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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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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和前任成为了邻居。
“啪嗒。”
是他开灯的声音,从墙壁的另一端隐隐透出来。
“咚咚咚。”
他上楼了。
“嘀”的一声。
他打开了空调,应该还是25度。
声音不见了,但是她知道他在做什么。打开冰箱,取一个冰的杯子,椰汁,茉莉花茶,金酒,这样调出来的酒很烈,口感却很淡,白开水一样,和他的性格很像。
她能想象他的手指握着长勺的样子,长勺搅动酒液,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
他会喝一口,然后放到冰箱旁的大理石桌上,把衣服放到床斜角的椅子上,然后洗澡。
她闭眼默数。
三,二,一。
水花溅到瓷砖上的声音响起来。
每天都这样。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点在床头的香薰,豆大的火苗可怜地燃烧着,橙黄色的灯光摇曳着拂过她的脸颊。
持续这样的生活多久了呢?
从他的房间搬出来以后。
也许是她的听力太好了,也许是夜太安静了,这样的流程在每晚循环,像是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
他总是下班很晚,回家之后也很疲惫。
从前她习惯在床上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等他回家,现在她在隔壁房间,刷着手机,算不上等候,只是习惯了熬夜。
手机里还留着他的微信,只是聊天停留在4月的某一天,两个人是当面说的分手,所以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平淡的日常对话。
整个过程像一个荒诞的情景剧,争吵初见端倪,就被匆匆摁下暂停键,从高潮变成断章。
她们在分开的那个清晨还有过两次。
这个房子是她在分手前就租的,两个朝九晚十的人,初衷只是希望两个人住的更近一点,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
她从前和他调侃,说可以使用一些时空拼接的手法,对外宣称我们是从邻居变成恋人的。
现在他们却从恋人变成了邻居。
……
为什么不搬家呢?朋友问她。
她有时候说,自己家的鱼缸太大了,搬不走也舍不得扔。
有时候说,自己的房租没过期,舍不得那三千的押金。
朋友明白了,说不想走别找借口。
她只是笑,说没有。
……
说来很奇怪,两个人明明相隔这么近,分手以后却从来没见过。
她早上八点起床,洗漱,上班,他一般是九点。
她晚上九点半下班,收拾东西,洗澡,刷手机,他一般是十一点。
两个人像是活在错位的生活节奏里,只有晚上那一点时间,在时空上有些交集。
有一些时刻,她会错以为住在隔壁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会留意隔壁房间门口的外卖和快递,凑近看是否还是他的名字。
尽管这种确认毫无意义。
其实她在6月的某天收到过他的消息。
你有搬家的计划吗?他问。
我前女友回广州了,我们上周见了一面。他在无意间提起。
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从那天起,隔壁的声音开始让她很恐惧。
她很担心听到他回家的声音,打语音的声音,害怕某个夜晚,隔壁传来某个言笑晏晏的女声。
好在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很久。
……
7月某天,她经过门口,看到几个打包的箱子。
标签上仍然写着他的名字。
想起来了,他说过自己的房租7月到期。
那个周天,她在分手后第一次遇见他。
她推门,抬头,隔壁房间出来一个人,推着椅子,穿着短裤,跨着背包,打着哈欠往外走。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她心脏狂跳,指尖发麻,低着头不停刷新着手机网页,字却一个没看进去。
大家都没有说话。
出了公寓楼,他们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她驻足,转过头,只看见他慢悠悠往外走的背影。
她想过两个人再相遇的场景,没有一个像这样。
没有一个眼神交流,什么也没说,像两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
她想起以前听过一句话,突然梦到一个人,就是你们的缘分要尽了。
你爱过我吗?她在心里问。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