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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淞岚地下室 你们之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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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泽把淞岚地下室的钥匙塞给夏从言。
“你别看我大侄子光鲜亮丽,人模人样,实际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惯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夏从言轻蔑地瞥了眼赵叔泽,“你是赵庭衍的敌人,我和赵庭衍才是一条战线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受你的挑拨?”
赵叔泽的笑容僵住,嘴角抽动,“我苦口婆心,你不听,就别怪我用你的命换回我儿子的命!”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冲出来十几名黑衣保镖。
夏从言张张嘴,欲言又止。
不是,赵叔泽搞什么?请的人体格还不如他,一个个看起来跟弱鸡似的。
“你羞辱谁呢?”
赵叔泽以为夏从言怕了,他语重心长劝导夏从言:“我不为难你,只要你亲自去淞岚地下室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没空,不去。”夏从言直白拒绝。
“又是一个倔性子!”赵叔泽拍拍手,一众保镖围住夏从言。
夏从言活动活动手腕脚腕,眼睛四周瞥了几眼,等会儿动起手来,要可惜了这些好酒。
“我再给你……”
赵叔泽的话还没说完,夏从言迅猛地一脚踹翻正前方的保镖。
他不客气地对一群人竖起中指,“垃圾!”
他的言语惹怒了十几名保镖,不等赵叔泽吩咐,他们一起动手围殴夏从言。
十分钟的打斗,保镖一个接一个被夏从言甩飞,重重地砸在酒桶上,酿造的酒一桶又一桶漏出来。
赵叔泽心疼坏了,这可都是他的心血啊!
“住手!”
他的呼喊起不到任何作用,保镖们前赴后继与夏从言打斗。
他算是明白了,便宜没好货!
这群保镖不是夏从言的对手,但他们有一个优点,能爬起来就要冲上去反击。
夏从言累了,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他索性往大门的方向跑,刚跑到门口,门自己开了。
他惊讶不已,这扇木门竟然还是自动门!
门开后,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赵庭衍,这一刻,他的心跳加速,跟刚才打架的心跳幅度不太一样。
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赵庭衍抱在怀里。
夏从言疲惫地说:“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
“好。”赵庭衍温柔地牵起夏从言的手。
他们走后,赵庭衍带来的保镖依次走进地下酒窖。
回到淞岚,夏从言跑去浴室,冲掉身上的汗臭味,一把钥匙在他脱衣服时掉出来。
夏从言捡起钥匙,在温水下愣愣地站了许久。
赵庭衍说没有事情瞒着他,他为什么要撒谎骗他?
隔天,An准时来淞岚给夏从言做心理咨询。
在淞岚静养的这段时间,夏从言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几乎与正常人无异,唯独让An不安心的是,夏从言对赵庭衍建起了一道防线。
“你不信任他?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An问道。
夏从言也很纠结,他否认An的观点:“我没有不信任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我觉得我是信任他的,可是你这么一说,我不确定了。”
An轻声细语询问:“最近发生什么了吗?”
夏从言说:“他对我撒谎,我问他,他不愿意告诉我。”
“明白了,你对他缺失了安全感。”
夏从言有些着急,“我不想这么想他,我该怎么办?”
“不是你的问题,与你无关。”
“哈?”夏从言蒙了,心理有问题的是他,这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An解释:“赵先生对你关心过度,把你当温室的花朵来养,这是他的问题,我会找他聊聊。而你,缺乏安全感是正常人的一种情绪,你有这种情绪是对的。”
夏从言思考片刻,“我需要做什么?”
“正常释放情绪,想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刻意压抑自己,你是个正常人,不是异类。”
咨询结束,An礼貌与等候在外的余秋容和赵伯洄打招呼,离开淞岚后,她立即给赵庭衍发了个“OK”的小表情。
世飞集团会议厅。
赵庭衍坐在董事长的位子,在严肃的会议上低头偷偷看手机。
他往上翻了翻An给他发的消息,“OK”之前,An还有一条消息。
An医生:夏从言对你产生了心理防线,简单来说,你们之间有信任危机。
他切换聊天框,给夏从言发微信。
牛:晚上有个跨国会议,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今晚你一个人睡可以吗?
言宝宝:我让朵朵占领你的床!
淞岚庄园。
余秋容有一间自己的工作间,平时画画写字插花都在这里,自从夏从言来了,她常邀请他来自己的工作间。
夏从言放下手机,将一朵粉色的洋牡丹修剪得只剩花朵,把花朵放在玛奇朵的小脑袋上。
“庭衍跟你说什么啦?”余秋容一边插花,一边歪头问夏从言。
夏从言说:“他晚上加班,晚饭不回来吃了。”
晚上,夏从言把今天的插花成果摆在房间落地窗边的边几上,赵庭衍闲暇时,喜欢在这个角落看书喝茶。
夏从言的指尖碰了碰边几上夹着书签的《道德经》,他不爱看这种书,赵庭衍喜欢得很。
他叹了一声,收回手指,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把钥匙。
他想去地下室看看,如果那里没有赵堰,就说明赵叔泽是在骗他。
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赵堰就在地下室,如果不在,赵叔泽给他钥匙没有意义。
最终,他还是去了地下室。
赵叔泽说的地下室在主楼西侧的栖月居。
夏从言沿路走过去,天色太晚,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栖月居的大门没上锁,他顺利走进去,沿着楼梯去往地下室。
光线暗沉,楼梯转角处出现一个黑影,夏从言的注意力在脚下,没察觉到有黑影跟着他。
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夏从言推门进去,灯光忽然明朗。
地下室与他想象中不同,这里不仅面积大、恒温恒湿,还有客厅、茶室,甚至有一处生机勃勃的植被区,一条人造小溪流从天井沿着假山缓缓往下流。
“你是我爸派来的吗?快给我!”
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低吼,夏从言吓了一跳,这才发觉右边还有一间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一间牢笼,房间四周被手臂粗的钢筋隔绝,除此之外,房间的布局很是华丽,如果忽略钢筋栅栏,这间俨然是富家少爷的房间。
“你是赵堰?”夏从言不可思议地问他。
里面的人面容消瘦,眼珠凸出,迫切地朝他伸着手臂,与照片里的赵堰长得两模两样。
“我、我是!”赵堰渴求地望着他不认识的人,“东西呢?你快拿给我!”
夏从言皱眉,“什么东西?”
“白色的粉末啊!给我!”
此话一出,夏从言明白赵堰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
夏从言故意在口袋摸索,“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东西给你。”
“好!你问吧!”
“是赵庭衍把你关在这里的?”
听到赵庭衍的名字,赵堰那股劲儿突然消失了,他收回手臂,抱头蹲在地上,“大哥,我知道错,我再也不敢了……”
夏从言的嗓子似乎梗着什么东西,“真的是赵庭衍?他为什么这么做?”
赵堰不再正常与他对话,只是念叨着他错了,他想出去。
“是谁让你吸/毒?赵庭衍吗?”夏从言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赵堰支支吾吾半天,他又问了他几遍,赵堰被逼得躲在角落哭。
夏从言吼他:“哭什么!说话!是赵庭衍逼你吸/毒,控制你,用你威胁赵叔泽吗?”
他认识的赵庭衍不是这种人,他心急如焚,现在立刻需要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赵堰一直不说话,他真想钻进去拽着赵堰让他好好说话!
他努力压下骨子里肆意生长的摧毁欲.望,不让自己在这里发狂,他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你是个正常人,不是异类。”
夏从言闭眼,An的话在他的脑海徘徊。
没错,他是个正常人,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应该冷静下来。
这间囚禁赵堰的“牢笼”到处充满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他从外面走进来,从始至终没发现一个看守赵堰的人;其次,既然是囚禁,何必要给赵堰安排这么好的地方?
赵堰见到他的第一眼找他要毒.品,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是我爸派来的吗?快给我!”
夏从言猛然睁眼,想到昨天在婚礼上意气风发的赵叔泽,他给他亲儿子吸/毒?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如果真相是这样,不符合赵叔泽让他来的目的。
赵叔泽希望能通过赵堰让他误会赵庭衍,既然如此,肯定不可能是赵庭衍对赵堰做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对付赵庭衍,赵叔泽用这种手段害自己的亲儿子?
两者都被夏从言否定,答案就只有一个——赵堰自己染上毒/瘾。
“你吸/毒成瘾,赵庭衍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让你戒毒。”
房间内的赵堰不哭也不闹了,蹲在角落仰着头,安安静静看着夏从言。
他人畜无害地问:“你是大嫂吗?”
夏从言没跟上赵堰的节奏,他的大脑空了一秒。
在这安静的一秒里,一声憋不住的轻笑尤为明显。
夏从言的后背发麻,他不会被人发现了吧?到时候怎么跟赵庭衍解释?他会不会生气?
转念一想,赵庭衍敢瞒着他,他更应该生气!
算了,先想办法贿赂那个人。
夏从言一转身,迎面撞见赵庭衍朝他走来,他心虚地打招呼:“嗨,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