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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风母 神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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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神见酆都城主已消失无踪,便又趴回柳长赢的肩头,催促道,“就别琢磨了,事已至此,赶紧上山,那山就是阵眼,还不知里头什么样了。老家伙肯定要等紧要关头才会出手。若是不想死,咱们现在就走!”
“走走走走走!”夜游神重复道。
柳长赢未说话,照夜见他神色仍是凝重,心中顿时升起更多疑问。
此时,夜游神更显焦躁,朝着照夜嚷道,“还有你小子,也别问了。有些东西,只要你一起念头,它就会知道。不是不说,是没法说!一旦出口,说不准对面就盯上了你。”
柳长赢这才开口,“先下去,叫上阿阮,他速度快,把人都喊回来,我们就上山。路上,再问问蛊夫人,她们南疆到底要抓什么。”
照夜点头。夜游神拽着柳长赢直接跳下屋顶,看得人心惊。
待柳长赢安稳落地,夜游神却又得意道,“小子,这回我算是豁出去了,自然会保护你这师父,你可算是欠我了。”
照夜冷哼一声,也下了屋顶,并未与夜游神争执。
于是彼此迅速找回众人。
片刻后,王公公、蛊夫人等都进了屋,众人聚在一起。
屋门一关,柳长赢直指目的,他们得立即上山。
言庆神情一愣,见并没人说话,自己也就将疑问压了下去。
林逸眼中却闪过兴奋。
王公公看了眼照夜,沉吟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数?”
闻言,其余人不得不把目光全落在了照、柳两人身上。
夜游神再也憋不住,从柳长赢的袖中窜上桌,尾巴“啪”地抽在了桌上,“都别磨蹭了!一起走。到时候大家只管在山脚找个地方藏着就是。我都怀疑那老家伙的屏障,八成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霎那一静。
众人根本没去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发现照夜竟也未再做些解释。
罗盘老道的目光在照、柳两人间来回游移。他觉得自己胸口咚咚咚直跳,一股本能的危机轰然炸开,可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一时间周围的安静酿成了死寂。
“大彪虎和我去套车,其他的,路上再说。”照夜突兀的话音响起,人已向着屋门走去。
众人被照夜如此果断且“毫无道理”的举动震住了,竟没一个跟上。
唯独蛊夫人,最是沉得住气,什么都没问,抬脚就跟了出去。她本就是要上山的,以自己对照、柳两人的了解,肯定是那不见山出了什么问题。
......
大彪虎跟着照夜,两人快步走到马厩。
见照夜一眨眼就套好了一辆马车,动作即快又沉,连喂马的仆役都被这动静惹得探出头来张望,小声咕哝了句,“这时候出门,傍晚可回不来。”
“嗯。”照夜没有情绪的哼声,转头看了眼大彪虎。
这一看叫大彪虎没来由的感到压抑,赶紧跟上对方的速度......
没过一会,众人已坐上马车,就等着出发,身后的庄门却发出了一阵巨响。
樊老头第一个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他看向众人欲走的架势,带着探究的意味说道,“诸位走得这般急,莫非是......”
“老头!别问,要么带着你的人和我们走,要么回去守你的地!”
突兀的声音带着股怪腔在车顶轰鸣,顿时让樊老头及他身边的几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
只见那玩意混身上下乌漆嘛黑,四爪如勾,腹部隐隐闪着金光,顶着个状似鱼头的脑袋,却能口吐人言,身上的那根长尾如蛇一样,不耐烦的甩在了车顶,只觉狰狞。
柳长赢探出车窗,并未去管突然跳上车顶的夜游神,朝着樊老头微微点头,以表歉意。
蛊夫人与照夜交换了个眼神,这才从马车上跳下,微一躬身道,“多谢老庄主收留。此间事急,不便多留,告辞。”
场面一下子寂静无声,樊老头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两驾马车带着一群人就这么“轰轰烈烈”的走了。
阿蔡瞪大了眼,望着如此匆忙而去的马车,声音里全是不解与遗憾,“祖爷爷,他们这是......”
樊老头眼睛越眯越细,“去,叫上你们院里的人,跟我去瞧瞧。”
“啊?”阿蔡纳闷。
“你难道看不出?那群人就是要去不见山的。”樊老头越走越快,完全不像断了半截手臂的人。
“可今晚赶不回呢?不见山得走两个时辰......”阿蔡担忧着跟在樊老头身后,目光忍不住瞥向对方那断臂。
“他们走得这么急,还不明着说出来,绝对有问题。这样,庄里交给二叔与樊明,庄外的篝火也别灭了,烧他个一晚。还有你们都带上傩面,快点!”
“那您的伤......”
“带上那蜂蜡就是了。”樊老头目光炯炯,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对方那群人,从方才到现在,总叫人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那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樊老头的马车已追上了照夜他们。
大彪虎驾着马车伸长脖子往后看去,“哎哟!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全是四匹马拉的啊!”
不知情的还以为对方在追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呢。
只见樊老头领着三辆马车,风风火火地奔踏而来,风沙卷着尘土,整个路面都被马蹄震得轰鸣不已。
每一辆车不仅配了四匹栗色良驹,连车厢都比他们的要大,车轴、车辕的用料看起来也坚实非常。
此时,樊老头就坐在为首一辆的车夫身旁。
言庆掀开车帘看去,正好瞧见那少年阿蔡也在车上。
阿蔡一愣,立即把脸扭向别处,显然是觉得他们这边有些失礼,不仅人多,这追人都追成了缉凶的架势。
照夜有意放慢了速度,樊老头倒也未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
大彪虎一乐,边驾着马车边朝后头喊道,“老丈这是又打算来兴师问罪了?怎的,连咱们去哪也要问得一清二楚么?”
樊老头重重“哼!”了一声,“此去不见山,前方有不少岔路,带你们一程,还可缩短时间。”
这话后,樊老头坐的那辆车自顾跑到了众人的最前面,越过照夜时,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他知道此时不方便多话,一切等到了不见山前再问也不迟。
这头,照夜的车里正坐着柳长赢,蛊、傅二人及王公公,其余的都被安排在大彪虎的车上。
蛊夫人看了眼窗外的动静,便接着往下说,“方才已讲到我们南疆信奉风母一事,虽不同于你们中洲那些佛寺道庙,但有一点却也相似,也是会供奉有香火的,族中年年还会有相应的祭祀。而傅仙师随我回南疆,实为寻亲。”
傅仙师摆摆手,“这事容后再说,还是先说眼前的要紧。”
蛊夫人嗯了一声,继续道,“此番上山擒人,源于我收到族里以秘法传来的一道神谕。”
当即就拿出了一张红纸。
这红纸被折叠成元宝的模样,却又烧去了一半,那烧毁的边缘也很怪异,像条扭曲的蜈蚣。而整张红纸上还布满了看不懂的经文,不仅如此,这些经文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是烫出来的。
如此,倒是让王公公好奇不已,顺手接过,拆开一看,里头赫然写着五个字,中洲不见山。
蛊夫人继续道,“我们族中一直在找一个人,可以说已经找了很久,而每一次族中的祭祀其实都是向风母问一道神谕,为的也是这个人。这次,当我看到南疆宝钱上的这五个字,就知道,是风母给了答案,自然立刻就来到了这里。更何况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成这道谕令。因为我去过了酆都。”
这话让驾车的照夜也为之一怔,回头看了眼那张红纸。
王公公将手里的红纸还给蛊夫人,他听懂了大半,可心中仍有疑问,“可中洲并没有风都这个地名。”
众人皆没有回答,王公公立刻明白,这地名显然只有自己不知道,倒也不再探究。
柳长赢问,“你当日在酆都买了什么?”
自然,酆都一行,他与照夜去见酆都之主时,想必这群人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收获。
蛊夫人摇头,“不是,是小蛊,它蜕变了。”
说时,那似肉团般的蜘蛛,溜了出来,趴在了蛊夫人的肩头,细长却如钢刀似的蛛脚延展开来,整个模样诡异又邪恶。
王公公这么近距离的看去,那肉团浑身长满了西瓜籽一样的小眼珠,密密麻麻。忽然就觉得自己眼前恍惚模糊,头晕目眩,脑海里还响起听不懂的阵阵呢喃,分不清是诵经还是祷文。
蛊夫人看出王公公神情不对,立刻低声一喝,“小蛊。”
这时候,夜游神也不知不觉探出头来,故作高深道,“还真有点意思。”
那小蛊转而看向夜游神,整个肉团弓了起来,竟让人产生出一种对方随时随地都会进攻的姿态。
蛊夫人手指轻轻一掸,那蛊蛛才恢复如常,瞬间消失在蛊夫人的领口,不知去向。
“让诸位见笑了。”蛊夫人含笑,又朝柳长赢道,“是夜海的那些贝肉,让小蛊起了这些变化,很是厉害。”
柳长赢点头,夜游神却低哼一声,随后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