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知时雨春风

4、调查真相 两人的

　　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了一起,不知何时文凡已经将他揽入怀中,在唇珠相接的前一秒安向偏开脸,一个吻半边落在嘴边边落在脸侧。
　　感官回笼文凡才发现安向的身体微颤，挣脱自己的束缚,眼神慌乱,脸色苍白。
　　这时文凡才知道他对安向那股特殊的情感是什么。
　　文凡收紧这个拥抱,一只手从后面固住安向的脖子，低声问:"你喜欢男人吗?"
　　安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却确实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我不知道。"
　　文凡笑了:"跟我试试吗?"
　　安向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转身就想跑,文凡也没阻止他。
　　他准备推开玻璃门时猛地顿住脚步,文凡双手环胸看着他,桌上还摆着他的防护罩。
　　他听见文凡戏谑地对他说:"过来吧。"别无他法,只好又回去,文凡将他的双手别在背后，将他压在木桌上,安向的脸侧就是那个刚才被文凡用枪打的洞。
　　他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安向燥热更甚。
　　文凡却没了下一步动作,将所有压制他的力量撤去，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强迫人，戴好面罩在外面等我。”
　　说完他转身进了淋浴隔间,打开冷水冲去燥热,隔间是透明的,他见安向迟迟不走,挑了挑眉:"怎么,你要帮我吗?"
　　安向急忙离开。
　　待在安全罩里安向才逐渐恢复平静,一天中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只感荒谬。
　　嘴角还隐隐出现那若有似无的触感.他忙去想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可他控制不住回想之凡亲吻他时那副样子,深邃的眼眸只注视他一个人的时刻,他几乎要被吸入那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他想逃跑,可是他的命已经不在他手上了,而在文凡手上。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
　　安向听见了推门的声音,但他不敢回头。
　　"跟我走。
　　文凡带他去的不是指定给他们的住处,而是他自己的,客观定义上的"家"。
　　这是一间复式公寓,里面的装修很简洁,黑白灰的色彩使其充斥着压抑感。
　　"直接进来不用换鞋,这我很久没来了,我叫人下午来清扫顺便带点生活用品。"文凡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消除了屋内的压抑。
　　近处能看见一片草坪,远处能看见湖水,再远处因为窗玻璃的灰尘而望不清了。安向望着那阳光半天不动,文凡也注意到了。
　　"你喜欢这扇窗?"
　　安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这也是我买下它的原因。"他转头望向远方,视线却并未聚焦在具体的景物上。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这里我能看见很多东西,能看见近处的草坪,能看见远方的湖水,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没有雾的时候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他忽地闭上了眼,似乎在回忆:"那时候我正春风得意,不知天高地厚,同时也干劲充沛,那时也心高气傲自视清高,"他短暂地停顿:"直到一天凌晨三点我从名利场上周旋回来,身心俱疲,言语轻狂惹了他人不快,一颗子弹嵌入了这玻璃。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过往:"我派人来修这窗子,却再没来过了。"
　　安向突然想起了上级给过他文凡的资料,上面曾记到,文凡在八年前因犯错误被降级后自请去一线执行缉匪任务,九死一生。
　　但他一回到用光筹交错的名利场,职位一跃再跃。
　　当开国将军为头上还缠着绷带的文凡授予一等功奖章时,文凡就再不是从前那个文凡了,成了众人可望不可即的对象,可是在一年后他却选择了退役,彻底退出了核心权力区,但他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所以即使过去了七年，即使病毒爆发,文凡依旧身居高位。
　　其实安向不明白为什么文凡选择退役,当时他已经得到了荣誉、地位、权力,为什么会轻易放弃?
　　文凡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窗户,似乎能找到八年前子弹迸进的裂纹:"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时他才转头。
　　安向的面罩上出现的绿色字体:不知道。
　　"我挡了别人的路,占了别人的巢是会被赶走的,"文凡有些白嘲地扯了扯嘴角:"精心为人家准备的位子被别人坐了谁能甘心,我父母都是普通文职,我一路走来靠的是那一身蛮劲与傲骨,那时天真以为那就是正义,后来我发现,那是愚蠢,人家那利刃一刀便能刺进你那所谓的钢
　　筋铁骨,让你片甲不留。"
　　文凡紧紧看着安向的面罩,明知文凡看不见他的眼睛,可安向还是没由来颤抖一下。
　　"我累了,不斗不起了,所以我退了。"安向感觉那锐利的目光是一把刀,文凡却收回了锋芒:"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吗?"
　　安向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你当兵,当城市猎人,当你上级的线人都是为了快点升职给你父母报仇吧,你刚刚的确没骗我,但你隐瞒了部分实情，你知道摧毁你父母所在的城市是当时的总指挥下的命令,你也知道摧毁那座城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父母作为记者打算曝光他的违纪行为,我没说错吧?"
　　安向仅存的侥幸也不复存在。
　　文凡毫不留情地说:"别想了,你这辈子都够不到他的位子,当时再次炸城的命令是通过审批的,你也知道审批的是谁,有那些人的庇护,你永远扳不倒他。"
　　安向知道他的做法愚蠢,但是面对犀利的评价,他依旧感到悲伤。
　　"但是你遇到了我,我能帮你调查当年的真相。”
　　这句话如记重拳落在安向心口,他猛地抬起头,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特意在"谢谢您"后加了一个感叹号。
　　文凡招呼手让他过来,安向慢吞吞地移动,刚到沙发边就被文凡拉动手腕跌进了沙发,文凡俯身在安向耳旁隔着防护面罩轻语:"我能帮你,那你能回报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