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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琴也情 可怜的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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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李若桃一大早便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玲玲对着她的头和脸使劲折腾。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胭脂扫过的脸颊似初春的桃花,一双细长的眼睛配着弯弯的眉毛又凭增几分诱人的风情。
身后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挽起,上面装饰着红花和金步摇,使她看着更加光彩夺目。身上穿着一袭胜雪的白衣,周身散发着鲜花般的清香。
实在是一扫前几日学琴时的蓬头垢面,美得是不可一物。
“娘娘真美”玲玲说道
李若桃沉默了一会,小声的说道“再美又如何,像是顶着别人的脸过日子”
“娘娘莫要伤心难过,指不定皇上今日听了娘娘的琴,就对娘娘好点呢”玲玲又说道。
李若桃正心想,只要皇上听了她那的琴音别赐死她就好。那边敲门的声音就传来了。
“云妃娘娘,皇上早朝已下,还请娘娘随老臣去三希堂”是大神官的声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若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给自己打气。
管他呢,生活已经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去呢。
三希堂
“微臣拜见皇上”
“臣妾拜见皇上”
李若桃和大神官将将行了礼,皇上便从书桌旁快速的走到她的身边站定。
“云儿,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的语气急促且兴奋,像是一个准备拆礼物的小孩子。
可只见她缓缓的抬起头,眼睛还没对上皇上,就只听啪!的一声,随后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皇上,臣妾该死”李若桃当即跪下,把头埋在两臂之间。
皇上虽说经常罚她,可是每次都避开她的脸。这是第一次,亲自对她的脸动了手。
“大神官,朕记得,当日顾泽钦说的是,你能改他人容貌”皇上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睛低血斜着望着同样跪在地上的大神官。
“回皇上”大神官微微的低头作揖“仅是短短七日要易人容貌实属不易,不过还请皇上拿琴来后,在看此人是否与旧友相似”
皇上闻言,看了一下他身边的大太监,王昌。王昌从皇上是皇子之时便跟着了,摸皇上的心思,是一把一个准。
只见王昌微微弯着腰退出了门,再来时,手上抱着琴,用那细长的声音说:“皇上,琴拿来了。”便把琴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李若桃。
李若桃颤颤巍巍的接过琴,什么也不敢多想,拿着琴就快速在桌子后面坐定。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弹琴弹的稀烂,只想着快点弹了快点离开这里。
只见她两个手开始在那古琴上上下扫动,发出的音符依稀能听出是《山鬼》,一时间,房子里的气氛随着琴音冰到了极点。一向笑嘻嘻的王昌布满了愁容,本是神采奕奕的大神官也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就连皇上也是闭着眼睛看不出悲喜。
可她根本不敢停,皇上不说话李若桃就一直弹着,眼看那本是红肿的手指就快流出了血。才听到皇上说道:“云儿,怎么我教了你这么多遍,你还是学不会”
李若桃呼吸一滞,妥了,眼睛保住了。
只见皇上负手踱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第一节的高音,手指要到这个位置,你每次都弹错。来,放到这,你再试试呢?”
李若桃不敢接话,只是按着皇上的指导,一点一点的更改着自己之前的不足。与此同时,王昌也和大神官对视了一眼,便一起默默的打开门退到殿外。
“还是大神官了解皇上的多,老奴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只是听闻皇上少时琴法了得,竟不知道还曾教过那位夫人,老奴惭愧啊”王昌谄笑一声说到。
大神官负手而立,挺了挺方才一直弯着的腰,方才说到:“老臣也是多年前曾听旧人提过那么一嘴,歪打正着罢了”
“大神官胜友如云,不像我们这做奴才的谨小慎微,天天看着主子的脸色来办事,生怕主子一个不满意,就拿项上人头来撒气”王昌笑着说完后,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阴沉,继续说道:“老奴听说,皇后娘娘曾邀您多次去坤宁宫诊病,您都以身体不适拒了,外人传言您是不愿淌后宫这的浑水,可如今怕是也踩进来了”
大神官眸光一冷说道:“老臣向来都是听从圣令,此次插手云妃之事也是承了皇上的命。还望王公公慎言”。言必,转身便离开了三希堂。
午后
李若桃从三希堂里面出来。
回想方才,皇上,像是换了个人。
温柔,耐心,有才华。古琴弹的甚至略胜张泽钦一筹。
安木槿与皇上相处一年之久,头一回收到了皇上这般的“爱戴”
“手指怎会伤的如此厉害”
皇上心疼的抬起她的手仔细的瞧着,“等等,今日莫要练了,我这里有玉肤膏,我先给你敷上”
皇上焦急的走向书架上东翻西找,不一会儿拿了一个与昨日张泽钦一样的瓷瓶,挖了一小块,仔细的给安木槿涂上。
“怎么眉眼间都是不开心,是不是平阳又欺负你了。不要担心,平阳骄纵惯了,待我当上皇帝,便让她去和亲,离你远远的可好?”
李若桃心中一惊,平阳长公主确实在皇上即位没多久便送去了龟兹和亲,只是没想到原因竟出在这里了。
李若桃此时没有说话,轻垂着眸子,微微的低着头,任凭着皇上摆弄着她那红肿的手指。
李若桃甚至开始羡慕起了那个顾芸儿,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啊,让皇上这般的视如珍宝。
“芸儿”
李若桃轻轻的嗯了一声。
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伤感从头顶传出,“这一次,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李若桃正在犹豫是否要替皇上心里的“芸儿”答应下来。可紧接着就听到皇上几分清明的声音“你下去吧”
一路寂静无声,初冬的宫墙里,来去官人个个都行色匆匆。
刚刚进了云妃宫,玲玲便问道“ 娘娘今日并未收到皇上半点责罚,为何满面愁容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小铜壶,放在了暖灶上热起了水来。
“我在想顾泽钦今夜让我去神官殿,我是不是应该送去什么谢礼,来感谢他此次援手,但···”李若桃抿着嘴,目光对着整个房屋扫了一圈,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李若桃三分沮丧挂在脸上,却又猛地一惊“对了!”她站起来匆匆的走到了梳妆台旁,小心翼翼的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香囊。
“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里面装的是我家院子里种的桃花,可香可香了”李若桃说着,在上面使劲的嗅了一下。
“这算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了,但如今他救了我,我便送给他吧”李若桃说完,对着玲玲微微一笑,弯弯的眼睛,就像树梢的月亮。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李若桃随着玲玲乘着夜色沿着宫墙向神宫殿走去。
“玲玲,皇上今夜确实是去了皇后娘娘寝宫?”李若桃轻声的问道,若是皇上去她那里扑空门的话,她和顾泽钦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准没错,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齐像皇上进谏,说是皇上近三十却膝下无子,劝皇上为江山社稷考虑,早日与皇后娘娘诞下太子,也算是给祖宗们一个交代”玲玲压低了嗓音答道,“所以今日,早早的就去了凤仪宫,这会,怕是已经歇下了。”
“那就好,只是不知,都这么晚了,他是否还在宫中。”李若桃捏了捏攥在手里的香囊“若是不在了,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神宫殿内
“大人,梁王的女儿,李沁,已经被秘密救助回京城,现在就在府内,请问大人是否要见她”必安看着那个坐在烛火后面自己与自己下棋的顾泽钦,低声询问。
“不必了,待她休整几日,便送到徐州的安远将军那里,周安远曾是梁王的得力副将,更是从小看她长大情同父女,徐州也曾是他爹驻扎之地,想来她也能消停会”顾泽钦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是,京城人都知道,梁王在没死之前,曾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大将之一。那梁王曾追随先帝平九州战蒙古。虽说是外姓王爷,但也先帝也是拜把子兄弟,从小看着当今圣上长大。
但偏偏前些日子去找大神官算卦后,那颗能让皇上长命百岁的仙丹就不见了。
皇上本并不疑他,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近些日子竟然神采奕奕,身强体健的。便找来了大神官以以体恤老臣的名义来给他把脉问诊。
可这问诊,就问出了祸端。
明明已然年过半百,当年与先帝征战沙场也是九死一生。人人都知道,这梁王虽手脚依旧利索但身子骨并不见得硬朗。可大神官探查脉象发现,梁王的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细不洪,节律均匀。正是长寿之脉。
这使得好几个日夜都没睡好觉的皇上勃然大怒,当即,就赐予了梁王缢首,举家上下发配边疆。
可外界传言却都是皇上极力要摆脱前朝权臣的控制,梁王曾手握百万兵权,若真想掌控大权排除异己,以现下的身份,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对于皇权的维护确实是比皇家秘闻更能让普罗大众接受。所以,即便这传言越来越真,却也没有人嚼舌根来吐出这原本的实话。
必安看夜深了,知道顾泽钦喜静,便领了命准备出门。
正拂袖问安,便听着顾泽钦一改往日友善亲和带着低沉杀气的声音
“告诉李沁,若是想报仇,要养精蓄锐,还要···一击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