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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阿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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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逛街,那个时候兜里没钱,所以都只是逛,但两个人在一起就永远不会觉得苦。
两人飞快换好衣裳出门了。这一片由丘北承包开发,是九州最热闹的地段。
不在公司,秋驰的穿着打扮就相对于随意,穿了件灰色兜头帽衫,低调地戴了顶棒球帽,简直是刚从大学课堂逃课的大学生。
裴潜像是被放归花海的小蜜蜂,一会儿嗡嗡嗡飞过来,一会儿嗡嗡嗡飞过去,不一会儿手中就多了一大堆零食。他低头从手中翻找一阵,掏出一根糖葫芦递给秋驰,“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来着。”
秋驰从他手中把东西接过来,有些无奈道:“刚上学那会儿喜欢吃,可我现在都多大了。”
这样说着,却还是拆开吃了颗,“好吃。”
裴潜不免得意,刚想把铁板烧喂到嘴里就被秋驰伸手拿走,“出来前说好了的,吃与不吃要听我的。”
确实是这样约定的,裴潜难免底气不足,瘪嘴嘟囔:“你这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啊?”
秋驰理所当然道:“找不到我就赖着你过一辈子。”
裴潜笑了,但嘴上还是说:“说得好听,谁家孩子长大了都要离开父母的,虽然我不是你父母,但我觉得形式上应该也差不多。”
秋驰无意与他争口舌之辩,笑笑没说话,两人继续胡乱向前逛去。
秋驰本来只是当成一次和裴潜的约会,谁知道路上遇见了合作伙伴,同样带着伴侣前来。
“秋总。”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大献殷勤,“想不到能在这里看见秋总,真是缘分啊!”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秋驰身旁的人,才开口,“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是工程师。”
“哦哟那不得了,”那男人半真半假地恭维道:“现在工程师可吃香了,裴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裴潜笑着应承了几句,秋驰知道他不是个善谈的人,便想几句打发了这人,谁知道那人倒不想走。裴潜想着两人大概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也不想让秋驰为难,便顺着邀请两人。
裴潜看着那男人身边的女士问:“这位怎么称呼?”他不是圈里的也不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话一出口就见那男人笑着摆摆手,“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秘书,你们叫她小何就行了。”
女生很会来事,立刻甜甜地露出一个笑:“秋总好,裴先生好。”
秋驰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把裴潜的手,他一下就懂了,不再继续追问。倒是这个小动作被吴总看在眼里,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似的笑了笑。
那吴总虽然看上去满脑肥肠,但在工作上也不是马虎的,谈起了公司的事情便专注了起来。
裴潜便细心询问那女生的喜好口味,他长得帅又温柔体贴,很快那女生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身体有隐隐凑过去的趋势,裴潜拿着平板划拉菜单一点没发觉。
“阿潜你坐过来,”秋驰拉着他手臂轻轻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你别挡着人家。”
裴潜也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叫他,有些愣住,阿潜?没大没小!
那吴总见他们姿势这样亲密,叫得又亲热,似乎更证实了心中所想:
圈子里都在传这秋家公子气血方刚的年纪却从没招惹过小姑娘,原来他喜欢男的!
秋驰有些歉意的笑笑,“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他头向着吴总,手臂却慵懒地搭在裴潜的背椅上,像是将人虚虚地揽着似的,占有欲十足。
吴总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菜一上来之后就拎起两瓶上好的茅台,“秋总,咱们今天遇见了就是缘分,公司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他豪迈地给两人倒满,又要给裴潜倒被秋驰拦下,“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吴总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也不勉强,“行,那就咱哥俩喝!”
他看上去像是快五十了,竟舔着脸和刚满二十岁的秋驰称兄道弟,但没人反驳他。秋驰也知道现在是个结交拉生意的大好机会,也跟着喝起来,但一边仍然不忘照顾裴潜,给他夹菜添水。
两瓶酒下肚吴总脸红得跟个灯笼一样,又大又圆又红,他看看秋驰又看看裴潜,最后瞪着那小秘书说:“你看人家俩多恩爱,还不快给我夹菜!”
秋驰对他再平常不过的照顾竟然变成了“恩爱”?裴潜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两个男的也能恩爱?
秋驰笑笑没说话,扭头看了眼裴潜。他年轻身体经得住造,但多少喝了酒壮了胆子,看裴潜的眼神就有些收不住了。那种渴望但隐忍的视线全部落进裴潜的眼里,他却没当回事,把酸奶举到眼前命令道:“喝掉。”
他们喝酒前什么都没吃,多少应该喝点酸奶保护胃。秋驰动都没动,眼错不眨地盯着他看。
“不是吧,这么一点就醉了?”裴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这人眼睛都不聚焦了,显然是醉了。
“来来来再喝点……”胖吴总显然也醉了,一双咸猪手不断朝着秘书小姐身上蹭。
“啧!”裴潜挠挠头左顾右盼,和秘书小何无言相望,最后决定各自把带来的人弄回去。
秋驰酒品很好,即使喝醉了也不胡闹,只像个玩偶似的任人摆弄。但他个高腿长,大半个身子压在裴潜身上,还是费了他好一番力气才把人弄到停车场。
“呼,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他把人扔进后座,结果他也被带得倒了下去,毫不客气压在人身上喘了口气。刚把秋驰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时,忽然感觉身下人动了动。
裴潜立刻:“醒了就自己调整一下,我们回家——”
脖子上那只手臂微微一动,轻轻松松把人拉了回去,裴潜没有防备,只在心里哀怨着这酒鬼不声不响的怎么这么难缠?
刚想开口骂人就见昏暗中秋驰那张俊脸骤然放大——秋驰就着拉下裴潜的力道抬起了上半身,微微侧头精准吮吸到迎面而来的微启的唇。
裴潜没有丝毫防备,只觉眼前一阵晕眩,随即触及到一个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秋驰一手绕过腋下紧搂背脊,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他圆润柔软的后脑勺,把人压向自己不动分毫。
裴潜骤然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展开,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
秋驰满足地喟叹一声,嘴上毫不客气攻城略池,灵巧的舌尖轻而易举钻入微张的口腔,简直要把内里都吮个遍,与另一只滑腻腻的茫然无措的舌尖纠缠。他的动作称不上文雅,好像将一切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东西都化作了这热辣的、无法逃避的亲吻。
被深深掩埋于土底的想法犹如破土而出的绿芽,表面上只稍稍探出一颗头,但其实掩盖于土壤里的根系已经纵横交错,再无法清除。
裴潜这才反应了过来,但已经完全挣脱不掉了,醉酒的秋驰像个在躁怒状态的野兽,把猎物完完全全圈禁在怀里,啃食抚摸还不满足,只微微用力两人体位便骤然颠倒。
秋驰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压在身下,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把裴潜推据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往头顶一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眼神深沉地看着被迫张开的嘴巴,丝毫不掩饰欲望地、狠狠地吻下去。
“秋……唔……”裴潜脑子仿佛被成吨的水泥糊住了,以至于面对这样的情景根本做不出反应。
这样的秋驰简直陌生,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他嘴唇已经麻木得不像自己的了,但偏偏说什么也挣脱不了,他这才惊觉秋驰早已不是初见时七八岁的小孩子。
秋驰发了狂似的把他口腔搅弄个遍,另一只手缓缓脱离下巴游移到了胸口,他覆在他身上难耐地喘着粗气,短发支棱的脑袋逐渐移向脖颈,嗅嗅舔舔,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秋驰!”裴潜终于找到一丝缝隙,猛地偏头脱离束缚,哑着嗓子喝道:“你清醒一点!”
叮——
像是灰姑娘个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将一切虚幻的不真实的东西扫回黑暗,像是被人一棍子敲下,秋驰一切动作都霎时停滞,两秒钟后脱力般重重倒在裴潜身上。
咚!裴潜毫不犹豫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他心里又气又急,也顾不得秋驰,忙连滚带爬离开这狭小的封闭的后座。
被车厢外的凉风吹过,刚才浑身的热汗都瞬间凉了下来,黏腻腻地粘在身上,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裴潜猛喘两口气,这才愤愤地去看秋驰的状态。
秋驰神志不清卡在座位缝隙里,两条长腿仍然伸在车外,混乱中鞋子都被弄掉了一只,看上去像是犯罪现场。
裴潜左顾右盼,发现停车场没什么人才呼出一口气。
他不想看见秋驰那张俊脸,只确认他仰躺在车底没捂着口鼻,这才胡乱把他两条长腿折进去,自己转身坐上驾驶座。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裴潜心跳如雷,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情,愤怒和惊讶交织,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完全包裹起来不露分毫,他自己也不敢去探究。
浑浑噩噩的,他甚至不敢去探究秋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是否是喝醉了而把他当成了别人。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秋驰找借口,恍惚中听见后座传来秋驰的闷哼,好像十分不舒服,裴潜在心里挣扎了一小会,还是屈服于担心,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秋驰手长腿长在后座狭小的缝隙里根本施展不开,被卡在车底坐垫之间难受得直哼哼。裴潜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刚才的一切被短暂地抛到脑后,动手准备把人拉出来。
他这大好的年纪却被束缚在革履的西装里装大人,肯定憋屈坏了,裴潜想。有了喜欢的姑娘也不敢说出来,他得多鼓励他,争取早点把终生大事定下来。
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他把人从底座拉出来,还没来得及把人重新安置好就听见秋驰嘴里嘟囔了一声,旋即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刹那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剩下两耳轰鸣。
“阿潜……我、我好喜欢你……”
秋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微眯着眼睛,深邃立体的眼睛有些恍惚,却直勾勾地盯着裴潜,好像希望他对刚才话作出回应似的。
秋驰是一副完全醉酒的模样,但其实理智还在,甚至比白天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还清醒,手垂握在身侧,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雾。
他从小过的生活就比别人难许多,各种阴暗的环境让他成熟得早于同龄人很多,甚至超越了更年长的人,他知道凡事讲究个机遇,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得慢慢来。
但他不甘心。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两人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人,迈出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那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就忽然大了胆子,想搏一把,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扒开,将一切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敞开在裴潜面前,告诉他自己的罪恶,祈求他原谅自己,祈求他接纳自己。
夜晚总是让人产生许多不必要的勇气,否则他也不敢那么堂而皇之地说出那句话,更不敢在看见裴潜惊慌失措难以置信的目光后再次狠狠堵上他的嘴。
在看见裴潜毫不掩饰的错愕震惊时秋驰的心慢慢跌倒谷底。我完了,他想,那句冲动的话会将他们彻底冲散于人海,再也找不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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