相处了十三年,而且极其宠爱她,感情肯定是有的。
“爹,我知道了。”浅歌低下头,闷闷的应着,“如果爹没什么事,浅歌先告退了。”
“浅歌……”左相顿了顿,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挥了挥手,“没事了。”
浅歌退了出来,也没在意刚才左相的欲言又止,无非是安慰她几句,说一说嫁给太子如何如何的好,太子妃呀,国母什么的。
“小姐,军队凯旋了,现在正在游街呢。”红儿兴冲冲的边跑边喊。
浅歌立马将烦恼的亲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二话没说,拉着红儿,两人一路狂奔,随着拥挤的人潮,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什么叫锣鼓喧天?什么叫人山人海?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那家伙,真是左三层,右三层,左三层,右三层……看来挤进去是无望了,没准进去了,活着出来都是奢望。
唉……浅歌仰天长叹,怎么会这样?
……咦?永福楼?浅歌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三分钟后,永福楼二楼的最后一个包间被浅歌高价买下。站在窗前,远远的看见一队军队走来,还都穿着铠甲,也不嫌热的慌。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一身白色永远是那么的飘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青泽骑马,真是帅呆了!
队伍在慢慢的靠近,浅歌站在窗前,上身早探出了窗外,朝青泽的方向使劲的挥了挥手,顺便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可是他貌似听不到,什么反应也没有。反而惹得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看向她。心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大胆豪放。
队伍终于到了近前,浅歌拼命的挥着手,可青泽仍旧无所觉,眼看着队伍一点点的过去了,浅歌垂下头不由得有些泄气。
“浅歌。”突然听到底下队伍里有人轻轻喊着自己的名字,欣喜的抬眼看去。
……晔煜表哥?只一怔,她便开心的使劲挥着手,大喊,“表哥。”
晔煜回以一笑。
浅歌笑着,笑着,竟然感觉有些伤心,为什么,为什么青泽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表哥都能看到自己,为什么他偏偏看不见?
浅歌真的伤心了,自己颠颠的跑来,只想早一点看见他,也让他一进城就能看到自己。也许,可能,大概是打仗太累了,又赶了八天的路,所以才……
浅歌试图寻找着借口安慰自己,殊不知,在她一声“表哥”喊出口后,白衣身影顿时一僵,直直的坐在马背上,手心里紧紧攥着马缰绳。
而在她一声“表哥”喊出口后,晔煜心中一涩。如果他刚刚没有喊她的名字,她是否就会看不到自己了呢。
远远的走过来,他早已看见了浅歌,永福楼上那个浅绿色俏皮的身影。他想等她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想等她向自己挥手,可惜喊出口的,却不是“表哥”。
他本想静静的走过去的,可是他还是没能忍住,喊了她的名字,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