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谢浔死了 血腥味在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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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走廊里回荡。
黑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里距离电梯检修口并不太远。
是电梯维修人员的休息室。
异能者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但这里是地下十七层是实验区。
栖山基地把应急模式设成一座坟场，意味着这里关押的东西一定不一般。
哪怕杀掉所有下来的人，也不能放它离开。
而他们一点试验品信息都没拿到，就直接进入实验区。
在离开检修区域彻底进入实验区前，必须养精蓄锐。
桌面上的台灯被异能供上电。
亮起橘色的微光，勉强驱散几分黑暗。
谢斯和靠坐在老旧沙发里闭目养神，长腿随意地交叠，手臂却收得很紧。
江迹被一块薄毯严丝合缝地裹住，整个人扣进谢斯和怀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的下巴放在谢斯和的肩头，冰冷的脸颊贴住谢斯和颈侧。
呼吸均匀。
这个温度——
江迹睫毛动了动。
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烫的厉害，即便是睡梦中，那热度也仿佛顺着皮肤沁入血管，爬遍全身。
“热……”
江迹本能地低喃，嗓音又沙又哑，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幼兽，只能发出含混软弱的抗议。
他手臂推拒着，试图逃离谢斯和的臂弯。
谢斯和没有睁眼。
他按在江迹后背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掌心顺着脊线滑下，扣住对方柔韧的腰肢。
两人刚刚拉开的微不足道的距离被再次拉近，薄毯蹭出细碎的窸窣声，又被重新裹紧。
“乖。”
谢斯和侧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江迹柔软的发，不肯放任对方远离，“是你太冷了。”
贴在谢斯和脖颈上的唇张了张。
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谢斯和侧颈的皮肤上。
睡梦中的人试图回答什么。
谢斯和睁开眼。
他低垂着视线，目光落上江迹苍白的额角。
江迹的眼皮颤了颤。
那双眼睛没有预兆地掀开，漆黑的瞳孔在橘色灯光下短暂地失焦。
谢斯和抬手，覆上江迹的眼皮，挡住了并不算刺眼的灯光。
“醒了。”谢斯和嗓音温和，“还难受吗？饿不饿——”
啪——
回应谢斯和的只有一记冰冷的耳光。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却响得刺耳。
江迹的右手还在发颤，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那条被电流灼伤的手臂几乎没什么力气，这巴掌甚至算不上疼。
但谢斯和的脸却被打地偏了过去。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好玩吗。”江迹嘲讽道，“谢斯和。”
温存褪的干干净净，刹那之间如坠冰窟。
谢斯和唇角微抿，沉默不语。
薄毯从江迹肩头滑落，堆在两人之间。
江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他膝盖发软，向后踉跄了一步，但仍旧咬牙站稳。
“我的东西呢？”江迹瞥了一眼已经醒来的周瞬。
周瞬慌忙起身，抱着江迹的背包，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要跟着他一起走。
“你没必要跟着我。”江迹的声音不大，却拒绝的很彻底，“谢队长和你的交易还没结束，你该跟着谢队才是。”
周瞬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知道江迹指的是什么，刚才在电梯上，他明知谢斯和跟上来，却没有说。
周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解释。
江迹拎着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走得不快，垂在身侧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谢斯和偏着头，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那边脸颊。
不疼。
江迹没什么力气，被打过的那一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手指拂过脸颊的麻痒触感。
谢斯和蓦地嗤笑，眸中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偏执。
柯炎不自觉地握住刀柄，谢斯和的状态不太对。
眼下这种境地，谢斯和带给人的威胁，远比那隐藏在实验区的未知恐惧来的多。
谢斯和惯会伪装的。
从七年前第一次在谢家见到江迹开始。
他跪在谢家老宅的大堂，自己的继兄带着那人从他身侧路过。
白大褂拂过，带来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令人颤栗的风。
清淡的药香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从鼻翼间略过，在谢斯和毫无波动的心底荡起一圈涟漪。
那时，谢斯和就知道，江迹一定会属于他。
之后，他不惜在与谢浔争权的游戏中节节败退，退得伤痕累累一无所有，只为获得对方的一眼垂怜。
他要江迹可怜他。
他要江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要让江迹看到他的倔强与不甘。
要让江迹知道，他们才是一类人，而谢浔，只不过是江迹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他谢斯和才是那个良、配。
谢斯和成功了，他成功接近江迹，也再次将他那位继兄踩进尘埃里。
谢浔被关进谢家地牢的那晚，暴雨如注。
江迹敲响了谢斯和的房门，他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角和侧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可怜，又可爱的要命。
谢斯和不动声色地侧开身。
房间内的空调早已调节到最舒适的温度，浴缸里放满热水，干净的睡衣叠放整齐。
那天晚上，谢斯和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他觊觎五年的蛋糕。
吃蛋糕的时候，江迹哭的很厉害。
撕去伪装的谢斯和却贪婪地要命，他诱哄着、安慰着，吮去江迹眼角的湿痕。
却毫不心软一寸一寸地将蛋糕吞入腹中，连内里的奶油汁水都舔舐干净，甚至一口碎屑都不肯给谢浔留下。
甜到入骨，此生难忘。
江迹握住门把手。
将那扇木门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裹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扑进室内。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按在门板上，力道不大，却将刚刚拉开一条缝隙的门按了回去，房门被再次关死。
室内安静异常。
“生了气又要走。”谢斯和的嗓音很低，拂过江迹的耳廓。
他的手顺着门板向下，与江迹那只握住门把的手五指相扣。
另一只手自江迹的腰线向上，按住江迹的胸膛。
掌下是江迹的心跳，贴着皮肉，融进血液之中。
江迹被按进谢斯和怀里，后背撞上他滚烫的胸膛。
谢斯和垂首，温热的呼吸扑在江迹的耳后，他亲昵地蹭了蹭江迹的发旋。
“江迹，对谢浔你也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利刃便贴着谢斯和的鼻梁拂过，快而准，没有丝毫犹豫。
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涔涔的光。
那是谢斯和挂在腰间的匕首，此时被江迹握在手中。
谢斯和微微向后，刀尖贴着他的鼻梁划过，削下他一小片发丝。
江迹从门把手上挣脱，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冷风再次灌入室内。
他像一只猫，擦着微末的缝隙闪出室内。
谢斯和眸色沉郁，却没有给江迹逃离的机会。
他握住江迹的手腕，猛地一拽，将几近逃离的江迹再次拉回。
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那只带着干涸血渍的手扣住江迹的腕骨，双手被谢斯和单手反剪在头顶。
江迹眸子微眯。
视线越过谢斯和的肩头，看向不远处。
有电流在空中浮现。
细小扭曲的电弧不受控地扭曲、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房间内织出一张混乱的网。
谢斯和的异能失控了。
柯炎握住手中的刀，谨慎地退到房间最远处。
谢斯和的异能失控过很多次，最近一段时间，异能失控的频率明显越来越高。
直到他们遇到江迹。
谢斯和异能失控的次数陡降为零，谢斯和又披上人皮，装出一副人类该有的模样。
直到这次。
谢斯和捏住江迹的下颌，强迫他的视线重新落到自己身上。
“告诉我，江迹。”谢斯和的拇指摩擦过江迹的唇角，指尖有失控的电流闪过，刺的江迹嘴唇微麻，“对谢浔你也是这样吗？”
电流将两人的谈话声吞没。
江迹微微启唇，急促地呼吸两下，蓦地嗤笑。
“谢队长指的哪方面？”
“哪方面？”谢斯和俯身，两人鼻尖几乎挨在一起。
谢斯和手指托着江迹的下颌，他垂眸，视线落在江迹微启的唇上。
“当然是——”谢斯和的唇压下来，“这方面。”
江迹微微侧头。
薄唇擦过江迹的唇角，落在他的侧颊上，潮湿温热。
“为了谢浔守身如玉？”谢斯和的嗓音低下去，他眸色晦暗狠厉，“那池医生和我上，床的事谢浔知道吗？”
他的唇从江迹的侧颊移开，没有抬起，只是顺着瘦削的轮廓向下滑。
蜻蜓点水地躲在江迹的下颌线上，又落在耳垂下。
“他知道我亲过你、抱过你？”谢斯和的声音在唇齿间含混不清，“这些事他和你做过吗？”
江迹没有回答。
“不过可惜。”谢斯和的吻一路向下，落在江迹的侧颈上。
透过薄薄的皮肤，他的唇甚至能感觉到下方的血管在跳动。
谢斯和叼住那块皮肉，齿尖轻轻厮磨。
“谢浔死了。”
他的齿尖微微用力，在那块皮肉上咬出一个鲜红的牙印，“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他。”
“我把他的骨头喂了丧尸犬。”谢斯和终于抬起头，对上江迹漠然的视线，他弯起眼眸，嗓音愉悦，“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他都做不了人，你也永远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谢浔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