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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命恩人他……向我求子? 清冷神医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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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急促地在青石板上敲响,脱力温言亭几乎是趴在马背上才没掉下来。下马时两名弟子搀扶着温言亭,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将他带到纪清涯的医摊前。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纪清涯刚送走一位病人,正低头整理着银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温言亭苍白的脸和发黑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医者独有的冷静审视。
“扶他坐下。”纪清涯的声音平稳如水,指了指摊前的木凳。
温言亭被扶着坐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纪清涯靠近前来,俯身检查他的伤口。两人距离瞬间拉得很近,温言亭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白皙肌肤上细微的绒毛。
“碧磷毒。”纪清涯一眼认出了他中的毒,温言亭对他的信任感更甚。
此时,一股极其淡雅清幽的香气,疑似从医者身上,若有若无地飘入温言亭的鼻腔,像是雨后的玉兰,沁人心脾。
温言亭心神一荡。这味道……是信香?纪清涯果然是坤泽?可坤泽的信香极为私密,怎会如此轻易让一个陌生乾元闻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扫向纪清涯的后颈,衣领交叠处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到。但那香气又真切地萦绕了片刻,才渐渐淡去,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是因中毒神志不清而产生的幻觉?还是因对这医者莫名的好感而心生遐想?
纪清涯似乎全然未觉他的走神,手指利落地剪开他的衣袖,露出狰狞发黑的伤口。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在温言亭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股安抚人心的意味。那双手稳定而灵巧,清理创口,敷上药粉,动作极快但又不失韵律感。
“有点疼,忍着。”纪清涯说着,取过最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
一股尖锐的痛楚过后,温言亭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从针尖注入,迅速抵消了灼热和麻痹。手臂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能施展这种针法,医者必然用了不浅的内力,看来纪清涯却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人士。
“毒已遏制,余毒需服药清除。”纪清涯拔针,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道小小的划伤。
温言亭长长舒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之人的感激交织在一起。“多谢纪神医救命之恩!”他真诚地道谢,方才那点关于信香的疑虑也被抛到了脑后。
纪清涯仿佛这才抬眼仔细看了看他,目光又在他天枢宗服饰和腰间的首席弟子令牌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原来是天枢宗温首席。余毒未清,夜间恐有反复。若不嫌弃,今晚可暂住敝处清涯医馆,方便观察和用药。”
温言亭正愁无处可去,如果回分舵必然引得众人担忧,消息传回总部还可能惊扰师尊,如果回京城温府,更是会给父亲添乱。于是闻言立刻点头:“如此,叨扰神医了。”
清涯医馆坐落于一条小巷内,环境清幽,是一座雅致的二层木楼。一楼是诊室、药房兼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纪清涯将温言亭安置在一张临窗的诊床上,便去厨房煎药。
温言亭服了药,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虚弱。他靠在床头,打量着这间屋子。药柜占据了一整面墙,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经络图,窗边的书桌上散放着一些医书和手稿。一切都透着主人清冷而专注的生活气息。
夜色渐深,楼内十分安静,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温言亭已然昏昏欲睡,忽然,一阵轻微的水声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才发现诊室另一侧立着一扇绘有山水图的屏风,水声正是从后面传来。
屏风并未完全合拢,缝隙间,伴着月色隐约可见氤氲的水汽和一个模糊的、靠在浴桶边的身影轮廓。
温言亭猛地清醒过来,脸颊瞬间烧透。纪……纪清涯在沐浴?!就在一屏之隔的地方?他怎么能……就在病人还在屋里的时候……
下午那股玉兰的气息的记忆又萦绕在脑海,纪清涯肯定不是坤泽吧,不然怎么会在乾元病人共处一室时,这么不设防的沐浴?
他心跳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想着非礼勿视的道理,艰难得把目光从那条缝隙移开。就算纪清涯是中庸,这举动也太……
他脑中止不住地想象着水珠滑过那片白皙背脊的画面……他猛地闭上眼,暗骂自己龌龊,竟对救命恩人生出如此不堪的念头。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纪清涯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披散着微湿的头发从屏风后走出来。寝衣的料子很软,贴着他略显清瘦的身形,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他原本白皙的脸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红润,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柔媚。
他点亮案上的油灯,走到温言亭床边,很自然地俯身解开绷带,查看他的伤口。微湿的发梢几乎扫到温言亭的脸颊,那股雨后的玉兰香气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清晰,带着温热的水汽,丝丝缕缕地将温言亭缠绕。
温言亭躺不住了,坐起身来配合纪清涯换了药,但他必须专注与呼吸,全身僵硬。这距离太近了,太逾越了。纪清涯的神情专注而专业,动作一丝不苟,可这氛围……这若有若无的信香……却暧昧得让人心慌意乱!温言亭此时确认纪清涯就是坤泽,此刻专业的医术和近乎勾引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矛盾感。
换好药,纪清涯却没有立刻直起身。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温言亭。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含着钩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那股坤泽的信香不再掩饰,而是温柔却坚定地弥漫开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温言亭牢牢罩住。
少年乾元哪里经历过这个,本能地被吸引,又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地想向后缩。
却听见纪清涯幽幽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柔软:“温公子,你可知……我行医多年,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终年独自守着这空楼,看着病人来来去去,时常觉得……很是孤独。”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动人,“很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继承我的衣钵。”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恳求,又有着孤注一掷的魅惑:“温首席天赋卓绝,品行端正,令我……十分心仪。不知可否……帮我这个忙?”
温言亭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毒未清净产生了幻听,纪神医……说十分心仪自己?找自己……求子?
扑通,扑通……温言亭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言亭分化两年了,不是没遇到过诱惑,但他一直谨记师尊教诲,克己守礼,从未逾矩。可此刻,看着眼前绝色美人眼角含泪、哀声恳求的模样,他坚固的心防竟裂开缝隙。更何况,这人不仅医术高超、悬壶济世令他钦佩,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思绪交织中,他心乱如麻。
纪清涯见他怔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指尖探向自己后颈,缓慢的撩开后颈绸缎般柔顺的乌发,手指探入衣领内侧,轻轻一揭——一个薄如蝉翼、几近肤色的抑泽贴被撕了下来。
刹那间,磅礴而清雅的玉兰信香如同挣脱了束缚,汹涌而出,充满了整个房间,浓郁、甜蜜,带着最直白不过的求偶意味。这是坤泽最原始、最无法作伪的邀请!
温言亭的乾元本能被这强大的信香激发,血液奔涌,属于自己的雨后青竹信香开始四散着回应。他看着眼前这张染上情动绯色、美得惊心的脸,看着那双带着脆弱和恳求的眼睛,所有疑虑、惊慌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少年最赤诚的心动和满腔柔情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纪清涯微凉的手指,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无比清晰坦诚:“我……我也心仪纪神医。从第一眼见到,就……就难以忘怀。”
纪清涯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欣慰,又似是更深沉的哀伤,但很快被氤氲的情潮覆盖。他顺势俯身,吻上了温言亭的唇。
温言亭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理智彻底崩断。乾元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客为主,属于少年人坚实而修长的手臂住怀中温软的身体,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这个吻。在纪清涯无声的引导下,他很快从青涩变得熟练,投入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一吻结束,呼吸纠缠,温言亭看着那双清冷美目中浮出的水色,用力将纪清涯紧紧搂住怀中。
很快,诊床变得凌乱,衣物散落一地。夜风中,玉兰的清香与另一股清新如雨后青竹的信香渐渐交融,气息多次攀登至峰顶,一次次变得暴烈,难分彼此。
最后一次灵魂震颤之前,温言亭凭着本能,冲破了坤泽最深处那道防线,想完成乾元对坤泽最彻底的连接——永久标记。
但就在这个关头,纪清涯却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牙齿,声音破碎而急促:“不……不要永久标记……”
温言亭猛地清醒了几分。是了,永久标记是夫妻之间最郑重的承诺。他们此刻……算什么呢?他虽然情动,骨子里的尊重与克制仍在。
他艰难地停下最后的冲动,依从了纪清涯的引导,在纪清涯后颈注入自己的信香,留下了临时标记。同时,他将自己炽热的生命之源,尽数倾洒在渴望孕育的土壤。
强烈的气息席卷了两人。温言亭紧紧抱着纪清涯,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视之人,又仿佛找到了灵魂归处,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遇到了此生挚爱,真好。
他没有看见,此时一滴清澈的泪,从纪清涯轻闭的眼中滑落,消失在散发幽香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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