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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桂树赐缘缠红线 该说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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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这家店的早饭味道还真是好,蓼蓼遂是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玄度笑笑:
“你昨夜睡着后,梦话里说了好些个包子包子,于是早上便打听了周围店铺,都说这家好吃,我便带你来了。”
一听这话,她不由干笑着道谢。
那哪是什么梦话,只是自己装睡胡乱说的。
看玄度一脸打趣的笑,再想昨夜对自己说的那句‘我知道你没睡’,看来自己装睡的是还真是被完全看穿。
不过,既然对方不说破,自己也就当作压根没被看破得了,倒也少了些心事。
于是不再多想,抓紧干饭!
等他们吃完早饭,就已经快要到了正午的时候,而越往桂仙树那边走,越能闻见那桂花香被阳光晒得格外浓烈。
顺着这股香气向前走,待远远看到了那棵桂仙树,便能看到一座石桥,那石桥修得极长,桥下流着清澈溪水,桥下则有好些个摆摊的商贩。
她瞧着有趣,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到了近前,便见着那些摊子上卖的是什么,眼下已经吃饱喝足,便对那些玩的乐的更有兴趣些。
一位清丽少女见二人走来,笑呵呵拿起两块木牌对他们晃了晃:
“俗话说‘桂仙桥旁桂仙树,仙树求缘缘定成’,在这桂仙树下求姻缘最是灵验了。”
她连忙摆手:
“我们不是来求姻缘的。”
“不是?”那少女看看她,又看看玄度,问道: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法直接让她懵了,遂是点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谁知少女哈哈大笑:
“本地的青年男女,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像你们这样黏黏糊糊,心中有意又不敢承认的?”
这笑声底气十足,若不是少女脸庞稚嫩,还以为是哪家的婆婆打麻将赢了钱高兴地大笑,且见那双眼也不似年纪尚小那般有单纯之感,反而透着一股说不说的老练。
忽而,她觉得这个少女有些异样,于是偷偷感受周围灵力,却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于是只好作罢,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心而已。
又见玄度上前一步,问道:
“姑娘年纪不大,又怎会知道男女之间究竟如何?”
谁知那少女听罢,一挑眉,掐着腰站起来:
“我只是生得年轻了些而已,你们休要将我当作什么黄毛丫头!”
说罢,将手里的两块木牌直接塞到他们手中,又递过去两支毛笔,用一种不可拒绝的强硬口气说道:
“你们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蓼蓼有些为难的看看少女,少女直接瞪了回去,她又抬头去看玄度,谁知玄度竟然已经拿笔开始写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扫兴,遂是觉得只是在凡世的木牌上写个名字,大抵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于是也将自己的名字写上了。
将那两块写好名字的木牌拿回手中,那少女不住的点头:
“这才对嘛!这才对嘛!”
而后又掏出两根红绳,将两个木牌紧紧绑在一起,这才又递过去,并向不远处一指:
“而后你们将木牌挂在那棵桂仙树上便可。”
她见状连忙又是摆手,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身旁的玄度已经将木牌接过,并语气十分自然的问了句:
“多少钱?”
少女摇摇头:
“这是送给你们的,只要以后你们多多介绍朋友,来我这桂仙树下求求姻缘,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玄度点头:
“一定。”
而后便转身要走。
虽然脚跟着玄度往前走,但她总觉得那少女不对劲,于是三步一回头,想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把柄。
却没想到,自己刚走出去没多远,少女就又拉住另一对男女,开始推销起自己的木牌,一见对方来了兴趣,便拍胸脯保证有效,还问人家要了好些银钱。
‘原来是个黑心摊贩啊……’她心道。
不过此时即便她很想上前去揭开少女的真面目,余光瞥见玄度手里的木牌,也是拿人的手短了。
因而只能安慰自己,遇见贪财的商贩也比遇见那些妖妖鬼鬼的好,那些被坑的男女们也是有福之人呐……
谁知玄度却不这么看,只见其笑道:
“男女之间,若是相恋时就那般抠搜,等婚嫁后,你还指望那些为人夫为人父的有多大方温柔?若世间女子能从一个木牌中窥见身边之人一二性情,那便值了。”
即便她亦未婚娶过,但她也觉得这番话甚是有道理,却鬼点子又上心头:
“你说,如果方才的姑娘也问咱们要钱,你最多能出多少?”
玄度见她一脸坏笑,便想逗逗她,遂是突然俯下身去,贴脸开大:
“你知道的,我还是很有钱的。”
她脸霎时红了,忙退后一步,嘁了一声:
“有钱了不起啊……”
而后脚步越走越快,一股子要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甩开的架势,玄度便这样不急不慢的跟着她。
石桥很长,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男女,桥边石栏上绑着满满的红色绸带,写着些人名与祈福的话,有的还拴了锁头。
她觉得这些凡世的东西都极有意思,只是不知这数不尽的相思与祈愿,到底有多少能成真。
这样看过去,脚步也慢下来,却是不觉间,随着香气愈发浓烈,脚下渐渐有了些掉落在地上的桂花,一颗颗似金子做的铃铛。
再抬头看去,便见到那棵人们口中说的桂仙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满树桂花盛开如朝霞云落。
桂花掩映中,枝干上还缀满了被红绳绑着的木牌,随着风一吹,叮叮当当,一棵树美得神圣,又承得人间烟火,实在难得。
这样美的桂花树,她也是第一次见,纵使也见过些世面,但也为眼前这般美丽而感叹。
身旁玄度也开口道:
“这树果真不愧名为桂仙,确实是世间罕有,人间难寻。”
而她已经看呆了眼,已然不记得要回应。
忽而,耳边想起木牌碰撞的清脆声,转头一看,是玄度将方才少女赠予的木牌拿了出来,且听其道:
“那我们也将木牌挂上去吧。”
对此,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来,他们二人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既然是普通朋友,还绑什么红绳挂什么木牌?这算什么呢?
二来,自己本身就是仙族之人,诚然自己眼下只是一个无名小仙,甚至是一个罪仙之身,但罪仙也是仙呐,如今却在凡世向一棵桂花树祈愿,实在是有些折损颜面。
因而她犹豫片刻,才道:
“要不……我们各自收好自己的木牌,当作个来过凡世的纪念品,这样也挺好的。”
说罢,她便要伸手去拿自己那块木牌,未成想玄度竟然抬了手,将木牌举得高高的。
玄度个头本来就比自己高出不少,胳膊也比自己的长,这样一来,便是自己踮脚蹦高,都很难碰到那木牌。
但不知不觉,越是想要努力碰到那木牌,越是与玄度越挨越近。
直到一时失神,差点跌倒怀里,这才发觉,似是有些亲密了,又怕再次尴尬起来,于是只好装作无奈的模样摆了手:
“罢了罢了,随你吧。”
即便她转了身去,脸上的红晕也已经被身边人看得一清二楚,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寻了枝子,小心将木牌挂上。
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见玄度已经将木牌挂好,她便忍不住回过身,抬头去看。
此时那两个木牌由红绳紧紧绑了,挨在一起,随着风一吹便碰在一起,发出十分悦耳的响声。
却不知怎的,那写了名字的木牌每碰在一起,她就觉得心如擂鼓,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脸也跟着又烫起来。
觉察出不对,玄度忙问:
“你不舒服?”
她别过头去,转身欲走:
“没什么。”
玄度连忙将她拉住,俯下身,额头贴上去。
一瞬间,她只觉额头一凉,脸又惹了三分,眼睛却贪婪的睁开,瞧着眼前人有些颤抖的睫毛,自己心脏也跟着抖起来。
“你有些发烧。”玄度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披在她身上“是我疏忽了,你昨日还出了一身的汗,今日竟带你出来吹这冷风。”
雪松的香气让人分外心安,她抬头看看玄度焦急的眼,安慰一般笑笑:
“我没事,你不必太在意,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玄度却并不放心,手覆上她的额头,便觉清凉过后,一股充满生气的灵力注入,身体瞬间轻便了些。
刚想道谢,听其又道:
“暂且这样将就着,等回房了,你好生歇息。”
她点点头,随着玄度往回走,只是犹豫良久,仍轻声开了口:
“灵力难修,你实在不必为我如此的。”
玄度笑笑:
“你知道我灵力颇深,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自是知道不管自己说如何的话,玄度都会一笑而过,并不对自己吐露真言。
而她亦是明白,这一路所见玄度施的灵法样样高阶,自己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那灵力自然不必多言,只是如此这般承他的恩惠,总归觉得亏欠了。
她愁眉不展,玄度也看在眼底,沉了半刻,问道:
“你若觉得过意不去,就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