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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影 云深已经浑 ...

  •   江市很少有人知道,那个现在已经站在权力巅峰傅家的掌权人,高中时期还跟陆家半路寻回来那个二儿子进过同一个社团。

      当时正逢傅家老爷子生病住院,傅家数房长辈蠢蠢欲动不断向大院施压。
      为了降低家里大小亲戚的警惕,未满十八岁的傅慎凇仿佛突然叛逆意识觉醒,参加了一个跟经济政权全都毫不相干的绘画社,在那里遇到比他小两届的学弟云深。

      现在看来,当初所有的一切可能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傅慎凇加入社团以后总共就没去过几次,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但在第一天走进画室,他就撞见了独自待在角落低头摆弄颜料的云深。

      那时云深刚满十六,整个人比现在还矮几厘米,身形也没长开。
      omega瘦瘦小小一个闷在角落,听到有人进来,抬头下意识便往门口看去一眼。

      抬头时动作一大,云深不小心就撞到架子,放在画架上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面。

      傅慎凇弯腰帮他捡起滚落两圈的铅笔,抬头时,omega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定定望着他,眼底带着警惕与审视。

      傅慎凇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把铅笔还给对方,转身就去找另外的位置坐。后来,傅慎凇第二次经过画室,刚好又从朋友口中听说云深的名字。

      “呐,那个,就是那个omega,听说是陆家从外面走丢又找回来的二少爷,在云家不受重视,性子孤僻得很,每天放学都坐在那个角落里画画。”
      “前两天胡三他们找到那张你背影的画像,就是从他那里搜到的。”

      这个说法实在有些离谱。

      毕竟云深当时画的是水彩画,画质本就朦胧,而这世上的背影千千万万,他们怎么就判定云深画的是傅慎凇?

      但那些没有脑子的贵族omega们可不管那么多。

      傅慎凇是优质alpha,同时也是江市顶层傅家的唯一继承人,真正意义上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是云深这样劣质的老鼠能指染的?

      于是傅慎凇偶然路过画室门口,不出意外,见到几个年级不同的人将omega堵在中间,将染满颜料的洗笔水往omega头上泼。
      而显然寡不敌众的omega卯足了劲儿将板凳砸向其中一个人,狠厉的神情就像一只野外的猫,反抗的同时,自己也被画架砸中。

      “你们在干什么?”

      说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傅慎凇这个从来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还是在那个时候推开了画室的门。

      围在云深周围的人一哄而散,转眼间又只剩下omega独自一人站在画室中间,垂着头,水滴不停滴落地面。

      傅慎凇走到云深面前,omega一只脚脚踝已经隐隐肿起,旁边是断了条腿的木制画架。

      一场单方面的霸凌,然而omega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从始至终一片淡漠,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我送你去医务室。”

      直到傅慎凇开口,面前的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而门口的朋友此时已经看呆了。
      在他印象中,傅慎凇这人从来没有背过任何人,而且他这人还有点洁癖的毛病在身上。

      云深也呆,一脸空白地任由傅慎凇把自己背到背上,沿着无人的小路一步步前往医务室,冰袋已经敷到脚踝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很久以后,傅慎凇都时常会想起当年医务室里那个场景。
      如果当初他再多为云深停留一会儿,或者再早一点意识到自己对云深的不同,那他现在是不是,就能再多一点抓紧云深的机会?

      只可惜那时候的傅慎凇仅仅只是把人送到医务室,此后几年,二人再无更多联系。
      时针的轨迹兜兜转转,直到六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求助,那场困扰傅慎凇许多年的场景再次上演。

      那是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

      江市实在很少见这么大的雨,漆黑的天像是被捅出一个大洞,刺骨的冷水一个劲儿往下倒。

      傅慎凇当时刚出席完一场宴会,正站在楼底下等车。

      这种专门开给VIP客户用的地方即便下大雨人也不多,四周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同样等车的客人与服务生。
      没等多久,就有车灯从雨幕中照来,与车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被雨淋到浑身湿透的少年。

      “傅先生!傅先生,可不可以……”

      “唉?唉!哪儿来的小孩儿?还不赶紧把人拉走!你们这群安保是吃白饭的吗?!”

      被几个alpha七手八脚拉扯住的少年差一点就扑到傅慎凇脚边。

      “干什么!干什么!滚一边去,傅总也是你这种人能随便巴结的?傅总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把这人拉下去。”

      印象中,当云深踉跄扑倒在地面,又被几个人野蛮从地上拖拽起来,自己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动。

      高定的西装裤脚因为少年的挣扎被溅上一点水渍,然而傅慎凇只是冷漠移过目光,与那双在后来记忆中反复出现了无数次的浅棕色眼眸短短一照,随即分离。

      “傅总您看……”

      “不用管他。”

      身后的少年在听到这声话语后终于停止挣扎,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淡去。

      在后来去到异国他乡的几年日子里,每每想起那晚少年眼底逐渐没落的淡光,傅慎凇心里总会不知为何传出一阵类似心疼的酸痛。

      他开始有意无意打听那个少年的下落,知道对方就是那个他在画室见过几次的omega,也知道了云深在这十几年来过的一直不好,幼年在贫民窟摸爬滚打长大,好不容易被找回陆家后却完全家里不受重视。

      在那些人口中,云深就是一只躲藏在阴暗中肮脏的老鼠,心思肮脏,人品败坏。
      那天他向自己求助,也是因为有人说他在酒里给自己下药,陆家家主一怒之下,当着一众江市上层的面,宣布要把人赶出家门。

      一个长成这样漂亮还未经过标记的omega,被灌了酒独自丢在上层阶级销金窟般存在的会/所里,是个人都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当时为什么不肯帮对方一把呢?

      明明以他当时的权力,就算还不够成熟,救一个无家可归的omega,也就是一句话便能完成的事。

      但他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那时分明已经认出那双特别的眼睛啊?

      事实是傅慎凇不仅当时没有出手相助,后来几年他身在C国,也没有刻意让人去认真询问云深的情况,明明这种事也只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等三年后他再次回到A国定居,再想起要去寻找那个少年,却被告知云深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消失。

      云深被人带走了,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傅慎凇开始大量派人寻找他,想着如果他能找到云深,这一次他会把他带回家,他会给他绝对的庇护,会让他站在江市的顶端,从此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他记得他喜欢画画,喜欢颜色鲜艳的各种颜料,
      他可以给他专门准备一间画室,只要omega开心,他还可以给他开一个独属于云深的画展。

      他记得他讨厌下雨,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很容易让omega着凉,
      那么他就给他配备专门的司机,保证他不会再受一点雨水侵扰,就算不小心淋到一点雨,家里也有准备好的热水等他回来。

      那一年,傅慎凇想了很多。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找不到云深。
      他找了云深整整两年。

      等他好不容易在世界的角落再次与对方相遇,云深已经浑身都是伤,腺体被彻底摧毁,整个人安详地倒在血泊中,选择了不再留恋这个对他来说只有伤害与痛苦的世界。

      ……

      “傅慎凇?”

      凌晨两点半,睡了将近十个小时的云深在昏暗中醒来。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时钟滴滴答答走向凌晨三点,再往旁边,alpha靠在椅子边,竟然还没有睡。

      “怎么了?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看见omega睁开眼,傅慎凇坐在床边,好似突然回过神。

      凌晨的夜晚是整个世界上最安静的时光,万籁俱寂。
      云深躺在被子里,偏过脸,看向alpha那张被阴影掩盖一半的英俊脸庞,摇摇头:

      “你怎么,还不睡?”

      他是因为从下午四点过睡到现在,除了中途醒来吃了点东西,其余时间都在床上,睡了足够久,才在这时候又醒来。
      但傅慎凇,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像一直没睡。

      “没怎么,只是有点失眠。”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做了噩梦心慌得睡不着。

      伸手量了量omega额头上的温度,傅慎凇顺手,把床头的热水倒进玻璃杯子里。

      “喝点水,你的嘴唇都干了。”

      “哦。”云深也没做多问,就着对方的力道撑起身,小口喝下两口温水。

      “继续睡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为了防止云深半夜睡不好,三个小时前,傅慎凇按医嘱已经又给对方添了一剂止痛。

      但失去腺体和信息素支撑的omega实在太过于脆弱,即便知道对方大概率不可能有事,傅慎凇还是习惯性紧张着云深的状态。

      “没有不舒服,我现在也有点睡不着。”

      为了方便抱人,傅慎凇已经从椅子上坐到床边,一只手揽住云深后背。

      借着对方那条结实的手臂,云深往旁边靠了点,如愿从对方身上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

      “那就坐一会儿,你想看电影吗?”
      傅慎凇带着云深坐直了点身,又把被子往上拽紧。

      被子底下,omega只穿着一套薄款居家服,衣服下的身体清瘦到一点肉都没有,白色的丝质布料挂在他肩膀处,空落落的。
      在高中时期,他的身体分明还没有那么瘦,虽然纤细,好歹还健康。

      云深听着傅慎凇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隔了两秒,才回答:
      “好啊,就继续看上次那部,还没有看完。”

      “好。”
      傅慎凇点头,打开床头的投影仪。

      夜晚实在是太安静了,一时间,周围只剩投影仪开机时那种细小的启动声。

      云深保持姿势靠在傅慎凇胸口,望着幕布投影出蓝光,想到什么:

      “今天下午,曲医生是不是建议,你带我去做腺体人工了?”

      即使听不见两人在门口说了什么,但云深大致也能,从两人微表情中猜到。
      傅慎凇没插话,听着云深又继续:

      “去吧,他们不是说,还是有一点可能恢复吗?”

      “不是说不喜欢医院?”
      难得云深居然主动提出配合治疗,傅慎凇有些惊讶。

      由于绑架事件相关人员到现在几乎都已经非死即残,剩下几个残废的也早已不知所踪。傅慎凇至今没能查出,在失踪的那几年里,云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原本一个B级omega,一跃成为A国灰色地带里有名的S级杀手。
      不过傅慎凇能看出来,云深对医院十足的排斥,不是那种单纯的讳疾忌医,而是另外一种,对于医院环境的……

      生理上本能的恐惧。

      云深一直不肯说,他也不能强问。
      因此半年前把人救回来,除了最开始一段时间是在医院度过,剩下的日子,都是傅慎凇直接让医疗团队到家里来。

      “嗯……”云深说不出来原因。

      “那我们说好,去试试,我让他们提前安排好,到时候我保证那里的环境会跟家里一样。”

      傅慎凇接过话,低头往云深头顶轻吻一口,云深听到,对方似乎很轻松了口气:

      “看电影吧,我们上次好像看到三十分钟,今晚或许可以陪你看到结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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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周五更及以上,零点后更新 推推亲友的古耽《真白月光转假指南》1077510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