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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裴潜知道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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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两人都没有见面,似乎是刻意避开对方。
第五天一早,秋驰偷偷摸摸出门时被裴潜叫住了。
裴潜从卧室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秋驰,我们需要聊聊。”
秋驰心里有些忐忑,那一个吻,他其实有赌的成分在,他觉得按照裴潜以往的性格,可能会慢慢将这件事不了了之。即使他觉得不对劲,但仍然会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找个借口将情绪摁下,而不是搬到台面上来。
所以当裴潜让他坐到对面去的时候,他心跳得很快。
秋驰仿佛有些懵懂:“哥哥?”
“嗯。”裴潜说:“关于……那天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他神情严肃,虽然眼神有些飘忽,却还是坚定地坐在那里。
秋驰见状收敛心神,率先问:“那天我好像喝醉了,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这是更进一步的试探,他要看看裴潜会不会因为难以开口而选择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有。”裴潜竟然果断承认,“你不记得了吗?”
秋驰摇头:“不记得了。”
“那我给你讲一下发生了什么。”裴潜深吸一口气说:“你醉酒后亲了我,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吗?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秋驰没想到他就这样大剌剌地说了出来,瞬间愣在了原地。
裴潜一鼓作气说到这里,又像是怕他尴尬,连忙说:“如果你认错人了只是,那这就是个误会。”
裴潜这样说着,眼神却是探究地看着秋驰,似乎想直直望进他心里去。
“哥哥。”秋驰也眼错不眨地盯了回去:“我……”
秋驰:“如果不是误会你会怎样?”
裴潜认真道:“我会疯掉。”
“……”两人对视着,好长时间没说话,最后终于是秋驰败下阵来。
秋驰移开眼神,妥协道:“当然是误会了,我还能喜欢自己的哥哥吗?”
“秋驰,”这话并没有让裴潜放下心来,反而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我从来没有对谁在男女之情上对动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但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嫌隙。”
秋驰起身离开,两步后定住,背对着裴潜,问:“如果我对你一辈子只有这一种情感,你就会高兴吗?”
“当然。”裴潜的心乱糟糟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家人。”
他没敢再去看秋驰的眼神,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客厅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人了。
裴潜知道秋驰可能对他已经产生了某种不可宣之于口的情愫,秋驰也知道他知道。
但他们谁都没有拆穿。
因为拆穿了,就连现在这个“还能见面”的关系都保不住了。而且他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秋驰只是将感情弄混了,他对他,有亲情友情或者其他的什么,那天晚上只是因为荷尔蒙作用,将几种感情混为一谈了。
早上两人说的话,与其说是谈心,倒不如说是警告,将秋驰内心的蠢蠢欲动都镇压下去。
那他的做法是不是应该缓和些?
开会的时候他忍不住走神,被秘书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小十一近来休息不是很好啊。”秋岷作为董事坐在秋驰左手边,不会漏掉嘲讽他的机会。
秋驰一下子仰躺在椅子里,一点不给面子道:“上班时间称呼我秋总。”
秋岷的脸都绿了。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待会将会议纪要拿给我。”话说完,秋驰起身离席,其余人也断断续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两人。
秋岷呸了一声:“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秋家的家主了。”
“七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秋河问。
“当初他上位的时候承诺过老爷子什么,大家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兑现不了,老爷子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秋岷说的,几乎是所有秋家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他们都等着这个刚回家两年的弟弟,有一个悲惨的下场。
秋驰知道他们对自己有意见,但他现在没心思处理他们。秋家的发展史其实不长,主要是一百多年前秋老爷子的爷爷白手起家,做某些隐秘的运输,后面又靠着这层关系坐上了国家发展的快车,彻底将秋家发扬光大。
很光荣的发展史,但老爷子起家的内容却不那么光荣,或者说见不得光,以至于在站稳脚跟后,反而成了累赘。
秋驰在真正接手秋家的事业之后就产生了一种想法,要把秋家那些不能见人的产业全部挖掉,不管是扒掉一层皮还是丢掉半条命。
但是这段路谈何容易,本来就千难万险,路上还有猪脑兄弟们的阻拦。
如果他的哥哥们都像裴潜一样,那该多好。
秋驰惋惜地想,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晚上老爷子召他单独回家吃饭,菜都没上桌,一来就直奔主题,问:“最近公司怎么样?”
秋驰:“一切都正常发展。”
“我怎么听说很多产业都关门了,媒体还以为我们秋家要破产了。”
秋驰垂着眼道:“产业链调整,有些关卡更新迭代很正常。”
老爷子脸上并没有愠怒,仿佛只是走流程般的询问:“你一声令下就关了你哥哥们赖以生存的门路,你让他们怎么办?”
秋驰立刻:“那不然泰国还有一些产业,哥哥们去泰国发展好不好?”
老爷子认真道:“如果你有这个打算也行,我在泰国也认识一些人,他们去了也有资源可用。”
泰国是老爷子发家的起源地,这话就是在敲打秋驰了,让他不要以为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就可以目中无人,只要他老头子愿意,随时可以另起庙宇。
秋驰果然认真了些,说:“您知道的,现在上面风声很紧,一旦出了纰漏,整个公司都会被彻查。我们的底子不干净,那些产业我想着就别做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凡事都有个度。”老爷子说:“别到时候把秋家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秋驰:“是。”
“你这样做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那个姓裴的男人?”老爷子话锋一转,“我知道你这些年在秋家过得不如意,不过凡是有得必有失,你既然选择了秋家,就知道你会过什么生活。有时候你的做法太过激进,不仅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更是威胁到秋家。”
“你要记得你当初跟我承诺过什么,如果兑现不了,就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秋驰垂着眸子,手心全是汗。
父亲算计着儿子,儿子算计着父亲,秋家简直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晚上秋驰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早上裴潜跟他说的话。
在他看来,早上的谈话不仅仅是一种试探,而是一种警告,或许裴潜也隐隐觉得他们的感情有些变质,所以专门找时间给他敲响警钟。
他现在确实不敢轻举妄动了。
秋驰翻了个身,试图说服自己一点点来,不要吓到裴潜,但内心深处又有一股声音,他们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只能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他要他们之间是最亲密最独一无二的关系。
但他翻来覆去后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他暂时还不想将事情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秋驰怎么也没想到,他半夜睁开眼时,竟然是裴潜的睡颜。
裴潜有轻微的梦游症,一般都是焦虑压力大时才会发作,只有几年前裴潜临近高考时出现过几回,没想到现在又复发了。
秋驰有些愣神,还没做出反应,就见裴潜迷迷糊糊地揭开被子,熟练地钻进被窝,卷卷被子,挨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他毛茸茸的脑袋缩在秋驰颈窝,嘴唇几乎贴在秋驰的肩膀,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喷洒在皮肤上,将秋驰的睡意驱赶得一干二净。
秋驰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只能小心地侧过头,用视线描摹着身侧人的轮廓。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即使前段时间他们也这样躺在一起过,但两个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鸿沟,裴潜完全没有再次依赖他的意思。
秋驰见裴潜仍然熟睡着,才缓缓抬起手,将人搂入怀中。
“你想让我怎么办。”静谧中,只有秋驰轻声的叹息。
翌日,为了不让裴潜尴尬,秋驰一大早就出门了。昨天老爷子的警告也让他警醒,他现在头上还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尖刀,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走之前他特意安排了人跟着点裴潜。这个住处是公开的,但是很少人知道裴潜的存在,他总觉得越少人知道,对裴潜就越安全。
上班时,秋驰始终心不在焉,终于在中午休息时间忍不住给吴畏打了个电话,询问裴潜的近况。
电话打来的时候吴畏正蹲在走廊吃饭,狼吞虎咽地扒进一口饭,然后才接通电话。
秋驰直奔主题:“裴潜今天在干什么?在好好吃饭吗?”
“你专门打电话来就说这?”吴畏压低音量,扭头看了眼远处紧闭的房门。里面的裴潜正和两个美女同事吃饭,再看自己老鼠一样蹲在角落,吃着十块钱一份的盒饭,顿时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你哥哥正和美女吃着饭,潇洒着呢。”
“那就好。”
“好什么好!”吴畏愤怒地:“昨天你离开后你老子把你哥哥们单独叫回去了,一起吃完饭才走的,你应该操心这个!”
“父子团聚很正常。”
那一家子没把他当自己人,他也没把自己当成他们的自己人。
吴畏气得差点摔盒饭,忍了半天才又说:“那天晚上刺杀你的那些人怎么办?老规矩?”
对面秋驰沉默了会儿,说:“老规矩吧,给秋岷送点东西,让他知道我们的处理方式。”
“这才对。”吴畏打起了点精神,“那就给他送一只手去吧,免得他老以为我们跟他开玩笑。”
“嗯。”
吴畏又说:“晚上我来接你。昨晚他们接到了好脸色,今天就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我过来要放心些。”
“你守着他吧。”电话那头淡淡地说:“我要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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