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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真想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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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谙离察觉到了一丝略微炽热的目光,轻轻瞟了眼屏风外正襟危坐的热不,轻笑了一下,想着人家应当是恰巧看了过来,扫了一眼,便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毕竟一个为人处事皆是君子做派的人,根本没有可能专门抬眼去看一眼他一个小废物洗澡吧?
退去最后一件衣裳,将之轻轻搭在屏风上,燕谙离突然起了心思,问了一句略微有歧义的话,打趣道问道:“我好看吗?”
沈令仪闻言轻笑一声,道:“燕公子想让我怎么答,我说我非有意的,燕公子信么?”
燕谙离没有听到想要的夸奖,先是感到一头雾水,想着这人为人君子,自己那话本有歧义,这人便是误会了去,便顺着沈令仪的话去接。
开玩笑道:“这张桌子四四方方,你恰巧坐到了我这屏风的对面,说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所以,小仙君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沈令仪不置可否,放下了手中茶。
见人不回应,燕谙离便抬脚进了洗澡的浴桶,水汽氤氲,似缥缈云端,房内点了烛火,照着水汽倒是有了几分如陈年旧画的意境。
沈令仪见此,呼吸一慢,不知是房间飘着水汽吹热了屋子,还是真的夜间多了几分热度,他似觉着有些热了。
耳畔一红,垂了眼睑,低了头,不敢再去望向屏风的那处,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茶盏,盯着那泛起丝丝涟漪的茶盏。
桌上茶杯之中茶水俨然即将要见了底,微微余下的水光倒映着一旁肆意乱动的烛火,同他心一样失了节拍,晃得不行,最后的心晃全然化作了耳边的红晕,唇间的笑,轻轻浅浅,透着小心翼翼。
燕谙离换衣服却突然察觉这衣服居然穿在自己身上刚好合适,甚至可说是量身定制的。
他随意拿了根筷子挽了三千青丝,下颚还透着水汽,白皙的皮肤此刻透着一股淡淡的薄红。
云锦缎穿在身上宛若穿了一片云层,瞬间就多了分修士的气质,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燕谙离缓步绕过屏风就见着了恰巧抬了头的沈令仪,对方眉眼含笑,道:“这件衣服倒是很衬你。”
燕谙离坐到了沈令仪的对面道:“这件衣服尺码倒是神奇,居然能分毫不差。”
“这是云锦绸缎,不是普通的云锦缎,自然是不一样的。”
闻此,燕谙离一笑道:“我见识短,日后还请仙君多包涵。”
话落又给沈令仪倒了杯水,还刻意恭敬地推到了沈令仪的面前,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
沈令仪抬手将那盏茶递到了唇边,道:“凤凰城内如今已满是人,我打赌这宗门收徒的升仙会提前到来。”
“那,荆州,锦州一带该如何?时间如此之短,彼时定然是来不了的。”
闻言,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提前开始自然可推迟结束,延上几天罢了。”
所以,楚吟风一时半会可是来不了了的,于他而言那可就太方便了。
在修仙之地,尤其是灵气充沛的仙家宗门,便会显露婚契,更别说这个玩意还会被刻在三生树上,但好在婚契只会在双方靠近时显现,化作手腕上的一缕红线,在灵魂上留下彼此的气息。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离得够远,就见不着。
“燕公子,你打算何时出发呢?”
燕谙离道:“明日。既然来的早那就不如抢个头筹。”
沈令仪轻轻勾唇,道:“我也打算明日出发,不如燕公子和我搭个伴如何?”
燕谙离点了点头,道:“好啊。”
话面上说着好,可谁都清楚一点,升仙大会的参加其实还有一条隐形的标准,就是通过青霄宗的试炼,以为试炼的名次来定榜,分个优劣胜负出来。
测试灵根,然后见着所谓的掌门,长老,拜师求学。
燕谙离上辈子可一出万鬼窟就被林芳尘收为徒弟了,什么灵根测试都是没有做过的,但他修炼速度为常人的三倍不止,还是剑符双修。
如今他也很好奇了,自己究竟是什么灵根,至少也是一个天灵根吧。
窗外月色已眠,不知不觉间竟也至了深夜,烛火跃在了沈令仪的面颊上轻轻蹭过下颚的棱角,一时间,燕谙离有了种觉着这人有点像林芳尘的错觉,还有个更为可怕的错觉是燕谙离觉着这人像极了一个故人。
一个他有点对不起的人。
他垂下了眼睑,一声轻语,落在了燕谙离的耳边,“夜深了,睡吧,燕公子。”
燕谙离闻言抬了头,见着的是那人走向床的身影,他连忙起身跟了上去,他可不想睡地板。
只是这床可着实不大,好在沈令仪睡得笔直,这才让燕谙离挤了上来,只是燕谙离躺在外边总怕自己会掉下去,深吸了口气,他往沈令仪这边挤了挤,正要强行闭眼时。
呼吸突然一滞,心似乎悄然不宣地也慢了一拍,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上松,透着晨露,带着清悠。
耳边被滚烫的呼吸炙烤过,只一下热意就窜上了耳尖,也跑上了心间,喉间干涩一滚。
他这个状态很不对啊,他不会和林芳尘待久了,成断袖了吧。
突然沈令仪睁了眼,将燕谙离虚抱在了怀中,语气轻缓,宛如倾泻的月色,自然柔和,“再来一些,你就掉不下去了。”
燕谙离犹豫了会,还是照做了,毕竟这床实在太小了。
月色悄然,被云遮掩,不见踪迹,余下的清辉伴着星子,代替了昏黄摇曳的烛火,透过了薄窗,跃在少年的脸上,身上,衣上……
沈令仪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看得入迷,陡然间却多了分伤感。
若是能现在如月般肆意地碰你就好了。
……
清晨,燕谙离睁了眼,身边的人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他下了床,绕过屏风,见着是等着他的沈令仪,那人正端坐着,举手投足之间不失风度。
桌上摆了些早点吃食,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何况是这人呢,是特意为谁备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用完早点,燕谙离便同沈令仪一同下了楼,却正好见着掌柜的骂着昨天去燕谙离房间里送水的人,那人在掌柜面前就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不敢顶撞一句。
“你是不是蠢猪啊?怎么一点小事还做不好?”
那人愈发地下了头,弱声道:“阿姐,我错了。”
“错了?别叫我阿姐我嫌丢人。”
燕谙离不打算参合,看了眼就默默地走了,但是掌柜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道:“我弟弟顽劣,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这是赔礼。”
话落向燕谙离的手里塞了一个鼓囊囊的地阶乾坤袋。
乾坤袋最是能装东西了,鼓成这样多半是东西非常之多,加之这还是地阶的那可就更多了。
燕谙离面上一笑道:“年轻人糊涂,正常正常,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的。”
随后便收了东西,向着青霄宗走去。
——
客栈内,待燕谙离之后,掌柜的收拾房屋,却见着了有间房挂着一样的牌子。
糟了,该不会,有人去错了房吧?
她着急忙慌地疾步走向了另一间,一推门,第一下还破天荒地没推开,叫来了两个人前来帮忙,这才将门给撞开。
一推开见着的是整齐如新的陈设,丝毫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可昨天分明天子号房间的有两位啊。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莫不是有人偷换了?
她立即叫来了她的跟班,闷声质问:“是不是你们把这个给偷偷换掉了?”
跟班直直摇头,“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我们昨天一直在柴房哄着许殿下。”
他弟的跟班很是老实,不敢骗人,也不会骗人,掌柜沉思了会道:“该不会是那二人是道侣吧,然后想睡在一起。”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说的通,她一拍手,道:“有了,日后再留一个道侣字号的房。”
——
青霄宗的试练即将开始,山脚下早就聚集了众多人。
燕谙离混在人群里,果不其然还没开始就和沈令仪“分道扬镳”了。
仙山门前一阵罡风扫过,众人被吹得猝不及防,全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连身上顿时都挂了彩,但毫无修为的燕谙离却诡异得没有被伤着,这倒是奇怪了,难不成是林芳尘的那个吊坠?
腰间的玉坠是燕谙离早上别上去的,那可能真是恰巧了。
众人缓了缓口气就看见了两位白衣,腰间系着五瓣荷花图案的弟子,两人的修为似乎不低,举手投足之间就透着一股非凡的气息。
衣袂翻飞间,映照日光,腰间长剑,时不时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响。品质上行,宝物地阶,绝非凡品。
方壶山的宝物之前从来没有按天地玄黄划分品级,能被弟子持有的,要么是自己炼就的,要么是传承得来的上古宝物,留于天地尘芥之间。
虽然这里没有所谓的传承之物,但是此处能出天阶,人嘛不能太贪心。
只是这里的一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见着那二人身上的地阶法器顿时瞪大了眼睛,道:“快看,这是地阶法器。”
此话如同石子入湖般,激起了阵阵涟漪:
“哇,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地阶法器吗?”
“剑若流光,鸣之可闻,这怕不是有了灵体。”
……
那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抬了手道:“此次试炼,取前三者可主动择师,破离仙尊亦是可以。”
此话一出,这回是真的炸了,若是说方才是小石子入湖,那此刻就是一大块,激起的都已经不能叫涟漪了,而叫惊涛骇浪。
“破离仙尊?那岂不是那位常年雪岭闭关的那位。”
“不是说那位仙师从来不收徒么?”
“怕是今年有了资质非凡的了。”
闻言,燕谙离笑了,资质非凡不是说他么?雪岭之上的还都是眼光灼灼,个个不凡。
语毕,那方才宣布规矩的二人便再次齐齐抬了手,指向了翠绿处的一处密林。
林中幽暗,似不可窥探天日,漫步其中宛若置身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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