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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于池中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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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纨绔小王爷世子横行霸道惯了,猛然被一人给了一脚踹开,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奈何对方是储君太子爷,这几位虽然心有怨言,却敢怒不敢言。
更何况,太子爷才刚转身,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闪过来一队影卫,合成一堵人墙牢牢地将他们的视线挡住。
但看到太子爷的身影远走,平日里最能闹腾的那一位平西王府纨绔小世子,最先忍不住叫苦:“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堵在这儿。不是说好一起去见晋王吗?”
旁边人看这一队从未见过的影卫气势汹汹,饶是最横行霸道的人,此时也懂得了审时度势,忙在旁边戳戳小世子的手肘。
“你又是干嘛?”小世子皱着眉毛不乐意,“殿下刚踹那一脚现在还疼呢。”
有个机灵的看了眼太子爷远远走过去浴池的方向,是向着那女子而去的。又踢了闹脾气的小世子一脚:“别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了你。自己说错话,自己不知道?”
一听这话小世子急了:“我又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脑袋好使的那位乃是承恩侯府的嫡孙,皇后娘娘的侄子,太子爷的表弟薛恙。
“你刚才对着哪家娘子发浑呢?”薛恙说,“也不知道睁开你那双狗眼好生看看。殿下没挖了你那双眼珠子已经算得上是你祖上积德。”
那宋小世子听到这话心头一凉,但他脑子不怎么好使,盛京城中旁人都说他母亲有身孕时坏事做得多了,生出来他跟他胞妹宋小郡主一双的傻瓜。
宋小世子踮着脚试图越过那些高大的影卫再往浴池那边看一眼,只可惜被他面前那位蒙着面冷面无私的影卫一把按了回去。
“不是,你就让我看一眼。”小世子急的团团转。
冷面影卫不说话。
小世子想往外闯,影卫头领猛地拔刀,长刀寒光一闪,晃得眼睛有一瞬失明。
影卫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离。”
几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冷静下来,思及太子爷威名在外,谁也没有敢挑战太子爷的权威。
*
被挡住的另一边,男汤池里。
明妩跟随行的几个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走错了地方。
远处来了闹哄哄的一行人,不知怎么安静了下来。今日没有见过的玄衣男子大步行进过来,远远就能瞧见他面色不豫。
风停了,温泉汤池的雾气又重新升起来,将整个包裹在其中。
明妩的衣裳鞋子全都搁在外面那间水榭里,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轻纱浴衣,浸泡在水里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体上,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
她此时此刻像是飘在浮萍上,除了岸边温热的青石什么也抓不住,安全感极度缺失。
不知道谢曜为什么走过来,明妩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害怕,她太怕他的阴晴不定,太怕他的冷面如霜。
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不,连夫妻也算不上。她只是他微不足道了一个附属品。事实上更糟,他们甚至一点也不熟悉,是被强行捆绑的陌生人。
明妩丝发散乱湿润地黏在面颊上,她看着岸边上随行她而来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下,自己浮在水里,抬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男人终于走到了近前。明妩也看清他冷着脸,冷硬的剑眉轻皱,万丈深渊一般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有那么一瞬明妩有点怀疑自己身上这身聊胜于无的纱衣到底还在不在。
“太子殿下……”明妩很低地唤一声。
她低头,看到自己衣衫凌乱,抬手轻轻遮挡住。她有一点点弄明白他的意思,好像是怪她出现在这里被别人看到。毕竟不管怎么说,名义上她是东宫侧妃,他的姬妾。不能与人分享的私有物。
明妩觉得有点委屈,垂下头小声说:“我走错了,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是……”
话还没说完,被面前男人倏然打断:“衣服呢?”
他总是这样言简意赅。
“在外面水榭。”明妩伸手拢一拢敞开的衣领,还是掩盖不住露出来的大片莹白,白腻腻的引人遐想。“没带进来。”她回答。
谢曜视线在她身上停一停,很快移开,落在宫人手里端的托盘上面,那上面有一件浅色披风。他看过去一眼,那宫人识趣的拿过来。
“起来。”谢曜看向池中人。
“啊?”明妩有点不确定,下意识看一眼刚刚闹腾的一群人来的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人把那些人都懒了下来,她不认得,但反应过来这与面前人有关。
对方视线还落在她身上,明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听他的。
她咬着下唇,唇瓣被贝齿咬得发红。心里很难接受,就这样几乎把身子在男人面前露出来,身体还是很顺从的乖乖听话,慢吞吞站起来。
微微弯着腰扶着岸边的石头往他的方向走,才不过两步,手腕突然一紧,被人一把抓住。明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曜飞身拉上岸边,他手里披风一晃,下一瞬就将她身体牢牢包裹住。
整个身体被箍住,连路都走不了了。
明妩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人。还没等说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人很轻的捞起来横抱起。
明妩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会抱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男人身量高,将她高高抱起来,明妩本能地伸手,勾住男人颈项,身体贴在他胸膛上,不愿意露出脸,将面容埋进他怀里藏起来。
“殿下……”她在他怀里轻声唤他,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娇嗔。
谢曜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住,听见这一声娇语,薄薄的眼皮撩起,少顷,很淡的“嗯”了一声。
*
明妩是被谢曜抱回暖香阁的,那是她被分到的住处,在他的院子里的一间偏殿。
所幸这个时间在外面的人不多,一路上并没遇见什么人还不算是招摇。
谢曜将她放在架子床上,大手好心地扯了一把床幔,在两个人之间分隔一层。
男人什么也没说,放下她转身就要走。整个偏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静谧得骇人。
明妩迟疑须臾,还是喊住人:“殿下。”
被喊到的人停下来脚步,转过身看向她。
明妩被身上的披风裹的难受,下意识挣了下,不料一下子就挣脱开了,连带内里浴衣也被扯开,露出白腻香肩。
太子殿下视线就在她肩上停住了,很快皱起眉。几乎把“妖艳贱货又想勾引本王”写在脸上。
须臾一拂袖走了,留下明妩百口莫辩。
……
……
那她,那她生来就这么诱惑人,她有什么办法嘛。
生得漂亮也是罪吗,那她无期徒刑行了吧。
*
来了这么一场乌龙,明妩傍晚的时候沉沉睡了一觉,半梦半醒的时候有人进来把她叫醒,带来一个让她难受的消息。
——圣上晚间设了宫宴,邀所有随行者皆去。
照郭宫令的说法,明妩是东宫唯一的女眷,她必须要去。
所以她睡到一半又被人薅起来,重新梳妆打扮。等到出门去往乾元殿赴宴的时候,已然暮色四合,不见华光。
郭宫令掌着灯,走在她身侧,路过园子正殿的时候,几面一盏灯也没有点黑糊糊的沉寂在黑夜里。
明妩没有多问,这次是混席,男子女子都有。她还没有见过圣上,心里说不出的发慌,所以一整路上一字未言。
这一趟皇后娘娘没有来。明妩的位置在后妃下首。混在一众公主之间。
只待了一会,她便发觉那些骄傲的公主好像都对她不太友善。
她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她就是再迟钝,也该知道她们是在说她。
明妩喝了一口茶,全当作听不见。不过这些人的声音还是时不时传过来,偶尔那么一两句飘进她的耳朵里。
“太子哥哥竟然真的肯她进门,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粉衣小公主看她:“不就是皮肤白一点,脸蛋好看一点,又有什么特别的?”
“出身也一般,不过是个侯府之女,凭什么进东宫。”
“七姐姐气什么,不过是一个侧妃,照理说都不该与我们同席,还不是给哥哥面子才许她坐在这儿。”
“我太子哥哥风姿卓绝,何等品貌?娶了这样一位空有形貌的,还不许我说了?”
“你在这里牢骚有什么用,你瞧不上她大可同太子哥哥说去,看他会不会为你休了他的美娇妾。”
明妩没想到这些公主话这样难听,她不是什么受气包,小时候和知府家的女儿打架扯头发宁可事后回家里哭也不要忍一时风平浪静。
一时没忍住,靠在椅背上,指桑骂槐说:“原来姊妹连哥哥房中事都要管,郭宫令,你说,是不是长了见识呀?”
旁边平升公主自然听到,当即看过来,死死瞪着明妩,手指捏在桌上茶碗,似乎本能的想把那个茶碗摔过去,又被身边人拦住。
只能怒气冲冲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