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家属日常》G十一口

4、第 4 章 王呆子其人

　　夜里的街上，只有拐角的馄饨摊冒着烟雾，黄四娘和张寿卿也没多逗留，坐着马车往家里去。

　　刚刚到家，就收到张父的传唤。

　　看着眼里已有疲惫的黄四娘，张寿卿低头：“阿淑，你先休息，我去父亲那里一趟。”

　　“好，”黄文淑是真的有些累了，“早点回来。”

　　张寿卿抬手碰了下黄文淑耳朵上的蓝色耳环：“放心吧。”

　　“父亲，你叫我有什么事？”

　　张家书房，张寿卿看着坐在书桌后的父亲，两人长得很像，都是温柔俊美的长相，如今张父人到中年，更像是被打磨的温润的宝石。

　　张观光看着小儿子，脑门一紧：“你最近又干什么了？”

　　张寿卿耸耸肩：“除了吃喝玩乐，我能干什么？”

　　张父：“……”

　　你看我信你吗？你在外惹事，我替你挨骂，知道干完公务回家还要被老婆骂的痛吗？

　　“不说这个，你既然成亲了，就好好对人家，不要整日往不三不四的地方跑。”张父觉得身为一个好父亲，管管儿子正常。

　　“今天你母亲又说起你，总是在外面玩乐，出去你老子我也很没面子。”

　　张寿卿才不理他：“爹，有我二哥给你涨面子还不够？还有也别只说我，你公务也不是很忙啊，邀月楼的花魁是不是别有一番风情？我不就是多花了点银子，我下个月注意。”

　　张父可是出了名的桃花运好，他出门都能听到消息，也就是大家不向后宅女子多说，可惜张夫人对他看得进，多少也传到内宅夫人耳中，要不然张夫人也不能把着家中银钱。

　　张父脸皮抽搐：“有你这么给亲爹说话的吗？我那是去应酬，你是去花天酒地。”

　　张寿卿翻个白眼：“爹，骗骗别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也就母亲相信你。”

　　当年张夫人就是看中了张父一张好皮相，不顾家里的劝阻嫁了进来，张家当时两个儿子，凭着张母的身份，嫁给长子都绰绰有余，如果不是张父会哄人，张母也不能非他不嫁。

　　不想听儿子说自己的事情，张父摆摆手：“好了好了，别扯了，你知道注意点就行，别惹你母亲生气。”

　　张寿卿利索地答应：“好嘞，爹，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出门一天也很累的。

　　“你也成亲几个月了，有没有做点正经事的想法，不能以后有孩子了还在家闲着吧。”

　　“那怎么了，有孩子我在家带孩子玩啊，我不想当差。”张寿卿无赖，干什么干，天不亮出门天黑到家，这是人干的吗？

　　“走走走，到时候被人嘲笑，别说我没管你。”张父看着糟心儿子眼疼。

　　“好嘞，那儿子告退了。”

　　张父摇头，官迷实在无法理解，有人就想要天天闲着乱逛。

　　翌日。

　　早上吃饭的时候，黄文淑想起张寿卿的奶兄提起，这两日奶娘身体不舒服，于是夫妻二人一块上门探望。

　　幸好只是春日天气变化导致的发烧，吃了几副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阿嬷，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要告诉我们啊，别嫌麻烦。”黄文淑对于丈夫的奶娘印象很好，张三生下来没娘，全靠董阿嬷照拂长大，实在是位善良的人。

　　“我都说不是什么大事了，就阿升大惊小怪的，惊扰你们了。”董阿嬷有些歉疚，少奶奶在张家不知过的多艰难呢，还让少爷他们担心自己。

　　“您啊，就别多想，我们看望你，也是我们的情分，如果不和我们说，那才是见外呢。”黄文淑安慰，“你照顾大的少爷，你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奶娘你就是太见外了，我和四娘都不是外道的人，奶兄也是孝顺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张寿卿点点头，表示媳妇的话没错，虽然自己没大本事，但让身边人过个平常的好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董阿嬷微笑着点点头，少爷自然是重感情的，但人不能不知好歹，这些年，少爷没少照应自家，如今儿子跟着少爷，也是一份差事。

　　要不是这些年少爷的照顾，凭着自己一个女人在京城拉扯一个儿子，日子哪里能过得这么顺利。人啊，不能不知足。

　　从董家出来，两人在街上逛着，搜寻着当季的新鲜吃食。

　　“卖樱桃，卖樱桃……”

　　听到声音的黄文淑猛地转头，摇着张寿卿胳膊：“走走走，去买樱桃。”

　　“那么着急干什么，人又不会跑。”被拉着的张寿卿歪着身子跟着往前走。

　　“人是不会跑，但是樱桃会卖完。”黄文淑迈着小碎步拉着张寿卿往前跑着。

　　果然，经常出来买东西的黄文淑还是有经验，等轮到她买，樱桃就剩的不多了。

　　拿到用叶子包好的樱桃，黄文淑得意地看着张寿卿：“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

　　张寿卿化身夸夸侠：“娘子真是厉害。”

　　黄文淑：“可不是，如果慢点，我们可吃不上了。”说着，拿手帕擦干净一个红彤彤的樱桃，塞进张寿卿嘴里，好奇，“怎么样，甜吗？”

　　张寿卿慢慢咀嚼，点点头：“甜。”

　　黄文淑开心：“我买东西可厉害了，总是能买最好的。”

　　张寿卿知道这不是吹牛，黄四娘确实从小运气就比一般人好。虽然岳父家中不是什么富裕的，但这小娘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是个有福的。

　　岳父经常说的一件事就是，想当年一家人在老家活不下去，无奈进京，走到半路，倒霉的碰到劫道的土匪，不止身上的钱被抢走了，连拉车的毛驴都被牵走了。

　　当时黄老爹四面拜佛，不能让一家子死在路上，神奇的转折来了，黄四娘一个小孩子，捡到了别人的钱包，里面有一大把金瓜子，一家子欣喜若狂，坚持进了附近县城，准备用捡到的钱买个毛驴继续出发。

　　没想到在县城门口就遇到了失主，失主见到黄家兄妹，很是喜欢俩人的可爱模样，黄家也因此转运，不仅跟着失主一块进入京城，之后还一路顺遂的做官稳定下来。

　　有些人的运气就是说不清，黄四娘可能就是天生好命吧。

　　这边气氛正好，黄四娘开心不已，日后还是多多出门，比在宅子里有趣多了。

　　“哎呦，这不是黄娘子吗？一个人逛街啊？”身后忽有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逛街的乐趣。

　　转头一看，胖乎乎的男子来到黄文淑面前，张寿卿走上前挡住四娘：“请问阁下是谁？”

　　来人皱眉，看着张寿卿说道：“你又是谁？”

　　张寿卿：“我是她丈夫。”

　　胖乎乎的男子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黄文淑：“什么？黄娘子你成亲了？”

　　黄文淑莫名其妙：“我不能成亲吗？我成亲好久了。”

　　自以为帅气地过来搭话，没想到美人已经名花有主，王元龙整个人颓丧起来：“我就出京一圈，你居然已经成亲了。我还让家中去提亲了呢，你怎么不等等我。”

　　张寿卿疑惑地看着同样满脸问号的黄文淑：“你认识他吗？”

　　黄文淑小小声：“好像没见过啊。”

　　王元龙生气：“我能听到你们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不好吧？”

　　黄文淑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你叫什么名字？”

　　难道真的是认识的人，她的记性已经这么差了吗？张寿卿看出来这王公子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就没有出声。

　　王元龙眼睛发亮，虽然美人成亲了，但不耽误和美人做个朋友：“我是王元龙，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抢李记糕点见过的，我觉得我们性情相投，让你等着我，没想到你会拒绝我家的提亲。”

　　说着别扭地看了眼张寿卿：“你嫁这人也不怎么样嘛，除了长得比我好点，也没什么特别嘛，我们在一起肯定更开心。”

　　张寿卿无语，哪来的傻子，抢东西之后看上人家，还说你等着我，这不是威胁吗？谁会傻得答应你的提亲。

　　黄文淑知道了事情始末，想起半年前确实有人来家里莫名其妙说亲，想必就是眼前的男子了。

　　事情说清楚，黄文淑就想要离开了，从小到大，因为长得好看，这种莫名其妙地说一堆话的人太多了。

　　开始还会认真听说什么，后来就无所谓了，又不是什么亲近的人，随便打发了就行。

　　“王公子，马上就午饭了，我和相公要去吃饭了，以后有时间再聊。”黄文淑也不骗人，确实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王元龙看着美人要走，连忙道：“相见就在缘分，前面就是酒楼，我请客，都是朋友，别客气。”

　　黄文淑对付纠缠不清的人，就当没听到，直接拉着张寿卿就走。

　　谁知道一拉没拉动，回头一看，张寿卿冲着她眨了眨眼，对王元龙道：“不打不相识，认识了就都是朋友，吃个饭当然没问题。”

　　一群人往酒楼走去，黄文淑凑近张寿卿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要一块吃饭，我和他真不熟。”

　　张寿卿看着前面：“我当然知道，他一说名字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低头看她脸上好奇之色：“你应该也听过他名字，王家呆子。”

　　黄文淑惊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