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知时雨春风

3、被迫承认 文凡静

　　文凡静静地看着他,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尚先打破寂静的是文凡:"你这么忠心为你那上级卖命是因为你真那么天真,还是因为他拿捏了你的把柄?”
　　安向承认文凡敏锐得可怕,他的确骗了文凡。但安向不能说。
　　"我不能让一个我无法信任的人在我身边,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只能提交申请,换一个城市猎人了,当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觉得上级会怎么对你?"文凡道:"现在你是一个只能依附于我的城市猎人，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今后你只能因为我而活着。"
　　安向咬了咬下嘴唇,一狠心将头盔摘了。
　　因为长时间的不修理,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脖子,此刻乱糟糟的,他自小便白,直到他当兵时才晒黑一点,短短一段时间不晒太阳,肤色又恢复成原样,因为在头盔里不便呼吸，导致他脸色涨红,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我告诉你,别,别让我离开。”安向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神情。
　　"我在四年前发现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有了孩子,我不想打扰他们就没有找他们相认。两年前病毒刚爆发时,感染源就在他们生活的城市,作为通迅兵我收到命令要报告上级直接炸毁那个城市,我不能看着他们去死,所以我擅自修改了命令内容。”
　　安向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东窗事发后,上级率先找到了我,他承诺我以后只要帮他做事,就能保住我。"
　　文凡打断了他"安向,睁开眼睛看着我。"
　　安向的睫毛像颤动的蝴蝶般扑朔后张开,只一眼,文凡就看出了他的心虚:"我是该夸你技高人胆大,居然敢赌病毒没那快感染。"
　　文凡从桌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那样突兀,眼睁睁看着他走进自己所在的空间。
　　安向被逼得靠在了墙上,文凡拿着手枪,枪口从危险地带慢慢上滑,同时伴随着文凡慢条斯理地拆穿他的谎言的声音:"能为你上级卖命的人可不少,怎么偏偏就选中了你呢?只是因为他有你的把柄吗?你犯的那种错误是要被判死刑的,他有什么必要保你?"
　　枪口落在了安向的胸口处,他身体的起伏,心跳的频率都随着枪口传给了文凡,他面对对方的一针见血的通问哑口无言。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安向不能说话,只能沉默。
　　枪口滑过安向的喉节,他忍不住咽了口水,这一下让整支枪飘泊在海上,随着波浪起伏
　　紧接着滑到他的下巴,再到他紧闭的嘴唇。
　　文风的声音冷若冰霜:"你想让我用枪打开你的嘴吗?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忽然文凡将枪指向桌子,“砰!"一声击穿了木桌,又再次上膛指向安向的脑袋。
　　"我没有骗你,只是隐瞒了一件事.我很久以前就发现了上级晋升的原因,我收集了证据,在我的上级发现我传递假情报来质问我时威胁了他,我如果死了,那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到他的竞争者的邮箱里。我和他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安向的脸色苍白,权衡利弊下选择放弃抵
　　抗:"他让我在c城找机会杀死你,与此的代价是给我升职，我这次真的没骗你。"安向因为过度紧张流了汗,有几缕发丝贴在了脸上。
　　文凡半响没说话,将安向粘在脸上的发丝挽在耳后,用手轻拍了他的脸,然后用一种捧着脸的暖昧姿势对他说:"这个房间有监控,你说的这些话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安向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文凡将枪口对着发着红光的监控按下扳机,听见他说:"以后你只能听我的命令，明白吗?"
　　安向点点头。
　　文凡后退了几步,安向才得以喘息。
　　文凡转身擦拭枪身"把面罩带上。"还没等安向发问,他就开口解释道:"这间是消毒室,你没有感染。"
　　文凡回头看他没有动作皱眉:"愣什么,被吓傻了?"
　　安向抬起头,眼睛里蓄着泪水,一眨眼睛,宝有股剔透的泪水就掉落下来，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明白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害怕死亡,或许是庆兴劫后余生,又或许是因为有人愿意在知道他的阴暗面后原谅他的过错.....总之他全部的委屈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在这个时候哭实在是不合时宜，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了。
　　文凡也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安向带着哭腔:"我要杀了你,你知道还不杀了我,为什么?"
　　文凡迟疑了一下，说了一半原因:"如果你死了，上级会给我安排一个新的城市猎人，是否带着异心也没法得知，反而会加强暗处的人的警惕。"
　　安向知道这一点，但是对于文凡来说这不是决定因素，既然文凡不愿讲，他便也不再纠结，胡乱擦了眼泪。
　　文凡走到了他的面前,大指从眼窝滑到太阳穴,为他擦去了泪水:"胆子那么小还敢做这种事情。"文凡盯着安向那张因哭泣而泛红的脸,因为低头乌黑的头发遮盖了他脸的大半,好似冬天的冰雕,文凡觉得他随时可能融化。
　　晶莹的泪水在他的脸颊处折射点点光彩,鬼使神差地,文凡俯身吻住了那泪滴,是咸涩的,安向愣住了,连泪水也忘了流,文凡不愿见他化为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