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知己 “人生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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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月上树梢。
水上波涛斑斑痕痕犹如铺洒碎银，
青崖镇小巷里，一对母子正动作缓慢的敲着医堂的门，
母亲无奈地紧了紧手臂，那抱着孩子的胳膊粗糙，甚至爬满了诡异的桃枝状纹路，
秋立春用灵力看去时，孩子早已没了生息，
母亲瞳孔里斥满了绝望与无奈，脸上的泪珠不停砸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
看到孩子紧闭的眼缝中竟钻出细小的桃花枝芽，秋立春捏着帘子的手猛地一颤。
船夫似是对这类场景习以为常，船只有条不紊地朝着岸边划去。
荣知欢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水。
“她的孩子死了。”
“我知道。”
秋立春眉头拧起，
“我现在可以为他们做什么。”
“看着然后哀悼，你只有一个，感染桃疫的不止一对母子。”
秋立春还想说点，手中帘子就被荣知欢强行拉下。
荣知欢轻捏着一个小茶杯递到秋立春眼前，
茶水映射着秋立春不忍的双眸，以及内心的犹豫。
“喝吧。”
秋立春看了眼荣知欢，随后仰头一口饮完后，眼尾爬上一点红。
船身突然晃了晃，
“到了。”船夫声音从外传来。
秋立春走在后头付船费，
瞥见船夫袖子里隐晦的感染症状，
给钱时在上铜钱悄悄附了灵力，并多给了三十文。
此时荣知欢背手，瞳孔里映着淡淡月亮说：
“今天的月，怎的这样清凉。”
秋立春随着视线看去，又看了眼荣知欢调侃道：
“大文豪又来金句了。”
荣知欢作势要打，唬了下秋立春后戴上黑色兜帽踏上桃疫旅程了。
秋立春随之，
一路看着百姓叫苦连连，
连路边的猫儿都染到几分，
虽然有几家医堂开着，可一眼便能看到大夫白袖下一同感染的迹象，
秋立春心下不忍，终究还是悄悄凝起微薄灵力，如暖风拂过般疗愈着沿途百姓的身心，
虽知是杯水车薪，但求心安。
荣知欢只是压低帽檐，默许了秋立春的小动作却自己不动。
突然掌心一阵刺痛，秋立春低眸看去，被剑毒侵蚀的伤口裂开了几分，
晕红了绷带一处。
突然几滴雨落入掌心，
随即被荣知欢牵住手去了一家酒肆避避雨。
雨点在地面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像过年时的喜炮。
“店家，可有桃花红？”
一个中年男人堆积着笑，鱼尾纹爬着眼尾处。
“有是有，就只有一坛了，不知客人可否......？”
不等店家说完，荣知欢就拿起五百文重重搁在桌案上。
“够了？”
“够够够，当然够了，小的这就去拿。”
说完店家就匆匆离去，不忘返回来宝贝似的拿着铜钱快步离去。
“记你账上，日后还我。”
秋立春懵了下，指了指自己看着荣知欢点头回应，
“等等，这酒不是你点的吗，怎么记我账上？”
“你爱喝的。”
“那我也没点啊。”
“你会不点？”
秋立春无奈一笑：“还是你懂我。”
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
店家拿来酒时还赠了一碟下酒菜。
身后跟着怯生生的女儿，秋立春瞳孔柔了柔，
小女儿跟着父亲说了句谢谢后就急忙跑回去了，
店家憨笑着说：
“小女害羞，客人刚刚给的钱多了，想着就送上些下酒菜和着吃。”
突然一个木雕的小兔子扔进了店家手里，
荣知欢的声音同时响起：
“给小女孩的还礼。”
醇厚的酒香随着荣知欢地打开而弥漫开来，
店家识趣地捏着木雕兔子离去。
雨还在下着，只是不太急了。
碟里下酒菜只剩零星几个花生和香菜。
秋立春饮下最后一口后，乌云渐渐褪去。
荣知欢有些醉意，支着下巴，指腹间摩挲着碗边缘。
“店家，这儿可还有客栈开着？”
店家的脚步迟疑了下，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开口道：
“有是有，只不过，有些人只进不出，不知道是里面待遇好还是什么。”
顿了顿视线落在屋内的女儿身上，
“我还有个酒肆好养活，也不知真假，但咱也知足了。”
雨停了，没出太阳，只剩一望无际的蓝。
收拾好后跟着店家的指引去了那家客栈。
那家闭门的医堂开了，原来不是不救人，
而是医堂里躺满了患者。
还在街上走动的，除了她们，全是或多或少感染了桃疫的。
巷子里散发出秋立春最不想闻见的腐烂气味。
荣知欢的酒早醒了。
突然，一阵风蓦地卷着茉莉花香迎着脸袭来，
吹起两人的头发，
却见鸳鸯茉莉簇拥着一身着黄褐色纹样深紫色翻领衣男子。
风也卷起披在他身上的素色披袍，
皮肤病态的白，双眸间流转着淡淡忧愁，
秋立春刚想再细看些，就被荣知欢拉着走向了那间客栈——留人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