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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若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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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门口的什么题目?
门口不就是一棵树吗?等等似乎还有一个傻子。
眼前的人,逐渐变得很熟悉,这……这不是那个傻子吗?难道这人和青霄宗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不成?所以才是上房的贵客。
这样一来可就说得通了,果然,这青霄宗门还是和其他宗门一样,做事风格上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仙人也避免不了世间俗情。
燕谙离留下东西就上了楼,循着指示到了那间上房。
推门而入,影透屏风,悄然之间也在屏风之上落下了一道狭长的身影,驻影而观,风吹紫烟,一缕沁香淡雅,令人心静的丹香瞬间扑面。
抬眼看去透过屏风,似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瞧着还略微有些熟悉,燕谙离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退了一步,将出了门去,探出脑袋一看,看清了眼房间号这才重新折回,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见着那道身影依旧不为所动,又轻轻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此处是我今夜留宿的住所,公子还请移步。”
边说着,燕谙离还走了过去,绕过屏风,缓缓逼近。
那人一身白衣,透着如竹风骨,端坐在其上,离的近些便愈发觉得熟悉,燕谙离暗下呼吸一滞,步子也谨慎地慢了下来。
一声轻轻浅笑,随着“啪嗒”一声清响,白色瓷杯应声落下,那人道:“巧了,公子这也是我今夜的住所。”
声音如静湖,缓缓淌过,泛起一漪,闻声燕谙离松了一口气,直至这人回头,燕谙离和这人齐声说道:“巧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楚庄见着的沈令仪。随后便是一阵笑声,燕谙离坐到了沈令仪对面,问道:“美人仙君,你来这不会也是想拜入青霄吧?”
沈令仪点了点头,道:“青霄收人不问出处,且与仙缘连接密切,故而,想来试试。”
“是这样么?”燕谙离凑近了沈令仪问道:“仙君你不是方才还在楚庄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来了?”
沈令仪闻言轻轻一笑道:“燕公子可来,在下就来不得了?”
燕谙离摇摇头,将一盏倒好的水递到了沈令仪的面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令仪将那盏茶水接过,放置唇边轻轻一抿,道:“我倒是对公子如何来到这里,感到好奇,城门的阵法早就被我换掉了,能见着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或者是……”
他将茶盏放置桌上,“啪嗒”一声清响响在耳畔,白玉茶盏中勾起了阵阵如圆月般的涟漪。
燕谙离尴尬一笑,反问道:“很难?倒也不难吧,只是那些人实在太蠢了。”
沈令仪轻轻一笑,继续道:“那就祈祷那些人更蠢一些,受了燕公子的提示也看不懂,别再有其他人进来了。”
燕谙离笑容一僵,道:“这天字号房只有一间?”
那他今夜岂不是要和这人挤在一张床上!?
沈令仪抬眼看向了燕谙离笑道:“不然呢,燕公子。”
这人语气不急不缓,却不是同林芳尘般毫无情绪,而是带着些燕谙离说不出的感觉,听这人说话让燕谙离有种被戏弄着的感觉。
燕谙离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沾染着尘土,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将着干净的蒲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他又看向了对面的这人,一身白衣料子是云锦缎,白里透光,如云似雾,流转期间若浮光掠过。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燕谙离饶是一个对穿着不怎么讲究的人,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让他崩溃的还是这里只有一张床,他可不想睡地板。
对面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笑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身衣服,摆在了桌上,也是白色为底,料子云锦,道:“巧了不是,我这倒是有件多带的。”
燕谙离也不和这人客气,将衣服收好,道了句:“多谢。”
随后又补了句:“日后还你。”
沈令仪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勾了唇角。
此话一毕,便结束了话题,一时间燕谙离望着那茶盏泛起的涟漪倒是有些尴尬了。
好在掌柜的此刻出现,解了这个氛围。
“砰砰”的几声清响,燕谙离连忙起身开了门。
掌柜此刻穿着一身浅色衣裳,端着一盒食盒,笑吟吟的道:“客官,热水已备好了。”
话落她侧了一个身子,让出了些缝隙来,让燕谙离见着了在后面拿着大木桶的人,哟,这不是王宫贵族们吗?
怎么都来给掌柜的当小厮了。
掌柜道:“要是还有其他事,尽管吩咐,小店一定安排妥当。”
燕谙离:“掌柜的有心了。”
送走了掌柜,燕谙离让出了路子,让那些提水拿桶的人进来。
那群人养的都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世家少爷。
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提个水都荡了好久,眼看就要泼出来了,燕谙离抬手拿住一端。
刚要叫这人小心些,就见着这人一下子松了手,道:“自己拿得动,还要本皇子帮你拿?”
闻言燕谙离笑了,他将那一桶水全浇在了那人的身上,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倒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这人还细皮嫩肉的,顿时红了一大块皮肤,已经发肿,看起来离起泡不远了。
燕谙离一脸抱歉地说:“欸,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小身弱,也提不起来。”
那人闻言,瞪大了眼,伸手直直指向燕谙离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燕谙离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道:“我还想活啊,但你……”少年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阳光轻轻吻过面颊,落下斑驳影痕,美得不可方物却话如罗刹,他轻轻道:“还想活吗?”
音轻如鸿毛,轻轻落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地方,那人顿时气红了脸,也不管什么规矩了。
直接放出了自己的修为,破了不能释放威压的规矩。
练气三阶,带着些许威压,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胸口,不得动弹。
燕谙离本身的修为离化神一步之遥,可他现在这具身子真可谓是灵力耗尽,没了一星半点修为。
燕谙离面色略微苍白,那人便愈发嚣张,伸手就要碰到燕谙离的脸,出言羞辱一番。
只是一只白色的瓷玉盏突然“嗖”的一声,飞到了燕谙离的面前重重打在了那人的手指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嘎吱”声,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这耀武扬威的人,刹那间就没了气焰,抱着自己的手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燕谙离看出来了,这人明显就是这群人的头。
那人握着断掉的食指,面露惊恐,大叫道:“凝血丹!”
一个离他很近的人,连忙上前将一颗丹药喂在了那人的唇边。
红色的丹药透着纹路,显着不凡,这还玄阶的。
丹药器物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一般人能买到的都是黄阶的,稍微好一点的玄阶丹药都掌控在大宗门手中,能买到的或多或少和大宗门是有联系的。
燕谙离勾了唇角,想着,怎么这世家,宗门怎么都开始出现废物了呢,还让他遇到了不止一个。
这人眉眼之间全然富贵的模样,丝毫没有所谓的仙人风韵,眉眼无丹青,举止皆俗气,是个彻彻底底的俗人无异了。
人受了伤这威压可就如同这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了,顿时失去了震慑力。
那人欲要放下狠话,可刚道出一个“你”字,便如鲠在喉,卡了壳,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指向燕谙离身后的那人。
一根红色的细线擦过燕谙离的发丝,旋即勾起了缕发丝,燕谙离只觉手腕上有些痒痒的,还以为是沈令仪衣服蹭的,便没有回头太过注意。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似乎是有人说了一句话却特意屏蔽了燕谙离,让他无法知晓。
在那握着自己手指的人的眼中,燕谙离身后的沈令仪却变了一个模样,白发,金瞳,脖子上透着跃金浮光的金色符文,眼神带着轻蔑,看向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般。
这白发,金瞳,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或者得道大的模样吗?这人……怎么是。
一众人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张嘴欲语却无声,燕谙离还以为是这人又施了什么禁言咒,回头一望,那人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浅浅勾了唇角,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燕谙离。
略微无辜地说:“燕公子你似乎把他们都吓着了。”
随后淡淡地看了眼,地上打碎的那只杯子,叹了口气道:“可惜燕公子方才给我倒的那杯茶了。”
燕谙离一笑道:“他日我请你喝杯好的,方才多谢了。”
等燕谙离一转眼,方才的那群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跑得倒是快。
燕谙离伸手试了试水温,不滚不烫刚好适宜,水面波光映着夕阳,一条细长的线微微透着孤洁的月色,燕谙离一抬手倒是让水面更为波光粼粼,灿灿潺潺,流若浮光。
燕谙离抬眼看向了一旁的沈令仪,示意他要洗澡了,沈令仪没有走而是三步上前,将面前透光的窗户给顺手关了,道:“燕公子,注意遮挡,这里不乏仙子以及喜欢男人的……”
他轻轻一笑,语带玩味,缓缓道出:“断袖。”
燕谙离闻言,不置可否。
沈令仪关好窗户,设下了一道禁制,这才绕到了屏风后,坐了下去,自顾自地下起了棋。
“啪嗒”的声响间隔有序,就如细雨,不争不抢却带着连绵的节奏,在孤自完成自己的舞蹈。
——
青霄宗,云霄殿。
玉石阶梯,高台之上,白色云锦衣裳如瀑垂下,尘阶不染,纤尘不沾,却点斜阳,落日黄昏轻轻晕染,接上玉阶的部分还沾染了清月。
随即一同垂下的是白色却又接近透明的傀儡丝,手腕处的红绳渐渐隐出,露出一缕,触感温润,似乎还能觉察对方的心跳。
薄唇轻启,语气淡淡,“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无,三言两语就信了。”
只是手腕上愈发系紧的红线,倒是不像他面色这般冷静,已经近乎疯魔。
林芳尘伸手碰上手腕上的红细绳,垂了眼睑,语气无悲欢,道:“你很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脸么?”
话落他苦涩一笑,“倘若你知道那是我,还会喜欢么?”
修长的手指微动,丝线轻轻晃动,透着日月,浮着金辉。
窗外阴云遮月,浓浓的夜色透着寒冷,数不尽的悲凉与孤寂。
——
沈令仪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屏风后的修长身影,虽是相隔却似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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