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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化龙盛会遇仙君 并不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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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多想,蓼蓼便点头应了:
“什么事?”
玄度又沉默了些许时候,似是要说,又咽了下去,终究淡淡道:
“我还没想好,若是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可不准食言。”
见是这样没准的事,她又有些打怵:
“可别是什么太难的事啊,我只是一个低微小仙,能做的事并不比你们这样高阶的人那样多。”
看她有些要赖皮的模样,玄度又笑:
“放心,我让你做的事,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只是对方大度,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如果这件事对你而言十分需要我做,就算是困难,我也会努力的。”
玄度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欲言又止。
到了住处已是下午,若是此时便休息,恐怕晚上总会忍不住被饿醒,遂是二人叫了些饭菜到房里,多少吃了些,才放心睡去。
不知是否是玄度守在房中的缘故,她一夜终于无梦,睡得极沉,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睡上一觉了。
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与他们前一日回来的时间相似,以至于忽而脑子一顿,还以为自己并未睡去,一切皆是幻觉。
坐起身,望向四周,空无一人,正觉得不对劲,放门开了,玄度拿了壶茶走进来,见自己醒了,忙将茶壶放下,快步走到床边:
“你醒了。”
话说着,又将她扶着躺下,掖了被角,手掌放在额头上探了探,方才略显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终于退烧了。”
她笑笑:
“我说过没事的,不用太担心。”
但一转眼,却看到玄度脖子上的抓痕,忽而才记起,前几日初见玄猫柳郎时,将其脖子抓伤,却一直忙着些事,将这事忘了。
而这些日子,玄度却将自己照顾得极妥帖,如此一来,便是更不好意思,遂而心虚的声音小了些:
“你脖子上的伤……”
玄度先是一怔,而后眼角带笑意,手指抚上脖颈,将伤口盖住:
“无妨只不过一点小伤,已经好了。”
话是没错,这伤的确已经结痂,好得差不多了,估计自己要是再晚点发现,伤口都要直接愈合了。
此时她甚至有些希望玄度埋怨自己不上心不细心,这样心里还能好受点,无奈对方太好说话,便更是想埋怨自己,眉头也不自觉皱起来。
见她神情有异,再想想方才她说的话,玄度便明白了她此时心情,心底暗喜,嘴上却哎呀一声:
“我还以为快好了,谁知刚刚碰了一下,还是很疼。”
她立马变得焦急,向前探着身子:
“你别怕,你别怕,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此时玄度其实有点想笑,但见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嘴角便压了下去。
那气吹得极轻,引得玄度一阵酥麻,喉结滚动,脑子骤然空白一片。
而她因不敢用手碰到伤口,便只能用手强撑着床板,身子向前凑着,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残留的桂花香。
直到玄度脖子赤红一片,她才觉出自己的姿势不太妥当,连忙退回去,脸亦是红了:
“应是不疼了。”
玄度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木偶似的起身倒了杯茶,开始胡言乱语:
“不疼了不疼了,原来你有这么强的医术,实在厉害。”
意识到自己说了乱七八糟的话,玄度暗暗叹了口气,将茶一口饮下,却忘了水是刚烧开的,茶是自己新端来的。
于是一口茶下肚,烫的脸和脖子更红,但为了面子,还得憋着那股子热劲,赞一声‘好茶’。
看看外面的天还很亮,想找个吃晚饭的由头来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十分不妥,幸好她脑筋一转,开口道:
“对了,阿焰走了后,我们还没去那祈福的池塘看看呢,他那么大一条鲤鱼突然不见了,恐怕会引起周围百姓的议论吧。”
但话说完,却见玄度转过身:
“一时忘了告诉你,此事我打听过,竟是十分周全,不需我们出面。”
她十分惊讶:
“到底怎么一回事?”
玄度笑笑:
“我带你去瞧瞧便知。”
心中的好奇更甚,遂是连忙起床,草草洗漱一番,就跟着玄度出了门去。
天气晴好,依稀能闻到幽幽桂花香,如此看来,似乎一切如常,但又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一边走着,一边看街边的摊位,也还是那些凡世的手工有趣玩意儿,草编鲤鱼、石刻鲤鱼、鲤鱼花灯……
原来这镇子竟这么多卖鲤鱼形状的摊子吗?
不过仔细想想,阿焰之前在这里时就已经被奉为吉祥之物,那么多卖些鲤鱼形状的特产也能理解。
更别说那些糕点做成鲤鱼形状后甚是可爱,引得她都要走不动道,忍不住掏钱买两个鲤鱼豆沙饼,和玄度一人一个,热乎乎的捧在手里,边走边吃。
待将要走到阿焰曾在的池塘边,她才终于明白为何这一路多了这么多鲤鱼的特产,原来这池塘边已经被竖起了一座碑,上书‘化龙池’三个大字。
这池边祈福许愿的人不减反增,求功名问前程的人络绎不绝。
虽说这样是好事,但她亦是对这般变化十分好奇,遂想找人问问,谁知却听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是长钰。
只见长钰脸上是难掩的惊喜神色,快走几步到了她跟前:
“我还当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她亦是回了个笑,刚想说话,却听身边响起一个沉沉的声音:
“好巧。”
抬头去看,便看到玄度冷着一张脸,更是向前半步,将她向后扯了扯,与长钰之间拉开了距离。
又是刚想说点什么,再次被玄度抢先:
“你来这里做什么?”
长钰笑笑:
“来给这件事收个尾。”
玄度的声音又沉了三分:
“我们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长钰又道:
“若非我操心,你们放走怨灵、助鲤鱼成妖、任蜃龙介入凡人因果种种之事,若是被仙门追究,你当如何?”
一听长钰是为此事而来,她连忙走到两人中间,先将他们拉开:
“都是仙门中人,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有事好说。”
再转身对长钰问道:
“那些事是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长钰定定看着她,缓缓道:
“绞杀怨灵妖物绞杀,不动凡人因果,你曾入过仙门,这些事你应该懂。”
她不解:
“有些事明明可以转圜,为何要如此绝情?”
蓼蓼那双清澈含水的眸子让长钰心中一动,这么多年过去,那双眼睛还是如过去一样,从未变过,那颗心也是依然。
这令长钰不由想起,过去曾与她一同在凡世试炼,她也是这般纯善,遂是叹了口气:
“你还是一点没变,不过这些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心。”
长钰的语气轻柔,脸上是以往那般温和的笑,她亦是想起曾经那些时光。
只可惜,她没变,他变了,一切都回不去。
但不管怎样,长钰这次来都是为了帮忙,她便道了谢,还邀长钰一起吃晚饭,玄度却并不合作,又将她往自己身后塞了塞,对长钰冷冷道:
“若是你都忙完了,那便请回吧。”
长钰却并不恼,笑道:
“今夜这里有化龙大会,不妨一同赏玩?”
虽然从玄度脸上就能看出十二分的不乐意,人家长钰先是好心帮自己,又是放低仙君身段邀请他们同游,若是不应,就实在是不礼貌了。
于是她笑着点头:
“好呀好呀,我们同游,好久没有一起在凡世游乐了。”
见玄度将头别到一旁,无声抗议,她忙仰着张可怜巴巴的脸,伸手拽那衣袖,这才得到其十分不耐烦的点头同意,只是嘴依旧抿着,眉头依旧皱着,神色依旧不悦。
她笑着对长钰道:
“他平时严肃惯了,就是这样的表情,还请长钰仙君别见怪。”
长钰摇摇头:
“这倒没什么,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生分叫我仙君?像过去那般叫我长钰就好。”
“长钰……”她喃喃着,却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同他人叫了许多年的仙君,一时若是只叫长钰,反而觉得不太习惯了。”
听到这样的话,长钰心中苦涩,脸上的笑僵了僵,却道:
“没事,你想如何叫我便如何叫吧,你开心最重要。”
她回了句多谢,却似是从前内心那份对长钰的悸动又萌出新芽,不知为何,竟觉得脸有些热,心跳亦有些快。
幸好此时天色渐暗,黄昏的夕阳照在脸上,帮她骗过了几分,但却都被玄度看在眼中,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既然脸色已经变得如此,蓼蓼亦是看得十分真切,但眼下也只能做和事佬,站在他俩中间问:
“你们想吃什么?”
玄度翻了长钰一个白眼:
“随便。”
长钰仍是一脸温和,柔声对她道:
“我知道你喜爱这凡世烟火,更是喜欢街边各类小吃,不妨我们抛开仙门种种规矩,肆意一些如何?”
她立刻睁大了眼,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
转头又去看玄度,玄度一言不发,只微微点头,那张脸上的不悦又多了七分,任是桂花香阵阵,也掩不住周围散发出的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