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枫色重燃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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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刚打完球的男生们还带着一身热意，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混杂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
谢清枫刚坐下，就被叶林墨塞过来的冰镇矿泉水碰了下手背。瓶身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他抬头时正对上叶林墨带着笑意的眼睛：“谢老师体力不错啊，下半场那几个三分够狠。”
“运气好。”谢清枫拧开瓶盖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打球后的燥热。他瞥见叶林墨手腕上的红痕——大概是抢球时被指甲划到的，便从笔袋里翻出创可贴递过去，“贴一下吧，免得发炎。”
叶林墨挑眉接过，胡乱往手腕上一贴，结果歪歪扭扭地粘了半圈。谢清枫无奈地伸手，指尖轻轻捏住创可贴边缘，帮他把边角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叶林墨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下，谢清枫飞快收回手，耳尖又开始发烫。
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向韩渊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唐序你是不是有病？拿篮球砸我？”
“谁让你刚才抢我篮板？”唐序抱着篮球挑眉，“有本事场上赢回来，别在这装死。”
“你等着！”向韩渊刚要起身，就被顾凌峰按住肩膀：“安分点，CJY刚从后门过去。”
他指了指后门玻璃上隐约的人影，向韩渊立刻蔫了，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叶林墨瞥了眼旁边的闹剧，拿起桌子上的笔就向他们丢去，前面的叶锦诗突然转过来，手里拿着张电影选票：“清枫，你投哪个？《星际穿越》还是《青春派》？陈老师说少数服从多数。”
“《星际穿越》吧。”谢清枫毫不犹豫，“听说画面很震撼。”
叶林墨凑过来看选票，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科幻片？没劲。”
“那你投什么？”叶锦诗挑眉。
“随便。”叶林墨拿起笔在《星际穿越》后面打了个勾，“看谢老师选的就行。”
谢清枫的脸颊微红。叶锦诗看得直笑，用口型说“出息”。叶林墨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生气。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弥漫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向韩渊对着物理试卷抓耳挠腮，下了座位，走向前排坐在顾凌峰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顾学霸，这题借抄下？”
顾凌峰头也没抬：“自己做，下课要交。”
“别这么绝情啊。”向韩渊哀嚎，“我要是交白卷，杰克逊又要请我喝茶了。”
叶林墨从桌洞里摸出本漫画，刚翻开就被谢清枫按住手背。谢清枫指了指他空白的物理试卷，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至少把选择做了。”
叶林墨啧了声，却还是把漫画塞回去，拿起笔胡乱填了几个C。谢清枫看着他敷衍的样子，轻叹口气，从自己本子上撕了张便签，把几道基础题的解题步骤写下来，悄悄塞进他手里。叶林墨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继续趴着看窗外的篮球架。
放学铃响起时，向韩渊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教室，嘴里喊着“网吧开黑去”。叶林墨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转头问谢清枫：“一起走？校门口等你。”
“嗯。”谢清枫点头，目光落在他没拉好的书包拉链上，伸手帮他拉到顶，“你家在哪？”
“梧桐巷那边的别墅区。”叶林墨背起书包，脚步顿了顿，“你刚回来住哪？”
“临时租的房子，在晨暮小区。”谢清枫的声音低了些，“等稳定了再搬家。”
叶林墨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晨暮小区？那离梧桐巷可太远了，跨了大半个城区呢。”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叶锦诗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刚买的奶茶：“清枫，喝奶茶吗？三分糖加珍珠。”
“谢谢。”谢清枫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姐，我的呢？”叶林墨伸手去抢。
“自己买去。”叶锦诗拍开他的手，“人家清枫刚回来，不得照顾点？”
叶林墨嗤笑一声，却也没真抢。
校门口的林荫道旁，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早已停在那里，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叶林墨率先拉开车门，回头冲谢清枫挥了挥手：“走了，明天见。”叶锦诗也跟着摆摆手，两人一同坐进车里，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视野里。
谢清枫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离开，才转身走向公交站台。刚走到出租屋楼下，就看见妈妈的车停在单元门口。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时愣住了——副驾驶上坐着的，竟然是叶林墨的妈妈龙慕舒。
“清枫回来啦。”龙慕舒笑着转头，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温柔，“阿姨刚跟你妈妈说事情呢。”
谢清枫的妈妈柯晓琼从驾驶座下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了。”
她拉着谢清枫的手，眼底带着歉意，“妈妈跟龙阿姨商量，想搬到你龙阿姨家旁边住，她家有栋空置的别墅，离学校近，环境也好。”
谢清枫愣住了：“搬去叶林墨家旁边？”
“是啊。”龙慕舒笑着说，“我跟你妈妈是几十年的闺蜜嘛，你们小时候又总在一块，住近点也好互相照应。你刚回来，晨暮小区离学校太远，来回折腾也辛苦。”
柯晓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妈妈已经答应了，那边房子大，你也能有个安静的书房。而且……你龙阿姨说叶林墨那孩子皮，让你平时多看着点他别到处乱跑。”
谢清枫看着妈妈眼底的期待，又想起刚才叶林墨冲他挥手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才乖。”龙慕舒笑得更开心了，“搬家公司已经在那边收拾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三人驱车前往别墅区时，谢清枫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车子驶入“琉璃庄园”时，保安恭敬地敬礼放行，独栋别墅沿着绿荫道排列，庭院里的香樟树郁郁葱葱。
叶林墨家的别墅在最深处，米白色的外墙搭配暗红色屋顶，庭院里停着辆黑色西尔贝。
隔壁的别墅和叶家样式相同，只是院子里的杂草还没清理，显然空置了许久。
“这边以前是你张叔叔的房子，他移民后就一直空着。”龙慕舒领着他们走进别墅，“家具都是现成的，就是需要打扫下，搬家公司下午已经把你们的东西搬过来了，基本都收拾好了。”
谢清枫走进客厅，落地窗外是开阔的草坪，阳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明亮得有些晃眼。他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叶家的庭院，甚至能看见叶林墨房间的阳台。
“怎么样？还喜欢吗？”柯晓琼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喜欢。”谢清枫点头，心里涌上暖流。
说完，他们便下楼去叶林墨家了，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叶林墨的笑闹声。走进客厅时，叶林墨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叶锦诗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果盘，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草莓。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叶林墨看到谢清枫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差点滑落在地：“你怎么在这？”
“我们搬过来了。”谢清枫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弯了弯唇角，“以后，我们是邻居了。”
叶林墨“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冲到谢清枫面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真的？”
“欢迎欢迎。”叶锦诗放下果盘走过来，冲谢清枫眨了眨眼，“这下好了，以后有人能管管这个逃课打球的家伙了。”
龙慕舒笑着拍了拍叶林墨的背：“以后让清枫多看着点你，别总想着偷懒耍滑。”
叶林墨撇撇嘴，却没反驳，目光黏在谢清枫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这时，叶林墨的爸爸叶志瑾从书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怒意，看见柯晓琼时愣了下，随即快步走过来：“小琼，你们来了。”他的目光落在谢清枫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清枫都长这么高了。”
“志瑾哥。”林慧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志瑾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怒：“那个畜生！我真是瞎了眼，跟他称兄道弟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渣！”他指的是谢清枫的父亲谢建华，“当年他总说爷爷想谢清枫，我还劝你别多想，现在才知道他是想把你们母子俩骗去宁南欺负！”
谢清枫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叶林墨察觉到他的僵硬，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别理他，过去的事了。”
“是啊，都过去了。”龙慕舒连忙打圆场，“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晚上就在我们家吃饭。”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很热闹。叶志瑾不停地给谢清枫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
叶林墨在旁边嘟囔“爸，你都没给我夹过”，引得大家都笑了。
谢清枫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叶志瑾虽然看起来严肃，却总在不经意间照顾他的情绪；龙慕舒温柔细心，记得他小时候爱吃的菜；叶锦诗像亲姐姐一样，时不时给他递纸巾、剥虾；叶林墨虽然话少，却总在他沉默时找话题，怕他尴尬。
晚饭后，叶林墨提议去他房间玩游戏。谢清枫跟着他上楼时，叶锦诗从后面追上来：“喂，把你那堆脏衣服收拾下，别让清枫笑话你。”
“知道了。”叶林墨不耐烦地挥手，推开自己的房门时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确实有些乱，书桌上堆着漫画和篮球杂志，椅子上扔着几件脏校服，地板上还有没收拾的球鞋。
谢清枫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叶林墨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又把杂志摞起来，“马上就好。”
谢清枫坐在床边，看着他笨拙收拾的样子，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框上。照片里是两个小孩在槐树下的合影，穿白衬衫的男孩笑得腼腆，旁边的黑衣男孩正抢他手里的糖，正是小时候的他和叶林墨。
“还留着啊。”谢清枫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笑脸。
“当然。”叶林墨收拾完坐在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他打开游戏机，递给谢清枫一个手柄，“会玩这个吗？格斗类的。”
“不太会。”谢清枫接过手柄，有些生疏地按了下按键。
“没事，我教你。”叶林墨的身体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清枫的耳廓，“按这个是出拳，这个是踢腿，组合键能放大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楼下传来叶志瑾和柯晓琼的谈话声，隐约能听见他们在说当年的事，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爸就是这样，一提到你爸就生气。”叶林墨操控着游戏角色，声音低了些，“他总说要是早发现，肯定不会让你受那些苦。”
谢清枫的动作顿了顿，屏幕上的角色被打倒在地。他放下手柄，轻声说：“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
叶林墨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谢清枫手背上的疤痕——那是被烟头烫伤的印记，虽然淡了许多，却依然清晰。
“还疼吗？”叶林墨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
谢清枫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叶林墨的手指僵了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喂，谢老师。”叶林墨突然开口
“嗯？”谢清枫抬头，眼底带着疑惑。
“明天……一起上学？”叶林墨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谢清枫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好。”
叶林墨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他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月亮，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
楼下的客厅里，柯晓琼和龙慕舒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清枫这孩子，心里藏了太多事。”
柯晓琼叹了口气，“在宁南那几年，晚上总做噩梦，说梦见他爸……。”
龙慕舒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她看向二楼的方向，“你看林墨对清枫多上心，刚才还特意让张阿姨把清枫房间的空调调高点，怕他着凉。”
叶志瑾端着水果走过来，把切好的草莓放在桌上，语气愤愤不平，“那个姓谢的真是畜生不如，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下得去手，要不是他车祸死了，我非得揍得他满地找牙。”
“好了，别说这些了。”龙慕舒拍了拍他的胳膊，“孩子们都长大了，往前看。”
二楼，屏幕上的角色打得激烈，房间里却很安静，只有游戏音效和两人偶尔的轻笑。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将所有的黑暗和不安都隔绝在外。
快九点时，谢清枫起身告辞：“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送你。”叶林墨立刻站起来，跟着他下楼。
叶志瑾和龙慕舒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们下来，龙慕舒笑着说：“让林墨送你过去吧，晚上院子里有点黑。”
“不用麻烦……”谢清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林墨拉着往外走。
夜露浸凉了青石板，两人踩着碎银似的月光穿过庭院，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两道不肯分开的墨痕。
叶林墨的棉拖蹭过石面，发出轻得像落雪的“沙沙”声，走到两家别墅的岔路时忽然顿住，转身看向谢清枫——他眼底盛着半盏月光，唇线绷得微紧，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什么戾气：“明天早上七点，在门口等你。别迟到。”
谢清枫盯着他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忍了半天的笑终于漏出点弧度，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我怎么觉得，该担心‘迟到’的人是你？总分196分的某位同学？”
“滚。”叶林墨打断他，声音沉了点，却没真的推开凑过来的人。
谢清枫反而得寸进尺地挨得更近，鼻息都快拂到他颈侧：“让我滚？那我收拾收拾行李，再回宁南待上十天半个月？”
叶林墨喉结动了动，盯着他眼底的狡黠，半天没说出话——月光在他睫羽下投了片浅影，倒显得那点“被拿捏”的窘迫软了些。
谢清枫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终于没再逗他，只是眼底笑意更深，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隔壁别墅走时，棉麻衬衫的衣角被晚风扫过，擦过青石板，带起一声极轻的“窸窣”。
走到门口，他下意识回头，果然见叶林墨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身影拓在石墙上，像尊不肯挪步的雕像。谢清枫弯了弯眼，抬手朝他挥了挥，指尖沾着细碎的灯光与月光；叶林墨望着他，隔了几秒，也极轻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无声的回应。
谢清枫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叶家别墅的灯光，心里暖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是叶林墨发来的消息：【谢老师，晚安😴】
谢清枫回复：【好，晚安】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见叶林墨房间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他坐在床前的身影。谢清枫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心里默念：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枫色重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