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料汁

2、chapter2 我是舟批！

　　手机震了一声，我下拉信息页，上面显示绿泡有一条通知，点开一看，是林寄锦发来的消息。
　　【L.】:陈老师你现在有空吗？

　　【西江月】：怎么了？
　　我调出分屏，眉头微蹙，单手打字回复他，顺便瞄了一眼更新进度条。
　　才更到56%，好慢啊……

　　【L.】:你玩游戏吗？
　　【西江月】：玩啊
　　【L.】：我想加你游戏好友，陈老师能给我一个好友位吗？
　　啊，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停止咀嚼嘴里的面条，仔细分辨每一个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西江月】：你知道我玩什么游戏？
　　【L.】：明日方舟吧？

　　【西江月】：你怎么知道我玩明日方舟？
　　【L.】：和我妹谈起你时她提到你的锁屏是令姐，就觉得你大概率在玩了。
　　寄书什么时候看到过我的锁屏了？
　　我绞尽脑汁地回想。

　　该不会是在给她讲题的时候手机没息屏吧？好尴尬……
　　【西江月】：要等一会
　　【西江月】：我现在还在加载
　　【西江月】：你把ID发我吧

　　【西江月】：我加载完登上去了给你发好友申请
　　【L.】：好。
　　林寄锦发来一串数字。

　　我再瞄一眼加载进度，更新到95%了，过了几秒之后就弹出点击画面了。
　　他看着也不像会玩方舟的样子啊？

　　我纳闷着，等待神经网络连接成功，顺利登上，将免费十连给领取了，点击产业合作洽谈会，研究了一下玩法。
　　所谓富中险中求，我是赌狗，赌一把！

　　我思考一会，写着600的火红合成玉倒映在我的镜片上，勾引着我。嚼着面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妙想天开策略，成则600合成玉，败则300合成玉。
　　nice!600合成玉到手，不错的开端！现在有14万合成玉了。
　　我唆着面条，热气腾腾，蒸得我的头皮发麻。

　　熟练地处理完基建和采购中心，才将视线移到好友上。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和我是一个服的吗？

　　【西江月】：你是官服吗？
　　【L.】: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西江月】：我是B服的
　　【西江月】：很抱歉加不了你好友了
　　我就知道。

　　我无奈回复道，夹起最后一筷子面吹凉送到口中，关掉了分屏，将碗底剩的牛肉丸和生菜叶吃得一干二净后，端着碗筷下了高脚凳，走到洗碗池收拾好狼藉。

　　擦干手后，我点开录制，准备来抽卡。
　　两位美女安静地待在左右，中间偌大一个“宿愿”。
　　我闭上眼，双手合十，真诚祈愿。

　　请让我免费十连抽到塑心！请让我免费十连抽到塑心！请让我免费十连抽到塑心！
　　祈祷完毕，手指颤抖地按下了十连键，一键确定，黑包落下，麻意如同千万只蚂蚁随着那声沉闷爬上头皮，啃噬着我的神经。
　　我屏住呼吸，缓缓拉开黑包的拉链。

　　拉链一点一点被推开，金光从缝口透出。
　　有戏！

　　我一鼓作气火速拉开黑包，一阵强烈的彩光从展开的黑包荡漾开来，十张单子一字排开，倒数第二张是橙金色的！
　　激动地点到倒数第二张，六星蹦出来的一瞬，眼睛都睁大了。

　　“我本该用音乐来介绍自己，只可惜，我暂时被禁止为您演奏，那么，从起一个代号开始吧……您可以叫我，……‘塑心’。”
　　随着语音，美丽的黑发女子闯入我的眼眸。
　　好耶！可以安心攒抽到新春再搏一把了！

　　我高兴地点击skip，关闭录屏，把赠送的免费单抽抽了之后就转到干员，欣赏起图图的美貌。
　　好美啊……

　　沉溺完纸片人的美貌后，默默合上自己张开的嘴，在两分钟内就为这位美丽的女士进行了等级和技能rank升级一条龙服务，拉到精二60级，技能rank7，最后出门走进基建把她送进训练室进行技能专精。

　　“今天还挺幸运。”我沾沾自喜：“洽谈得600，十连就得当期限定，不用值晚自习，明早还没课，好爽啊！”
　　我点进崔林特尔梅之金，研究关卡在哪时微信再弹来一条消息。
　　我拉出分屏，林寄锦给我发消息。

　　【L.】:我下完了。
　　【L.】:我能加你吗？【玫瑰】【玫瑰】【玫瑰】
　　这么能舍得吗？

　　我被林寄锦的勇气折服了。
　　【西江月】：你直接搜我名
　　【西江月】：与微信同名西江月
　　【西江月】：119级
　　【西江月】：头像是令姐
　　【L.】：好的。

　　【L.】:陈老师你好喜欢令姐啊。
　　【L.】:你的主页助理一定也是令姐吧？
　　【L.】:她那套和国家地理联动的皮我觉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西江月】：有品
　　【L.】:可以在你的页面上一饱眼福了。
　　这句话戳到我的肺管子，让我难受。
　　【西江月】：抱歉了
　　【西江月】：我没有令姐

　　作为被令姐吸引入坑的人，但是恰好错过了她的up池。
　　怀着坚定的信念玩方舟攒抽数，终于迎来了新一年的新春池。

　　摩拳擦掌鏖战大哥的池子三百回合，只为搏一把歪出令姐，将心爱之人迎上岛。

　　却未料想到三百抽11个六星，都是当期限定和陪跑，大哥都满潜了，林就差一个，愣是没歪一个，我都怀疑这池子里面只有这两位没有别的六星了。

　　那一夜道心碎了一地，想删了方舟但又着实喜欢令，于是就让方舟老实待在手机里，转头将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在将进酒上，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将一堆恶心人的矛头杯子杀得一干二净，一路过关斩将三星通过，闯到突袭EX-8，在凹了不知多少次，不知经历多少个日夜，我终于把那条龙打败了，彼时我才65级，还没凑出一个成熟的六星大队。

　　既然没有穿着联动皮的令姐当助理，那就拿将进酒的的头像聊以籍慰吧。
　　回想往事，只觉得良多感慨。

　　我悲从中来，叹了口气，关掉分屏，点进朝见双塔，开始过关。
　　打到ZT-5时，信息栏再次显示绿泡有消息。
　　我拉出分屏。

　　【L.】:抱歉，让你伤心了。
　　【L.】:【转账64800】
　　【L.】:陈老师你收着，权当精神损失费。
　　【L.】：狗狗眼.jpg

　　什么鬼？这哥们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刚积起对他的一点好感立马就被他一套降龙十八掌打得烟消云散。
　　看着洁白聊天页面上栗色毛发旺盛的人低着头举着手机对着镜子邪魅一笑的头像发来红彤彤的转账信息，我傻了眼。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地主家的儿子——人傻钱多。

　　我切了屏，转到和这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少爷的聊天页面，手指冒火星子般敲击着键盘，输出一顿教育。
　　【西江月】：林先生你没必要这样
　　【西江月】：我这算哪门子的精神损失？
　　【西江月】：有这钱你还不如去多做慈善回报社会
　　【西江月】：还能实现人生价值

　　【L.】：陈老师教训的是。
　　【L.】:回头我就给山区孩子捐款100万。
　　【L.】:你消消气。
　　【L.】:不要动了肝火，伤身子，我会心疼的。

　　地球的半径长度都比不上这哥们的脸皮厚度……谁来救救我的眼睛啊！！！
　　这令人发寒的文字穿过屏幕顺着米白的灯光刺入我的眼，让坐在高脚凳上的我全身起鸡皮疙瘩，要不是绷着根理智的弦，手机早就被我扔出去了。

　　【西江月】：林先生你正常一点

　　【西江月】：算我求你了
　　【西江月】：去追求门当户对的小姐吧
　　【西江月】：我只是一个拿着固定工资的老师，没有背景能帮衬你
　　【西江月】：你是富二代少爷，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西江月】：择良木而栖吧，在我这棵枯树上待着没有用
　　【西江月】：你父母没给你安排相亲吗？

　　突然才想起来这位少爷要追求自己……
　　前些日子一直给我送各种奢侈品，每件均价一万以上，好不容易原封不动全给送回去了，他消停了，没给我发信息，我还以为他被我一套连招拒绝后心灰意冷选择放弃了，感情消停的时间是在回CD憋个大招啊！
　　我破釜沉舟地发送信息，试图唤起这位人傻钱多的少爷能想起我的身份是个老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L.】:陈老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L.】:你这是阶级偏见！被电视剧荼毒太深了！
　　【L.】:我是富二代又怎么样？没了我爸我也是无产阶级的一员！
　　【L.】：还有家业轮不到我来管，我上头还有位大哥，他负责运转公司创造财富，我就负责消费助力拉动GDP。
　　你们哥俩分工还挺明确啊……

　　手机跟点燃的炮仗一样，一直在响，吵得耳朵疼。垂眼注视手机屏幕里不断弹出来的信息，我无奈叹气，敲了删，删了敲，手机屏上的手指印都叠到一起了，白花花的，而我还是思考不出最适合这哥们能理解的拒绝话语。

　　【L.】:还有我父母对儿媳妇的要求只有是我喜欢的，支持我自由恋爱。
　　寄书都没送去国外读书，这家人可见很民主了。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西江月】：我目前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
　　【L.】:那我能和陈老师先成为朋友吗？
　　【L.】:狗狗卖萌.jpg
　　【西江月】：……
　　【西江月】：不要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
　　【L.】：好的。
　　【L.】:陈老师通过一下好友申请吧？
　　【L.】:卖萌.jpg

　　这哥们上哪整这么多可爱表情包啊？
　　我切回游戏主页，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神经网络失联，只能退出去重新登。
　　重新登上去确实看到好友上有红点。

　　L.#1128申请好友。

　　等级二，头像是我们可爱的CEO阿米娅。

　　我删了个五个月没上线的好友，加了他。

　　【L.】:谢谢陈老师！
　　【L.】:【玫瑰】【玫瑰】【玫瑰】
　　【西江月】：加油
　　【西江月】：好好干

　　对于见到小登，怜爱坐火箭一般冲上我的大脑，占据了神经中枢，虽然这个小登是个刚刚朝我发过癫的男生而且还可能是老登转世，但还是忍不住劝慰。

　　【L.】:好的。
　　【L.】:乖巧.jpg
　　【L.】:陈老师抽出图图了吗？
　　【L.】:狗狗探头.jpg

　　看到这句话，我的眼皮向上抬，想和人分享今日的欧气的冲动达到了极峰，手指点向相册，与那长达三分钟的视频深情对视，最后是理智把我拉了回来，关掉相册转为打字。

　　【西江月】：我抽出来了
　　【西江月】：免费十连出的

　　打出这句话时，嘴角压都压不住上扬起来。

　　【L.】:陈老师运气真好啊。
　　【L.】:蹭蹭陈老师的好运。
　　【西江月】：刚开的号一般都很欧的
　　【西江月】：放宽心
　　【L.】:可是我已经砸了五十抽下去了没水花……
　　【西江月】：？
　　【西江月】：下一个十连说不定就抽到了
　　【L.】:来了！
　　【L.】：发彩光了！
　　【L.】：……vvan。
　　【西江月】：说不定下一个十连图图就来了呢？

　　我边起身边打字，坐在高脚凳上坐得屁股有些疼，于是选择转换场地，趿拉着拖鞋转身跌落到柔软的懒人沙发的怀抱里。

　　【L.】:陈老师能和你开个视频通话吗？
　　【L.】:说不定陈老师盯着好运就来了呢？

　　打视频通话吗？
　　眉头向下压着眼皮，我盯着键盘沉思着，屏幕上的倒影，是一张素净的脸，戴着个黑框眼镜。
　　脸上的妆进门后就被我卸了，刘海被猫耳发箍梳上去，很朴实无华的居家形象。
　　突然，屏幕变黑，弹出申请视频通话的页面。
　　眉头拧得更紧了，我毫不犹豫直接点了挂断。

　　【西江月】：我给你点一首好运来

　　我转到网易云上，搜索《好运来》，不带任何思考，直接转给林寄锦。

　　【西江月】：视频就不用打了
　　【L.】:好吧。
　　【L.】:狗狗垂头丧气.jpg

　　再切回游戏页面，神经网络又切断联系了，只能重新登。
　　打完ZT-6，绿泡又弹消息。

　　【L.】:陈老师……
　　【L.】:【图片】
　　【L.】:【图片】
　　【L.】:再砸了100抽出来的结果……
　　【L.】:嚎啕大哭.jpg

　　定睛一看，两个都是薇薇安娜。

　　【西江月】：摸摸
　　【L.】:陈老师好运来都不管用啊……
　　【L.】:可怜巴巴.jpg
　　【西江月】：那你对着抽卡界面先真诚地拜三下
　　【西江月】：然后将抽卡界面来回拉动
　　【西江月】：我就是这么抽出来的
　　【L.】:陈老师场外指导一下吧……
　　【L.】:好不好吗？
　　【L.】:狗狗摇尾乞求.jpg
　　【西江月】：……我拒绝出镜
　　【L.】:陈老师给个声音就行。
　　【L.】:你就当看人直播抽卡，只是多了主播可以与观众互动而已。
　　【L.】:可不可以？
　　【L.】狗狗眼.jpg

　　看直播抽卡……
　　下班消遣除了上号，另外一个就是上B站看别人的抽卡，特别有乐子。

　　【西江月】：行……吧

　　刚发出去消息，林寄锦的低头自拍照就浮现在屏幕中央。
　　他向我申请视频通话。

　　我同意了，但是手快立马将镜头转换，盘腿将手机对着地面，让他看在米白的灯光下闪烁的瓷砖，坚决不露出有关于自己的任何事物。

　　“陈老师晚上好，吃晚饭了没有？”

　　手机散出林寄锦懒散的话音，尾调带着勾，屏幕上是红棕色的桌面、在平板上的抽卡界面和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能看见掌骨上的青紫色的血管。

　　那双手边说边挥了挥。

　　“嗯，吃了。”我垂眼盯着屏幕，顿了一下：“你吃了吗？”

　　“嗯？谢谢陈老师的关心。 ”屏幕里的那双手动了起来，食指和拇指比成爱心，语调上扬，带着懒洋洋的劲，“我吃过了。”

　　他顿了一下，笑道：“那陈老师我们开抽吧，要怎么做？”

　　我瞄着抽卡界面上方的合成玉数和源石数，合成玉那栏写着零，源石那栏写着306，心算一下，他还有90抽。

　　“不然你先下个十抽试试水？”

　　“好的。”

　　林寄锦点了十连。
　　一包重重地落下。

　　“陈老师你觉得会有吗？”
　　林寄锦的手指悬在拉链上。

　　“你上一次抽出六星是多少抽？”
　　“好像是第八十抽。”
　　“……可能会有吧。”
　　林寄锦的手指缓缓拉动拉链，缝隙越来越大，包中紫光得以入眼。

　　“直接skip吧。”
　　“我跳了。”
　　我和林寄锦同时出声，又一起沉默了，只剩屏幕上的十位四星干员和我面面相觑。

　　“陈老师教我你的抽卡技巧吧。”尾音转了几个圈，委屈如影随形。
　　好难以启齿啊……

　　“陈老师？”
　　“你先真诚在心里默念想要的干员的代号，双手合十很恭敬对着抽卡界面拜三下，然后拖着抽卡界面左右滑动，手速要快。”
　　说完，我立马闭上嘴了。

　　好尴尬啊……
　　“这样？”

　　屏幕中那双可以去给人家当手模的双手合在一起，对着平板拜了三下。
　　我嗯了一声。

　　手机里，林寄锦的食指点住抽卡界面，左右划动，快得出了残影，看不见薇薇安娜和图图的绝世容颜了。
　　“陈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停啊？”

　　“你想停就停。”我幽幽补充道：“这池子已经被你摇得不能再匀了。”
　　“那我开始抽了。”

　　林寄锦停止迫害抽卡界面，利落点击十连。
　　黑包再次重重地落下。

　　再次紧张拉开黑包，金光，跳过。
　　再一次，金光，跳过。
　　再一次，金光，跳过。
　　再一次，金光，跳过。

　　屏幕中的手静止了，屏幕外的我沉默了。
　　“……说不定下一个十连图图就来了呢？”
　　我看不下去了，主动打破沉默，安慰道。

　　“我再试试。”林寄锦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吐出，“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抽不到塑心！”
　　修长的手指点上十连。
　　火速一拉，彩火！一看，双六星！
　　嗓子眼再发紧，呼吸都停止了。

　　“中大奖了啊！”林寄锦高兴道，“图图速来！”
　　这次他没点skip键了，让干员一个一个自我介绍。
　　四个四星干员介绍完了才到第一个六星。

　　六星一颗颗弹出，人影从模糊到清晰，声音同立绘一起出现。
　　“您好，玛嘉烈向我提起过您……”
　　“薇薇安娜。”林寄锦咬牙切齿地念出平板上干员的名字，“你能别来吗？”
　　“不是还有一个六星，说不定是图图呢。”

　　“对，还有一个。”
　　屏幕中的手快速点击屏幕，跳过四个干员的自我介绍，来到最后一个六星。
　　六星再次一颗颗弹出，人影再次从模糊到清晰，声音再同立绘一同齐上。
　　“您好……”

　　熟悉的声线再次响起。
　　话还没说完，林寄锦直接点了skip键。
　　又是薇薇安娜，十连两位。
　　不行了，好好笑。

　　我强压着嘴部的肌肉，不让嘴角上扬，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场。
　　林寄锦像是被惹急了，想都没想下一个十连。

　　一拉，紫光，跳过。
　　再次一拉，紫光，跳过。
　　再次一拉，紫光，跳过。
　　九十抽全部抽完。

　　“你要不缓缓过一过新手任务囤点合成玉再抽？卡池开放两周，你不用急着第一天就把她抽出来。”

　　出于人道主义，我忍着笑劝慰，但林寄锦并没有收手，被告知抽卡资源不够后立马转到采购中心，将源石交易所里的项目都买了一遍，转身进入组合包，我还没看清楚礼包里有什么东西，他干脆地买了，还是全买。
　　“你……”

　　我目瞪口呆了，手缩了回来，不顾林寄锦会看看到些什么东西，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中在一顿操作的手。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花钱都不带丝毫犹豫……

　　“陈老师见笑了，但我今天势必要把图图抽出来！陈老师今天有的，我也要今天有！”

　　我还没计算完他花了多少钱，有多少抽数，屏幕中的手已经疯狂地点击十连，疯狂点击skip键。

　　在经历异德、耀骑士、迷迭香、W、浊蒂、凯太后、薇薇安娜等一系列干员后，最后一发十连，终于将图图抽出来了。

　　“终于抽出来了！”
　　我默默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你高兴就好……

　　“那我就挂了。”金钱的光芒我不愿再多看，怕被闪瞎眼睛，明天上不了课。

　　“等等呀，陈老师。”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想和陈老师说句晚安。”林寄锦突然切换镜头，屏幕里上挑的眼尾含着笑，眼眸里的光亮如星，黑痣显露在屏幕里，“晚安，陈老师，有个好梦。”

　　“……晚安。”我移开视线盯着发光的白瓷砖，停了几秒才补到一句：“你也是。”
　　说完就立马挂掉视频，手机被扔进我怀里，也不管林寄锦听没听见。

　　我双手蜷抱着双腿，头埋在膝上，耳尖火辣辣的。
　　陈晓月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胸腔里的心怦怦乱跳，血液一股脑地冲到头顶，麻痹了我的感知系统，周身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