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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听队医说他为我双手挖废墟,我哭倒在他怀里 队医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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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口述中的生死奔袭】
国家训练基地的理疗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膏清香。
林队医,这位见证过无数运动员伤痛与荣耀的老队医,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解开陆旭东手上层层缠绕的纱布。
纱布褪下,露出那双曾操控着世界级弧圈球、此刻却布满交错擦伤和划痕的手掌。
伤口边缘泛着新鲜的粉红,有些地方还凝着暗红的血痂,纵横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触目惊心,却又奇迹般地避开了关键的肌腱和神经。
旁边,时玥胳膊上的擦伤也刚刚被重新消毒包扎好,洁白的纱布缠绕着她纤细的小臂。
“嗯,”林队医仔细检查着陆旭东的手,动作专业而轻柔,“幸亏当时处理得及时,没感染。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骨头和筋没事。”他抬头看向陆旭东,语气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小子,命大,这双手也争气。”
陆旭东还没开口,时玥已经急切地探过身,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林队医,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林医生,那…那他的手,以后打球,会有影响吗?会不会影响旋转和落点控制?”
她的担忧如此直白而纯粹,仿佛那双手的安危比她自己的伤重要千百倍。
林队医的目光在时玥写满心疼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镇定、但视线一直胶着在时玥胳膊上的陆旭东。
老队医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感慨。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但这次开口,却是对着时玥,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和不易察觉的赞许:“丫头啊,”他叹了口气,指了指陆旭东那双此刻布满伤痕、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下午,训练刚结束,这小子在更衣室接到地震消息,知道你在震中联系不上…”
林队医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令人心惊的一幕,目光也变得悠远:“好家伙!那真是…疯了一样!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后面喊破喉咙,他愣是跟没听见一样!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就跟…跟魂都被抽走了似的,就剩一个念头——去找你!”
林队医的描述极具画面感,时玥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旭东,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后怕。
她无法想象,那个永远沉稳冷静、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旭东,会因为她…失控到那种地步?!
陆旭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想阻止林队医继续说下去,低声道:“林叔…”
“你别打岔!”林队医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时玥,语气更加凝重,“后来听领队说,他飙车冲出去,那速度…简直是玩命!再后来…” 林队医的目光落在陆旭东手上的伤痕上,声音带着深深的心疼和后怕,“听说他就带着这双手,硬是闯过了那些塌方落石的路段,生生用这双手扒开废墟去找你!要不是我追问他还瞒着呢,这手差点就废了……”
林队医最后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时玥的心上!
她眼前仿佛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陆旭东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用他那双被誉为“黄金之手”、承载着无上荣耀和梦想的手,不顾一切地挖掘着碎石瓦砾,鲜血混着泥土,只为找到她…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疯狂背后的绝望和恐惧!
巨大的心疼和酸涩瞬间汹涌而上,冲得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不是去碰他的伤口,而是极其轻柔地、带着无法言喻的珍重和颤抖,覆盖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他的纱布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陆旭东…你…”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心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原来…原来他手上的伤,不仅仅是攀爬跨越的划痕,更是为了在废墟中寻找她而付出的血泪代价!他居然让陈慕言都一起瞒着她。这份不顾一切的深情和付出,沉重得让她心尖发颤。
陆旭东感受到手背上那轻柔的覆盖和滚烫的泪滴,身体微微一僵。他反手,用没有伤口的手背边缘,极其笨拙却又无比温柔地,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眼神却深邃而专注,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过去了。找到你了,就都值得。”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这双手,只要能找到你,护住你,就永远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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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医嘱即圣旨】
林队医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时玥心疼的泪水,看着陆旭东笨拙却温柔的安抚,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厚重到化不开的情意,心头那点因为陆旭东“玩命”而生的后怕和责备,终于化作了欣慰的暖流。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将话题拉回“医嘱”,但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点调侃:“咳咳!行了行了!过去的惊险就别提了,现在说正事!”
他转向陆旭东,目光扫过他那双被时玥小心翼翼护着的手,语气带着“医嘱”的严肃,却意有所指:“所以——关键在恢复期!这期间,千万!千万注意!手绝对不能沾水!伤口要保持干燥清洁!药膏要按时涂抹,纱布要勤换!一点马虎不得!要是护理不当,伤口感染或者愈合不良,影响了神经末梢的敏感度…那对微操手感的影响,可就不好说了!这双手,以后可不止要打球,”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时玥一眼,“还得留着好好牵人呢!”
“绝对不能沾水?勤换药?”时玥像接收到了最高指令,立刻拿起纸笔,快速记录着,神情专注得像在记录重要会议纪要,“林医生,您再说一遍,具体怎么护理?药膏一天涂几次?纱布多久换一次?沾水绝对不行对吧?那洗澡怎么办?”她连珠炮似的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砸在“保护那双手”的核心上。
林队医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把注意事项又详细复述了一遍。
时玥听得无比认真,纸上的字写得飞快,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去。
陆旭东看着身旁这个为他紧张兮兮、恨不得把医嘱当圣旨的小姑娘,心头暖流汹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受伤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尖被她这份珍视熨帖的滚烫。
处理完伤口,重新包扎好两人的伤处。林队医收拾着器械,走过陆旭东身边时,抬手,带着长辈特有的力道和温度,重重拍了拍他完好的那只肩膀。
他没看陆旭东,只是目光扫过还在对着纸上反复确认的时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饱含欣慰与调侃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臭小子,有福气。”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有人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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