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嘴毒老板的办公室日常》叶云瑾

12、要不别走了

　　一顿气氛微妙的晚餐终于结束——陈妈妈全程热情洋溢地给言露夹菜、拉家常，言露半真半假地配合着，偶尔被问得结巴时，陈曦会不动声色地帮她打圆场，偶尔又会“拆台”说她吃不了辣，气得言露偷偷瞪他。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透，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钻。

　　言露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赶紧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礼貌地提出告辞：“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谢谢您今晚的款待，饭菜真的特别好吃，尤其是您炖的鸽子汤，我好久没喝到这么鲜的了。”

　　陈妈妈脸上立刻露出不舍的表情，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语气里满是挽留：“哎呀，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打车回去多不安全，要不……”

　　“要不别走了呗。”

　　陈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水杯的陈曦突然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明天要下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言露：“！！！”

　　陈妈妈：“！！！”

　　言露猛地扭头看向陈曦，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一圈，赶紧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地低吼：“喂！我们说好不过夜的！你搞什么鬼？！想反悔还是想耍赖？”

　　陈曦侧过头，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慵懒，甚至还打了个轻哈欠：“昂，单纯懒得送你。今天开了三个会，又陪你吃了这么久的饭，累得慌，不想动。”

　　陈妈妈在一旁看着两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了“我儿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还悄悄给陈曦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言露听完陈曦那“懒得送你”的理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疯狂吐槽：这死男人的嘴是淬了毒吧？刚才吃饭时帮她挡菜的那点好感，瞬间被这直男发言冲得一干二净！老娘还非走不可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像是说给陈妈妈听，又像是在跟陈曦较劲：“不了不了，谢谢陈总和阿姨的好意，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们了！”说着就转身想去拿放在客房的包和外套。

　　陈妈妈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还是体贴地说：“那怎么行？让小曦送你到小区门口也好啊……”

　　“不用送！真的不用！”言露立刻摆手，语气坚决得像在拒绝加班，“我自己下去就行，阿姨您留步！”说完几乎是脚下生风，快步朝着客房方向走——再待下去，指不定陈曦还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她冲进客房，反手关上门，抓起沙发上的包和外套，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嘀咕：懒得送？哼！谁稀罕！我自己打车回家，还能顺便买杯奶茶，比跟你待在一起自在多了！

　　可就在她准备开门离开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房间角落那个独立卫生间吸引了——磨砂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洁白的瓷砖，推开门一看，里面竟然有个宽大的按摩浴缸，边缘还摆着香薰蜡烛和浴盐，看起来就无比豪华舒适，光是看着，就让她想起自己那间出租屋里只能勉强转身的淋浴间。

　　“……”言露的脚步顿住了。

　　下一秒，一声压抑不住的喟叹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爽——！！！”

　　温暖的水流缓缓没过身体，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按摩水柱精准地冲击着她酸软的肩颈，把她连日加班攒下的疲惫都冲散了大半。言露整个人瘫在浴缸里，头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呻吟”，刚才那点“非走不可”的骨气，早就被热水泡得烟消云散。

　　“别墅就是好哇……有钱就是好哇……”她眯着眼睛，手指轻轻划着水面，发出满足的喟叹，“早知道有这么舒服的浴缸，刚才就不跟他较劲了……”至于走？谁爱走谁走，反正她是不走了！

　　热水泡得她晕乎乎的，连思维都慢了半拍，所有的原则和坚持都快被蒸汽蒸发了。直到水温渐渐降下来，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擦干净身体准备换衣服时，却发现浴室的置物架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套崭新的女士睡衣——米白色的真丝面料，领口绣着小小的珍珠花纹，摸起来柔软得像云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换上了——真丝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太舒服了，比她自己买的棉质睡衣软了不止一个档次。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又开始嘀咕：算这资本家还有点良心，没让她穿自己的脏衣服。

　　走出浴室，她扑倒在客房那张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打了个滚，被子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可就在她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时，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眼神里满是“清醒”——

　　不行！说好的不过夜！这都泡了澡、换了睡衣，明显是要过夜了！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啊！

　　虽然是被豪华浴缸和真丝睡衣“绑架”的，但毕竟是在老板家过夜了！之前谈好的“五个画师”，是不是有点亏了？

　　她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渐渐露出小狐狸般的算计表情——五个画师？不行不行！太亏了！说好的不过夜的！怎么也得加人！

　　招五个不够，得招八个！不，十个！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她越想越觉得划算，忍不住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里，陈曦正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处理工作，屏幕上是《忆少年》的海外发行方案。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动作，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么久没动静，这笨女人不会淹死在浴缸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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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办公室日常剧情：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陈曦的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言露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办公桌后的男人，语气斩钉截铁：“十个！”

　　陈曦靠在他的真皮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波澜不惊，伸出五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五个。”

　　“十个！”言露毫不退让。

　　“言露，”陈曦微微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也没等里面回应，赵聆风就自己探头钻了进来，一看这阵仗，立刻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到旁边沙发上坐下，从盘子里抓了把瓜子，一副“你们继续我看戏”的架势。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言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据理力争，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聆风“咔吧”嗑开一个瓜子，悠悠地插嘴：“啧，小言啊，你这要得也忒狠了点儿，猪一窝也生不了十个啊！”

　　言露正憋着劲儿呢，闻言立刻扭头瞪他，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死了！嗑你的瓜子去！”

　　令人意外的是，陈曦居然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看向赵聆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五个的话，应该是一窝能生出来的。”

　　言露：“？？？”她简直被这清奇的角度和这俩人的默契气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脱口而出：“不然怎么你俩是发小呢？！脑回路都是一样一样的清奇！”

　　赵聆风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瓜子嗑得叭叭响。

　　陈曦似乎也觉得刚才的对话有点偏离主题，他推了推眼镜，重新看向言露，恢复了老板的冷静：“五个资深原画师，这是目前能给你的最高配置预算。人手到位后，你需要在一周内拿出《忆少年》全部主要角色的定稿三视图和关键场景的细化氛围图，有问题吗？”

　　谈到具体工作，言露也立刻收敛了刚才“讨价还价”的姿态，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没问题。只要人手到位，保证完成任务。”

　　“好。”陈曦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门口，“那先去忙吧。招聘需求发HR，我会让他们优先处理。”

　　“是，陈总。”言露应下，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经过赵聆风时还不忘送他一个“哼”的眼神。

　　赵聆风看着她离开，笑着对陈曦说：“可以啊曦哥，五个资深？你这可是大手笔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陈曦没接他的话，只是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淡淡地说：“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楼下咖啡机那儿帮我接杯咖啡。”

　　“得嘞！小的这就去！”赵聆风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溜达着出去了。

　　办公室外，言露回到自己工位，虽然没争取到十个，但五个资深原画师也已经远超预期了！她立刻干劲十足地开始整理详细的招聘需求文档，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新团队组建后的工作分配了。

　　不一会儿，林琳凑了过来，小声问：“言姐言姐，怎么样？陈总批了几个？”

　　言露比出五根手指，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五个！资深的！”

　　“哇！太棒了！”林琳也跟着兴奋起来，“言姐你出马果然一个顶俩！”

　　整个上午，言露都沉浸在规划团队和工作的热情中。下午，她将精心准备的招聘需求发给了HR，并抄送了陈曦。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陈曦：“需求我看过了，可以。HR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尽快启动招聘。你的重点还是先放在《忆少年》的概念深化上，别等新人。”

　　“明白，陈总。”

　　挂了电话，言露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数位屏上。虽然期待新队友，但现在的活，还是得自己先干漂亮了！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压感笔的沙沙声、偶尔和林琳讨论几句的低语声，交织成一片忙碌而充实的日常氛围。阳光缓缓移动，透过玻璃窗，照亮了屏幕上逐渐丰满生动的幻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