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尹女士的骨灰 衍哥，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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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抵达住院部三十楼，一男一女两道脚步走出电梯，匆忙的步伐在挂有3012号码牌的病房门口停下。
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病房内夏从言与赵庭衍的嬉闹。
夏从言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将赵庭衍的嘴当篮筐，一颗葡萄一颗葡萄地投喂。
赵庭衍为了接夏从言的“球”，五官近乎变形，夏从言看他这副努力的模样，坐在一旁笑得欢快。
赵庭衍勾勾左手，“到我了。”
夏从言递出盘子，张开嘴，等着赵庭衍投喂。
赵庭衍的命中率高，夏从言的嘴塞得满满的，还没咽下去，赵庭衍又投来一颗。
“唔……够了……等我吃下去。”夏从言闭嘴咀嚼，葡萄在他嘴里爆开，汁水顺着嘴唇溢出。
余程栢开了门，敲了敲，咳嗽两声，“到医院了还不老实。”
余程栢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夏鸥让出位置，“你们要的人我带来了。”
夏从言捂着嘴，连忙跑去卫生间。
赵庭衍是故意的！他面对着门，不可能没看到余程栢和夏鸥。
心机男！
清理干净了，夏从言走出卫生间，赵庭衍抿着嘴唇憋笑。
夏从言走过去，抬手一拳砸在赵庭衍的肩头，落下去时，他的掌心被赵庭衍的手心包裹。
“言言，不闹了。”
“哼！”夏从言懒得跟他计较，夏鸥来了，他有重要的事情问她。
两天前，赵庭衍睡醒后与夏从言商量对策，夏忠弘的交换条件是让赵庭衍帮他，正好赵庭衍来了阳夏，他索性给夏忠弘打电话，暂时稳住夏忠弘。
在此期间，夏从言联系夏鸥，表示不仅能放她一马，还能让她未来十年继续享受她大小姐的生活条件。
他只有一个要求，夏鸥务必找到尹桂桂的骨灰。
夏从言没料到夏鸥的进展这么快，倒是省去了他们与夏忠弘周旋的时间。
“找到了？”夏从言开门见山问夏鸥。
夏鸥张张嘴，刚准备说话，病房的门敲了敲。
许继尘抱着一束花来看望赵庭衍，他的视线最先落到夏鸥旁边的余程栢身上。
余程栢背后一凉，赶紧与夏鸥拉开距离。
许继尘从余程栢和夏鸥中间穿过，他放下花束，说了声“早日康复”便转身离开。
“诶……”余程栢心道坏了，赶紧跟夏从言道别，“人我带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余程栢贴心地关上病房门，追出去后，夏从言听见他喊：“继尘，你听我解释！”
夏从言笑了两声，赵庭衍表情不那么乐观，他顺着赵庭衍的视线看向夏鸥，夏鸥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模样，思考如何开口。
夏从言顿时正色，“没找到？”
夏鸥摇头，眼神飘忽不定，“听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从言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比空墓更严重。
夏鸥吐了一口气，说：“尹阿姨的骨灰被夏忠弘扔到垃圾堆了，就在尹阿姨火化那天。”
夏从言望着夏鸥，久久不语，搭在床边的手指蜷缩，指甲陷入肉里。
赵庭衍拨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修剪得平整的指甲在赵庭衍手背划出三道血痕。
赵庭衍沉着脸，问话的语气在责怪夏鸥，“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有证据吗？”
夏鸥从手提包拿出一个十毫升的圆柱体玻璃瓶，瓶口塞着木塞，里面装着一瓶粉末状物体。
她说：“这就是尹阿姨的骨灰，当年我妈害怕，想要赎罪，偷偷留下一小瓶放在佛堂，她就是当年的见证者之一。”
夏从言立刻抢走玻璃瓶，含泪的眼睛仔细观察里面的骨灰。
他的声音微颤：“夏忠弘是不是把我妈妈的骨灰丢在别墅后院外的垃圾桶里？”
夏鸥点头，“我妈说她是在那里捡的。”
闻言，夏从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抽抽搭搭开始哭泣。
赵庭衍慌了，拔了针头，把夏从言拉到自己身边，“言言，这不一定是妈妈的骨灰。”
“是……是她的……”夏从言哭得不能自已，说话断断续续，“妈妈的、珍珠手链就是我在后院垃圾桶捡的……那天、那天我看到一个漏灰的布袋，我不知道那是妈妈……呜……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也不曾想捡起那个破损的布袋。
赵庭衍递给夏鸥一张名片，“晚上六点联系我。”
他摆摆手，夏鸥点头离开。
赵庭衍忍着疼痛坐起来，单手把夏从言抱到自己身上，紧紧搂着他。
他轻抚夏从言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痛快地哭出来。
哭累了，夏从言的哭声逐渐变小，赵庭衍抽了张湿纸巾给他擦脸。
“言言，不要苛责自己，你那时只有七岁，哪分得清什么是骨灰。”赵庭衍捧着夏从言的手，把骨灰瓶放置在他眼前，“你看，妈妈现在看着你呢，你难过，妈妈也会难过。”
“可是它是不完整的……”
“你相信科学还是玄学？”
夏从言疑惑地抬头。
赵庭衍认真分析：“从科学角度来看，人是碳基生物，火化后只剩一捧灰，骨灰存在的价值是为了安慰活着的人；从玄学角度来看，人是有灵魂的，死后不会被束缚在一具尸体里，她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也许当下，妈妈就在这个小瓶子里。”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夏从言的抽搭还没停下，他闷闷不乐地低头，好似是赵庭衍惹到他了。
赵庭衍说：“我信玄学，言言，你呢？”
夏从言突然被问住，他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他的日子向来是能过一天算一天，但他了解赵庭衍，赵庭衍是个讲科学讲证据的人。
他把装有骨灰的玻璃瓶放在心口，“我也信玄学，我相信妈妈就在这里。”
赵庭衍无声地笑了笑，顺了顺夏从言凌乱的发丝。
他问：“夏忠弘没有了把柄，你想报仇吗？”
夏从言握紧骨灰瓶，眼中的恨意蔓延，“我不仅要夏忠弘死，何梳兰、白青都别想逃！”
赵庭衍贴在夏从言耳边说：“宝宝，他们交给我处理，你带着妈妈跟我回海市好不好？”
夏从言在这座城市流下太多眼泪，他想在海市给夏从言打造一片净土，让所有的烦恼和悲伤远离夏从言。
“我想亲自折磨夏忠弘，我要他体验我这些年的挣扎和绝望！”
遇到赵庭衍之前，报复夏家人是夏从言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要亲眼看着夏家人一个接一个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赵庭衍复杂地看着夏从言，他的言言已然被仇恨侵占，希望解决了夏家，言言能彻底放下。
晚上六点，夏鸥的电话准时打来。
夏从言给夏鸥下达了新任务，让她联系到何梳兰和白青的情郎，具体要做什么，夏从言没有直说，只是让夏鸥把人骗到市中心一套别墅里。
接下来的两天，赵庭衍办理了出院，他行走没问题，只有右臂被钢板固定。
夏从言与赵庭衍在市中心的别墅住下，夏从言不分白天黑夜地躺在赵庭衍怀里，脖子上的红宝石戒指项链换成了骨灰瓶。
他把赵庭衍的胸膛当做疗愈的温床，有赵庭衍和妈妈的骨灰在身边，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衍哥，我想唱一首歌。”
不等赵庭衍阻止，夏从言慢慢哼着《假如爱有天意》的前奏。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
夏从言记事以来，尹女士最爱哼这首歌，歌厅的老板听到她的歌喉，逼她上台唱这首歌，可她不会韩语也不会粤语。
当着数百名观众的面，她用轻缓的低吟哼唱曲调，收获了热烈的掌声和满座的泪水。
此后，这段吟唱便成了她的必唱曲目，也成为了夏从言童年记忆之一。
带着悲伤和遗憾的歌曲，被夏从言唱出了释怀的感觉。
赵庭衍必须承认，夏从言的歌喉很干净、很纯粹，每一句歌词、一段曲调都唱到了他的心里。
夏从言的歌声结束，赵庭衍还沉浸在其中，痴迷地看着夏从言。
“好不好听？”夏从言闪闪的眼睛望着赵庭衍，双手捧着尹女士的骨灰，他同时在问他们两人。
“好听。”赵庭衍吻了吻夏从言的额头，“言言宝贝去当歌手肯定能火遍大江南北。”
赵庭衍始终观察夏从言的情绪，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言言没有发病。
这首歌之后，言言又解开了一个心结。
别墅照顾他们起居的阿姨敲了敲门，“夏先生，有两位男士说他们是夏鸥介绍过来的。”
“知道了，让他们在会客厅等我。”夏从言依依不舍地从赵庭衍怀里起来，朝他伸出手，“跟我一起过去吗？”
赵庭衍耍无赖，“哎呦喂，肩膀麻了起不来，要言言亲我才能起来。”
夏从言笑骂：“少来！你在这碰瓷呢？”
“是真的，左边肩膀没知觉了。”
夏从言伸手过去捞赵庭衍的腰，强行把他搀扶起来，不料赵庭衍趁机偷亲了他一口，立刻活蹦乱跳下床。
夏从言也不管赵庭衍的伤，一个大跳跳到赵庭衍的背上，“手断了还有力气背我吗？”
“抓稳了，让你瞧瞧老公的神力。”
夏从言笑着拍了拍赵庭衍的胸口，“能不能稳重一点？”
他当然知道赵庭衍在哄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这么说了，赵庭衍也不会稳重。
果不其然，赵庭衍说：“嘶……打残我了，你以后就得自己动。”
“我真服了你……”夏从言气笑了，“你能不能说点过审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尹女士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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