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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思所虑 凌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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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和黎陌吃完饭就去查各种东西,这一查还真查出点东西,他看见陆衍扔纸条的动作了,凌风很诧异,待陆衍走后,他捡起纸条,上面写着“四殿下万安”的字,与陆衍传递消息的人是谁?凌风跟着陆衍,他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四皇子很感兴趣。
很快,到了一处陋巷,逐渐没了什么人,陆衍加快脚步,凌风紧随其后,两人似乎都未察觉到什么。可又绕了几圈,不知何时,前方的陆衍消失了,凌风心道一声不好,同时,一把剑抵在凌风背后,“你是谁?”他问。
陆衍果然不是传闻中的废物,相反,他文武双全。对于凌风的跟踪,陆衍想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做。
“别这么激动啊,干嘛动粗。”凌风笑嘻嘻地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剑。
“你是……你是太子府的人?”陆衍更是费解,他不明白陆载川的侍卫怎么会跟踪自己。
凌风立即道,“没,你别多想,不是殿下派我来的。”
“我就路过找人,没想到碰到四殿下了。”
陆衍收回剑,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走了,他当然知晓凌风在跟踪自己。
“是真的!”他又道。
和他打起来没有好处,不如离开,陆衍根本不在乎是谁派凌风来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小皇子本事倒是不小。”凌风在原地,松了松骨头。
很快,他将纸条给了黎陌,至于罗仁,顺泽那边有点消息,但元京没有。奇了怪了,还有凌风找不到的人,他越挫越勇,四处打探罗仁的下落。结果就得了两个字“山口”,什么叫山口啊,哪座山哪个口?凌风蹙眉,打的什么破哑迷。他把线索交给了黎陌,黎陌一时也想不通,大启的天见山、盲山,曼拉的虺蛇山,还是沙卡的四如山?
哪座山,哪个口?黎陌揣度着。
很快,大启军队回来了。
“秋季沙卡的火野骑马是最痛快的,等来年诸事安顿,我一定带你去跑一回。”
“是吗?大启就没有能痛快跑马的地方吗?”
“有,太小了,装不下我们俩!”谢染拉起缰绳,策马扬鞭,“抱紧我!”
她越过溪流,跳了过去。
“哈哈哈。”
“那沙卡就装得下我们?”
“这天地都不够!”
快意,许净秋只有和谢染跑马时是最快意的。谢染实在是野,跑得比所有人都快,就算是寻常人来了也不敢坐她的马,但许净秋比她还野,就算是双目失明,也敢信她,总说着不够快。她搂着谢染,谢染也护着她,两人青丝交缠,又随风飘逸。
她们便是此间最意气风发的女儿郎。
军队途径旭州临近顺泽,回京途中,谢染想到了这些事,可不让人欢快。
“咳咳。”谢辽的咳嗽打断她的回忆,谢染立即上前,“大哥,还好吗?”
谢辽身负重伤还在策马,一路上换了不知多少次绷带,血流了又止,止了又流。曼拉的气候总是潮湿的,他们打仗淋了不少雨,这也是谢辽伤病难愈的主要原因,希望回元京能干爽些,对大哥的病也好。
“大哥,你别逞能了,坐在马车里歇歇吧,这还没回京便要倒在路上可不行。”
“不能为我慢了脚程。”谢辽摇头,他拉着缰绳的手都没力道。
“那你再伤上加伤,不是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吗?”谢染都看在眼里,大哥已经撑到极限了。
“对啊,谢老将军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一旁的副将曲战道。
谢辽终于还是进了马车,谢染对身旁将士道,“把我今日的膳食分一半给大哥。”
“是。”
“曲叔叔,过了顺泽就是元京了。”谢染望着远方。
“是啊,好久没和亲人团聚了。”曲战是温知闲的舅舅。
大启军队班师回京,一路人叫人好生招待,各地百姓都拦着送瓜果,因此这路难走了许多,还要一个一个给还回去。
谢府中谢飞收到龚巽传达的消息:将军料事如神,我军大捷。
“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勿费留。”谢飞知道,打仗赢了是一回事,兔死狗烹是一回事,死灰复燃又是一回事。他看似用孙子兵法警示他们,实则是传递鸟尽弓藏之意。大启先前需要谢家,谢家才能一往无前,可如今战事赢了,皇帝就不需要谢家了。
他与龚巽时常通信,每一步都提前预料到了敌人下一步动作,从不出错,龚巽将谢飞的见解传达给谢辽,很大程度上推进了大启的胜利。世人都以为谢小将军是最没用的,但不知他才是最有远见卓识的那个人,与其说是谢飞顶着谢小将军的虚名,倒不如说是轮椅压着他的才干。
谢飞想去摸眼前的凤尾竹,但是他够不着,够不着索性算了,远观也是极好。
忽而,一只橘猫扑到他身上,闹腾了好一下,谢飞笑了笑,“福福别闹,你主人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他就没良心,一下子消失,一句话都不说。”
福福歪了歪脑袋,猫耳垂了下来。
“等我找到非得打一顿出气。”
“我大哥和三妹要回来了,还有曲叔叔和龚巽,你没见过他们,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谢飞也歪着头看它。
橘猫舔了舔嘴唇,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打着滚和谢飞玩。
“也是,他们这些年都没怎么回来过,你没见过也正常。”谢飞私底下对猫狗说话温和,见到人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福福跑到别处去了,谢飞扔了块鱼干给它,这么些年,它长大了不少,行动也有些迟缓。
谢飞拔出“寒霜降”,他端详了一阵,剑光如冰晖,剑意凝如霜,映出了另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
谢飞回过神,转而望向一望无际的天。
此时,陆熙柔与陈岚关系缓和,陈岚抗拒之意少了些,东方皓则是在学习打理这么大的家业,他先前总出岔子,后来才慢慢好了,温知闲这两日出了门,他心情好多了,没再要死不活。
“你说,我日后能再见到她吗?”温知闲问顾方文,萨日木格长得美,带着沙卡人的热情,温知闲当初嘴上说不喜欢,其实早就心动了。
“只要没出岔子,见面不难。”
“你这两天怎么恹恹的?”温知闲问,他都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恹恹的,所以才看谁都这样。
“没事,就是事情多,有点烦。”顾方文摇着头,笑了笑。他们一如既往去如意赌坊玩骰子,消遣消遣时间。
“买定离手!”里头是个女博头在招客。
温知闲决定玩两把,他过去看了看桌子,押下二十两银子。
“小,我押小。”
“买大吧。”身旁多了个声音,是段云。
“嗯?”温知闲转头,“你是谁?”
“我叫段云。”段云看着随性,不像是赌骰子的人。
“哦,你是段家的段云?”温知闲诧异他怎么会在这儿,段云是好几年前科举的状元,他弟弟也中了进士,按理来说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的。
“是,段某好奇,来参观一趟。”段云很坦荡。
“买大吧,输了算我的,就当交个朋友。”他提议了一下。
“我没说和你要交朋友啊,”温知闲与段云素未相识,才不会乱交朋友,“而且我有钱,用不着你兜底,”
温大少爷不差这点钱,但他还是道,“押大。”
很快,骰子打开,是小。
段云笑了笑,“算我的,算我的,你尽兴玩,这次押大,输了还算我的。”
就这么来回三次,温知闲身上带的都快输光了,温知闲无语至极,本来还没那么烦的,“哥们,你要是运气太衰,就别劝我了,看看都输了几把了。”他耳根子软,之前听惯了顾方文的建议,所以下意识就听段云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他笑道。
终于,最后一次开出了大,温知闲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了,其余赌徒见了这一幕眼睛都要掉下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少爷赢走。
“你自个儿玩吧,我不想输了。”温知闲做甩手掌柜离开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滥赌,在这上面很有原则,谁劝都不会继续,温少爷就图个开心,根本不靠这个发家致富。
见温知闲走了,段云笑了笑,和一旁的顾方文聊天,“好巧,顾少爷。”
“他气性大,你别戏耍他。”顾方文哪里看不出段云在温知闲身上找乐子。
“说话真难听,我都帮他赢回本了。”
顾方文摇摇头,他们俩认识挺久的,聊了些别的,很快,温知闲发现顾方文没跟着,便立即转回来对他说,“哎,我刚把你弄丢了。”
段云又笑了笑,顾方文抬脚离开,招手道,“没丢,好着呢。”
“好嘞!”
“从前没听你说过这人啊,你认识?”温知闲问。
“有点生意上的事儿需要联络。”顾方文说。
温知闲说好听点是个活宝,说不好听就跟傻子似的,这当面蛐蛐,段云自然能听见:“我跟你讲,他手气背得要死,你别和他玩,还是你会玩,我们去吃饭。”顾方文赌术一流,经常能赢不少,温知闲乐意跟他玩。
“三鲜楼?”顾方文问。
“早吃腻了,下馆子吧。”温知闲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他不感兴趣。
黎陌恰好看见这一幕,若有所思,段云也瞧见他了,淡笑了一下,黎陌没理会,直接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空旷。
温泽注意力很快转移了,“我跟你说,我爹老让我读书,我就不!这次从沙卡回来,他就闭嘴了。”
“是吗?”
“是啊,他终于发现我是经商天才了,我真读不来一点。”
“那你日后还要做这个?”士农工商,商是最底层,但顾方文也懒得劝他。
“那当然,我不喜欢被人管着,当官多累啊,还是卖东西好,和他们讨价还价我就觉得很有意思。”温知闲有他自己的处事逻辑。
“挺好的,老爷应该不会限制你。”
“他肯定这么想:让温知闲买卖总比玩骰子好,一天到晚吹胡子瞪眼的,想想他就头大,我这样至少有个事儿做。”父子俩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温知闲再怎么败家产,他也能养活自己。
“苍天啊,让我过得顺心一些吧。”
顾方文不知道接什么话,索性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