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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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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不要吓阿云啊!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别吵,别吵,我头疼着呢!
许攸攸在心里不满的叫着,她的头像刚做完四分五裂手术一样,疼得要爆炸了,脑海里有许多画面开始交织,认识的,不是认识的,穿着奇怪的衣服,有着古怪的行径。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呈现。
各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许攸攸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坐在电脑前改博士毕业论文,手撑着额角,眼睛一睁一闭,“砰!”得一声砸到键盘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还在想,键盘卖的可贵了。
猛地,画面又转到了另一个。
黑黢黢的山头冒着火光,她把头埋在一个青衣男子怀中,依稀听到:“段诩......在宣王府,爹打招呼送去的,你......"
画面又变化了。
"你们都以为我疯了,我没疯,疯得是你们。“眼前的妇人穿着古装、头发散乱,锋利的指尖磨着她的下颌骨。
......
猛然坐起,许攸大口喘气,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岸。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梳着云鬓的圆脸丫头摇晃着她的手臂。
许攸缓过神来,试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又躺了下去,开始复盘这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和当下的形势。
穿越这事儿吧,她一直挺期待的,想着母胎单身23年,来古代狠狠调戏美男。
可这事偏偏发生在博士答辩前夕!她的博士学位啊!
“啊!”
“小姐,你别吓阿云,呜呜~”丫鬟被她惊着了,又开始抽抽泣泣起来,
许攸侧过脸看她,圆圆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很是可爱。于是伸手擦了擦她的脸,笑着说,“别哭了,小花猫,你家小姐没事。只是脱胎换骨了而已。"
可不是脱胎换骨么,心理学博士穿越到懦弱小千金身上。
算了,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到古代了,就先完成她的脱单大计吧。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许攸右手抬起阿云的下巴,语气轻佻:”宝贝,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帅哥啊。“
阿云看着她熠熠的眼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美男子,对,有没有什么美男子啊。“许攸重新组织语言。
”小姐......你......闺阁之中......不能说......"丫鬟脸上爬上红晕,说话吞吞吐吐。
许攸听了个明白,觉得甚是无趣。收回手,托着下巴,我自犹怜的叹息一声。
难道在古代也脱不了单吗?
“......咱家少爷,就很好看啊。”阿云小声补充道,许攸缓缓转头看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哟,你喜欢许清远啊。”
丫鬟红着脸,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许清远是原主的哥哥,许攸在记忆中见过他,长得白白净净,就是看着文文弱弱,不是她的菜,她还是喜欢那种带劲儿的。
对了,那原主长什么样?
“小丫头,快把镜子拿来。”
许攸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照镜子,仿佛默认这是自己的身体,鸠占鹊巢的心安理得。
阿云不知道自己小姐又抽什么疯,老老实实的搬来一面铜镜。尽管许攸知道古代的铜镜和现代的镜子一样清晰,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4K画质啊!”
镜中人是个标准的古代美女,瓜子脸,柳叶眉。眼睛亮亮的,藏着星辰。眼角下,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给人一种天真浪漫的感觉。不笑,又是清冷美人。
许攸很满意,抱着镜子反复欣赏,边看边称赞:“真他妈好看!”
其中这种脸和她现代那张是一样的,只是这张脸干净白皙,而现代那张皮肤暗沉还有黑眼圈。想到这里,她就痛心疾首:“该死的毕业论文!”
“对了小姐,今晚宫中有宴会,太后娘娘派人来知会过,小姐如果醒了,就过去。”
许攸拿着铜镜的手一僵。
太后?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狰狞又抓狂的脸,顿时一阵恶寒。她啪的一声放下铜镜,冷下脸来。大剌剌的向后一躺,瘫在床上。
“你家小姐,从未醒过,记住了吗?”
丫鬟点点头。
“下去吧,我再睡会儿。”
“奴婢告退。”
终于安静了。
许攸看着床顶,努力复盘当下的情况:“白月光被亲爹送给宣王,宣王好南风,也就是gay。”作为一个现代人,许攸思想开放,能接受gay的存在。但是原主想嫁给gay,这就超出许攸的接受范围了。再想想太后疯了似得样子,她抓了抓头发,烦躁地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的,有个黑影靠过来,许攸慢慢睁开眼。
“谁啊。”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转头看去。顿时瞪大眼睛,来人蒙着面,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
我去!
“去死吧!”刺客大叫一声,双手握着匕首插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把掀起被子罩他头上,蹦起来踹他一脚。黑衣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许攸看准时机冲了出去。
黑衣人扔开被子,站起来,看着许攸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转身朝慈宁宫走去。
这边的许攸,双腿抡得跟风火轮似的,边跑边叫。
“啊啊啊!救命啊!有刺客!”
声音在万籁俱寂的皇宫中传得很远,但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静的可怕。
她一个劲的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撑着腿大喘气:“妈的,跑800米都没这么认真过。靠!”
寒湿的发丝贴着后颈,很不舒服,许攸火从心起:”这原主是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了,一天天的这么倒霉。白月光被送给gay,姑妈是个疯婆子,睡觉都能遇到刺客。“
掐着酸痛的老腰,无语地向后望了一眼,确定没人跟来,这才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周遭静到可以清晰的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隐约闻到阵阵花香。许攸攸这才注意到,她跑到后花园来了。前面有个荷花池,周围有几座假山,假山中间全是各种明艳的花。冷冷的月光洒在地上,生了寒意。许攸攸低头看了一下贴身的乳白色里衣。
“靠!”
刚才跑得太过投入,居然没发现,现在寒气上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许攸攸抱着双臂,不停地搓着。同时,脑子还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里衣在古代要是被人看到,无异于现代的裸奔。
一阵风吹过,许攸攸汗毛都竖起来了。想着刚才的暖暖被窝,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去。
可是回去遇到刺客怎么办,纠结良久,许攸还是决定回去,被杀死和冻死,还是被杀死吧。
人在极度冷的条件下往往思考不过来问题。沿着回去的路走了很久,周围的景色却越发陌生。毫无疑问,她迷路了。
“找本王有事?”
“没事不要在宫里见面。”
“......"
窸窸窣窣交谈声落入许攸耳中,定睛一看,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人。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哈着寒气搓着手就往那边挪去。
快要靠近时,半张金色面具映入眼帘,许攸攸动作一滞,下意识侧身躲在假山背后,薄薄的里衣贴着后背,冷汗渗了出来。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恐惧,星星点点的记忆慢慢凝结——那是宣王顾敛。
抢了原主白月光的男人,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靠!
亭子里依稀传来两个男人争执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和我无关。”
“你就是不想负责任是吧。”
听着这暧昧的内容,许攸攸已经脑补出一台大戏。其尺度不亚于孙答应和狂徒。声音冷硬的应该是宣王,那温润的又是谁呢。这宣王吃得也太好了吧,才抢了原主的白月光,又在皇宫沾花惹草。许攸攸不由得替原主气愤起来。
她可得好好看看这颗草长什么样子。原主害怕,她可不怕。
调整一下呼吸,搓了搓冷得发麻的双臂,再次鬼鬼祟祟的伸出头。
“咦,人呢?”
亭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桌上两被氤氲着热气的茶。她都快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冷出幻觉了。
蓦地,后背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高大的黑影笼在身上。
许攸攸浑身像被电流过了一遍,从头到脚,都是麻的。她僵硬着脖子转身,身后站着两个人,正是刚才亭子中的人。戴着黄金面具的黑衣男子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她。旁边的青衫男手里拿着折扇,很是风度翩翩。这不就是她刚要看的那颗草吗?
确实挺好看的,就是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愣神的功夫,青衫男朝她伸出手,许攸攸一把抓住他的手,吞口而出。
“哥!”
这不她哥许清远嘛!靠!
许清远顺势握了握她的手,一片冰冷。他抽出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许攸攸身上,裹着十分紧实。
“醒来了怎么到处乱跑,穿了个里衣就出来,成何体统。”
许攸攸还处于懵逼状,她哥和宣王......这对吗?
她的目光在许清远和宣王之间来回打转。
许清远后知后觉,看了一眼旁边的宣王。不知道刚才的话被攸攸听到多少。脑海中闪过私奔那天,妹妹冰冷的眼神,许清远不由得心里发慌。
他轻咳一声,双手握着许攸攸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要命。
“听哥哥解释好不好。“
许攸攸面无表情的把许清远的手拿了下来,许清远的心一下子沉在谷底。
终究是瞒不住了,他近乎悲哀的想。
“不用解释。”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许攸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很是暧昧,眼神近乎赤裸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许清远:......
顾敛:......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宫了。”许攸攸拢了拢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外套,善解人意的、自觉的走开。
许清远看了她去的方向,正想叫住她。
顾敛冷哼道:“这智商,段诩是怎么被她骗到手的,真是丢人。”
许清远斜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段诩和你无关,你不用负责的吗?”
顾敛一噎。
许清远甩开折扇,轻轻扇了几下,继续道:“有时间吐槽别人,不如多控制自己,别再放出什么第二人格,第三人格的。出来害人”
果然是好兄弟,精准踩雷。顾敛脸都黑了,瞥了他一眼,转身朝宫外走去,“和以往那些一样,他不会存在太久。”
话虽如此,许清远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段诩存在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最重要是,他产生了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