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03 就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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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两人，除了令狐席玉以及屏幕里那位，不约而同地笑了。
两人嘴角勾起来，一副“你接着编”的模样。
“各取所需？”楚泠言重复了一遍，不可置信，尾音微微上扬，“那你还专门点名要娶人家，还提前两周查人资料准备好房间。”
旁边的令狐席玉一听，猛地坐直，拔高音量尖叫一声：“什么！陆凛，你被夺舍了？！”
陆凛一把推开花孔雀，没好气地说道：“天天穿得花花绿绿的，孔雀发情了都没你这样！”
令狐席玉夸张地“哎哟”一声倒进沙发里，还不忘冲手机屏幕喊：“言言～楚哥哥～你快看他！他急了！被说中了就狗急跳墙开始喷我！”
“看到了。”楚泠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令狐席玉撇着个嘴，语气波澜不惊，“别气啊，回国给你带礼物。”
陆凛站起身，拎起外套就要走。令狐席玉从靠枕后面探出头：“跑什么，账还没结呢！”
“你结。”门已经被拉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切。”令狐席玉将脸埋进抱枕里，小声嘟囔着，“画个圈圈诅咒你以后老婆不要你……”
楚泠言无奈地摇摇头，屏幕前的人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家性子。
堂堂一个S级alpha，却和三岁小朋友一样，大部分的时候幼稚得不行。
不过，他愿意耐着性子陪他闹。
陆凛出了Desire，没有直接回静山居，反倒是跑去酒店开了间房，直接订了一周。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前台办好手续递出门卡时特意交代一句：“这期间不用派人来打扫。”
“好的先生。”
刷卡进门，房内灯光自动亮起，冷色调的套房空荡荡的，落地窗外面是被雪覆盖的云城，午夜零星的灯火隐隐闪现。
他把西装外套丢在床尾，扯开领带，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四十多分钟过去，陆凛才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没擦干，水珠沿着后颈往下淌。
他从迷你吧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给自己倒了半杯。
刚闭上眼，沈时瑾的话就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
“各取所需？那你还点名要娶人家？”
他当时没答上来。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答不出来。
陆家给他安排的婚事不少，老爷子安排的没有十桩也有八桩。
他通通摇头拒绝，甚至对于一些难缠的，不惜用了一些不正当手段推掉婚事。
整个云城的omega排队等他挑选，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不是没有，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中季闻舟？
当老爷子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要求他必须选出一位时，他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衬衫，乌黑的秀发干净利落。
细一看，人虽然嘴角是上扬的，但眼睛里没有光亮，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没有自己的灵魂。
若抛去这一点，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朵洁白的茉莉花，纯洁又美好。
那时也不知怎么，陆凛的脑子像是忽然接通了，指着桌上的照片脱口而出：“就他了。”
陆凛看向窗外的夜景，思绪被拉到了一年前，那时他才大三。
他回高中母校参加校庆，被一群校领导围着寒暄了半天，好不容易脱身，一个人绕到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抽烟。
那棵树有上百年了，树冠遮天蔽日。他站在树荫下，打火机刚擦亮，就听见身后，准确来说是树后传来一阵很轻的翻书声。
陆凛绕了半圈，借着粗壮的树干挡住自己，发现有个人坐在花岗岩石台上。
是个男生，他低着头翻一本旧诗集，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
树叶落了他满肩，他也不拂，就那么让青葱的叶子停在深蓝色的校服上。
或许是陆凛的目光太过于炽热，男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看了陆凛一眼。
很平淡的一眼。
石台上的人看着他，他也看着石台上的人。
那双眼睛很淡，淡到近乎透明，纯粹到了极点。
干净，清澈，底下什么都看不见，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碰。
这让他想起茉莉花，他觉得很适合这位男生。
男生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翻手里的书，连翻了两页，不再理会陆凛，只当他不存在。
陆凛在树下站了很久。
直到校广播响起，男生才合上书，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他拿着诗集，从陆凛身边走过去，没打招呼，没回头，连脚步声都淡得像踩在云端上。
走出几步，陆凛才注意到他后颈贴着一块肤色贴片。
那是一块腺体贴。
那天的校庆，陆凛后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只记得那个男生纤细的脖颈，手指也很漂亮，看人的眼神像一柄没有开刃的刀。
后来他让人去查了那个男生的资料。
季闻舟，资料上标注是Beta，但陆凛知道不对。
他记得那块腺体贴是医用级的，专门针对受损腺体，Beta没有腺体，根本用不上。
他没有再往下深挖，起初也并不感兴趣，他只是记住了那个名字，记住了那双淡到透明的眼睛。
直到那天，老爷子递来的资料里，同一个人再次出现，身份已经是Omega，腺体残缺。
一句“就他了”，使两人定下婚约，成为伴侣。
一段没有婚礼，没有爱情，充满了利益与算计的婚姻。
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来的时候，杯里的威士忌已经见底。陆凛又倒了半杯，手指握着杯壁，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掌心。
他仰头一口气把酒闷了，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从胃里一路涌上来。
落地窗上映出自己的脸，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杯子放在桌上，陆凛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出神。
已经过了一周，季闻舟依旧没见到陆凛的身影，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究竟在想什么？上一秒说对omega不感兴趣，下一秒又给人一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感觉。
可这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阴晴不定。
等到了第八天，陆凛毫无征兆地回到静山居。
季闻舟刚从浴室出来，他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子盖过手腕，衣摆堪堪遮住腿根，一双冷白纤细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发梢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后颈滑下来。
玄关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门开了，正好和推门而入的陆凛对上视线。
陆凛一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想到刚回来映入眼帘的是白皙修长的双腿，目光最终落在湿漉漉的发梢和那张氤氲着热气的脸上。
他换鞋的动作明显顿了半拍。
“你回来了。”季闻舟率先开口，脸上挂上那个标准的乖巧笑容，语气温软。
陆凛收回视线，垂下眼换好拖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目光落在别处，手却已经解开西装的扣子，随手脱下来。
“我才刚洗好。”季闻舟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鼻音，“你就回来了。”
陆凛没接话，转身从浴室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弯腰把季闻舟扔在沙发扶手上的毛毯拎起来，展开，不怎么温柔地搭在他腿上。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下周开学，”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冷淡，“到时候一起走。”
“好。”
季闻舟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陆凛弯腰把吹风机的线理顺，插上电源。
“过来。”
季闻舟走过去，在陆凛面前坐下。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热风穿过发丝，手指偶尔擦过耳后和后颈。
力道不算温柔也不算重。
季闻舟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暖风烘得他有点困，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人消失一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陆凛把线绕好，丢下一句“别感冒，麻烦”，转身往楼上书房走去。
季闻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然后上了楼。
他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
陆凛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他没抬头，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
季闻舟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框边：“你这一周……很忙吗？”
陆凛的手一停，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门口：“怎么？季家让你讨好我？结果你找不到人？”
“不是！”季闻舟连忙否认。
陆凛心里清楚。
陈泽明会说什么，会逼他做什么，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询问，早就一清二楚。
不说不问不代表不知道，他只是懒得戳穿。
“我是想说。”季闻舟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边缘，声音轻下去，“你下次要是不想回来，不用特意出去躲。我可以待在房间里不出声，不会打扰你。这是你家，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
刚吹干的发丝蓬松地散在他的额前，发尾带着一点洗完澡后的潮气，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干净。
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一点薄红，睫毛轻轻眨着，在灯光下投出细微的阴影，陆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季闻舟看见陆凛烦躁地皱了下眉头。
“啧。回你房间待着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季闻舟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眉心一跳。
是陈泽明。
陈:「都一周过去了，我让你干的你都忘记了？」
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嫁给了陆凛，你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陈:「做梦！」
陈:「想想你们季家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想想你的好哥哥。」
陈:「舟舟，乖孩子。我相信你，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季闻舟盯着最后那行字。
爸爸。这两个字从陈泽明嘴里说出来，真恶心。
他没有立刻回复。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最后回复了三个字。
zz:「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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