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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蹭一蹭吻一吻 驱车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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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赶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在房前的空地把车停好。
老婆已经睡着了,我没有叫醒她,下车到副驾驶把人抱在怀里就往房里去。
这是一栋三层小洋房。周边是自然生长的树林,沿小路出了林子,隔着一条大路就能看到大海了。
老婆在我怀里睁开眼睛,看看房子,看看我,再看看房子,然后又闭上眼睛埋在我怀里了。
我笑出了声,开心地颠了颠老婆。
房子今早已经请人打扫过了,干干净净的很漂亮。我刚把老婆放下,她就一溜烟跑出去了。跑到楼梯转角处,扒着扶手露出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我知道她这是要我陪她捉迷藏。
我让老婆先藏起来,等我把车里东西搬进来就去找她。
东西并不多,主要是些老婆的玩具。
差不多一分钟我把东西都收进屋里,顺手关门的瞬间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又来了。站在楼前林子里,半藏不藏。
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下摔进谷底。
身后响起“咚咚咚”的下楼声,我立马关严门,顺手锁上。
老婆跑过来拿走她的熊娃娃,再次跑上楼藏了起来。
我大声喊着倒计时,从一数到一百,踱着步把一楼逛个遍,所有窗户都锁上。
我哼着歌上楼找老婆。
不在二楼,我把这层的窗户也锁上。
上三楼的时候我故意把步子踩得很大声,给老婆提个醒。
果然,我听到咚的一声,声音很小。
我叹了口气,这是把腿磕到了。
我乱晃了十分钟,把三楼的窗户也锁上的时候低头往外一看,它还在那里。像感知到什么似的,它猛地抬头,我俩对视。
给我气笑了。
它是来带我老婆走的,我怎么可能允许。
我放下窗帘,去洗手间找老婆。
晃了两圈,我蹲下身打开水池下的卫浴柜。
四目相对,我伸手刮了刮老婆的脸蛋。
她从里面钻出来,膝盖上磕红一小片。
该她抓我了。
我藏在二楼。
……好吧,我承认这种游戏对我们毫无体验感可言。不,不对,体验感还是有的,我和老婆都喜欢追逐的过程,应该说毫无技术含量。
我还是敢自夸感官灵敏的,除我以外,我老婆也不一般,她对气味很敏感,像小狗一样,闻着味儿都能找到我。
我们玩了很久,直到外面天黑下来。老婆靠在我怀里睡觉,鼻息轻轻打在我锁骨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打在墙上。
关于“家”的感受总会在这种时候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暖洋洋的感觉在我心里膨胀起来,就像正咕嘟咕嘟冒泡的甜腻腻的热可可。
我紧紧搂着老婆,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
墙壁上映着我们的影子,两具紧紧依偎的身体亲密无间,一条摇动的尾巴晃悠着,时而卷曲,慢慢地,慢慢地,扫过周边的空气。
两个小时后,我下楼做饭。
今晚吃饺子,我向来习惯在搬新家等此类人类认为具有纪念意义的重要时刻煮饺子。我老婆会不会不喜欢?不,她什么都吃。
我刚把饺子装进盘就听到客厅里啪嗒啪嗒的走路声,端着碗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端正地在餐桌坐好了。
我托起老婆的脸,轻扒着她的嘴巴检查牙齿。口腔深处小小的、细密的、尖利的牙齿长得很整齐,只有右颊后牙那里缺了一小块,那是前不久我给她拔下来的,因为那颗牙不知道怎么回事长歪了,牙尖很容易刺破口腔。
当然并不是随意拔的,我问过老婆她的牙齿能不能拔会不会长不出来,长出来会不会继续长歪,得到她的答复后我才去学习拔牙并付诸实践。
我借着灯光检查着,肉红的牙龈皮下有一块想要冒头的白。快长出来了。
速度真快。
吃完饭,老婆想要出去玩。
其实我本来就打算今晚带她出去的,这片地人很少,我们这里更是不见人。在楼顶可以望见海,浪大的时候能够听到潮声,从林间小路七扭八扭可以一直通向大海。
只是我想起今天看见的它。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我们当然不会一直躲着它,这样的话日子未免太憋屈了,爱跟就跟吧,等哪天找个时间杀了就好了。
白天来的时候只觉得风景不错还足够隐蔽,是个绝佳的住处。现在深更半夜,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风一吹呼呼作响,小路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我扭头看向副驾的老婆,她正扒着窗户开着条缝吹风呢,享受得很。
我猜她也看见了,那个遥遥缀在我们后面的东西,不管我把车速开快开慢都是这个距离,时隐时现。
我很高兴老婆没有被这个死东西影响心情,我们谁都不要再理它。
想到老婆就心情舒畅,再一看她就在我身边心情就更舒畅了。
我乐颠颠地放起了歌,激情澎湃的英文歌非常能表达我的舒畅,于是乎一颠一颠地跟着节奏一起摇摆。
余光扫过副驾,老婆正扭头死死盯着我。
……好的,安静了。
地上的海涨落不停,上面的海挂着星星。
我才停好车,老婆已经扎进海里去了。
我脱掉外套走过去,海水很凉,慢慢漫过脚踝,盖过我脚腕处的疤痕。
海水慢慢淹过膝盖,我一时觉得忘记了什么,我停下来,仔细琢磨到底忘了什么。
突然一阵强大的拉力甩上我的小腿猛地把我拖下海。海水漫过头顶的一瞬间我想起来了。
靠,没拿家钥匙。
我拍拍老婆漂亮的小尾巴示意她把我松开,可是这个家伙一到水下就无法无天不讲道理仗水欺人嚣张跋扈,她缠得更紧了,还在试图把我往下拉。
跟我比缺德是吧。
我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尾巴尖,另一只手一路顺着尾巴滑过去,触碰过漂亮的鳞肉。
手下有一瞬微微颤抖,我腿上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但好歹没给我继续往下拖。
趁着这会儿,我快速搂住她的腰游上去。
我们随着海流浮动着。月光清亮,水上是湿漉漉相贴的臂膀,水下双腿和漂亮的尾巴纠缠不清。
真漂亮。我想,也这么说了。
老婆扇动她漂亮的鳍耳,水珠打了我一脸。
就是很漂亮。
半透明的鳍耳晶莹透亮,从水里出来鳃处翕张,幽蓝的大眼睛瞪视着我,意思是要我臣服道歉。
我才不觉得抱歉,我可比不上她半点流氓。这家伙平日里欲壑难填,缠着人这样那样,高高在上专横至极,也就这段日子养伤不得不安分,而实际上也没安分到哪儿去。
我会一直喋喋不休的,这个变态的物种。
我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老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困惑又气愤。
我向前顶住她的鼻尖,蹭了蹭,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远处似有一声悲鸣。在这悲鸣里,我拥得更紧了。
总有神经病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