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阳光下的校服与篮球 赫尔退，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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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喧嚣随着下课铃褪去大半，细碎的脚步声像撒落的玻璃珠，顺着楼梯蜿蜒向下。
升旗仪式开始，向韩渊倚着栏杆下楼，他瞥了眼操场上，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谢清枫：“看，今天赫尔退不在。”
“什么赫尔退？”谢清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颤。
“还能有谁？王明呗。”向韩渊嗤笑一声，故意梗着喉咙酝酿片刻，喉结滚动着“嗬——”了一声，随即猛地偏头“呸！”地吐了口空气，“这不是‘赫尔’加‘退’？”
谢清枫：“……”往旁边挪了挪。
“看，这不是赫尔退？”
谢清枫的眉峰轻轻蹙了下：“行。”又准备问向韩渊王明是谁，还未开口叶林墨靠了过来说：“教导主任。”
“哦”
下去后，顾凌峰看叶林墨又没穿校服，皱起眉问“叶林墨，你校服呢？”
叶林墨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语气漫不经心：“忘了。”
“……”顾凌峰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要不你去找谁借一件？不然又要被cjy骂了。今早上她才训了你，骂多了谁都烦。”
cjy是陈嘉雁的缩写，这个带着点戏谑的外号，不用想也知道是向韩渊的手笔。
叶林墨漫不经心地扫了他前面，他拍了拍前面矮自己一截的谢清枫，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谢清枫，借件校服。”
谢清枫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像浸了胭脂的薄纸。他没回头，只是低着头解校服外套的纽扣，手指有些发颤。深蓝色的校服外套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被他轻轻递到身后：“好。”
叶林墨利落地接过套上，拉链拉到一半时，听见谢清枫细若蚊蚋的声音：“不……”
“升旗仪式开始！”广播突然炸响，尖锐的电流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叶林墨往前挪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谢清枫的发顶：“你准备说什么？”
谢清枫的肩膀缩了缩，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嘉雁投来的审视目光，连忙低下头。直到那道视线移开，他才侧过脸，用气音说：“不用谢。升旗仪式开始了，别说话了。”
“那我偏要说呢？”叶林墨的气息拂过谢清枫的耳廓，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那我就……”谢清枫红着脸转过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叶林墨微微俯身，阳光透过他的发隙落在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勾起的弧度坏得明目张胆。谢清枫心里咯噔一下：叶林墨这笑也太犯规了！
就在他窘迫得快要结巴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等等。”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像某个人怕鬼吧？小心我带你去鬼屋玩。”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小时候去游乐园，某人在鬼屋里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呢。”
叶林墨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却依旧嘴硬：“那是小时候，现在我才不怕。”他伸手扶住谢清枫的肩膀，把人转了回去，嘴唇几乎贴在对方耳边，“不跟你玩了。”
温热的气息让谢清枫的脖子都红了，他忍不住笑出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嘛。”
“你才和以前一样坏，谢老师！”叶林墨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
广播里响起国歌的前奏，队伍瞬间安静下来。谢清枫挺直脊背，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叶林墨穿着他的校服，肩膀比他宽出一截，袖口空荡荡地晃着，却莫名让人觉得顺眼。
升旗仪式结束的音乐响起时，叶林墨一把扯下校服外套，往谢清枫怀里一塞：“谢老师，去打篮球吗？”他顿了顿，故意挑眉，“等会，你会不会啊？”
谢清枫接住外套的手指顿了顿，外套上还残留着叶林墨的体温。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会，去吧。”
“那你们去打球，我和宁宁走了。”叶锦诗向叶林墨喊道。
“宁宁是谁啊，姐，才做一天同桌就叫上宁宁了？”
“关你屁事，自己滚。”
“行。”
“走，墨水！”向韩渊的大嗓门突然炸响，他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想搂叶林墨的肩膀。
“去哪？”叶林墨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嫌弃，“放开。”
“去打篮球啊，还能去哪？”向韩渊嬉皮笑脸地又凑上去，“我不。”
“我跟你说过要带你去吗？”叶林墨侧身躲开他的胳膊。
“艹！”向韩渊愤愤地松开手，冲叶林墨比了个中指。
“呵。”叶林墨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补充，“那你就更别去了。”
“不行！叶林墨你够不够兄弟！”向韩渊急了，伸手想去拉他。
“不够。”叶林墨翻了个白眼，正好看见顾凌峰走过来，立刻扬声道，“顾凌峰，走了，打球去。”
“好。”顾凌峰点点头，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叶林墨身上。
“我呢？叶林墨我呢？”唐序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抱住叶林墨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委屈，“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不可以！”
叶林墨面无表情地抽出胳膊，径直往球场走，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哀嚎。
“叶林墨你没有心！”唐序捂着胸口，戏瘾十足地喊。
叶林墨脚步一顿，转过头凉凉地说：“对，我没有心。”
“不可以！”唐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起来追上去。
叶林墨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说“来吧。”
“好的，墨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滚，别叫墨墨，恶心。”
篮球场的塑胶地面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处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阴影。顾凌峰拍着球，看向叶林墨：“这次跟谁打？还是和老齐他们？”
“老齐吧。”叶林墨活动着手腕，目光扫过球场，“体委，去找你的齐老师报备一声？”
顾凌峰转头骂了他一句，转身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刚走没几步，就被向韩渊拽住了胳膊。
“哎，顾凌峰，等等！”向韩渊挤眉弄眼地说，“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拖后腿。”
顾凌峰看了眼远处正和谢清枫说话的叶林墨，摇了摇头：“这你得问叶林墨。”
“他那家伙肯定不答应。”向韩渊撇撇嘴，眼珠一转，突然凑到顾凌峰耳边，“要不你帮我说说？回头我请你喝奶茶。”
顾凌峰刚要说话，就听见叶林墨的声音飘过来：“向韩渊，你要是再骚扰顾凌峰，今天就别想碰球。”
向韩渊吓得立刻松开手，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跟他交流交流战术。”
叶林墨没理他，转头看向谢清枫：“你先去热身？”
谢清枫点点头，走到场边开始活动脚踝。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叶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向韩渊聒噪的声音也没那么讨厌了。
“发什么呆呢？”唐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齐他们来了。”
叶林墨回过神，看向走过来的几个男生，为首的正是齐老师——其实是高二的体育老师齐世荣，因为人很随和，而且和学生也和的来，又没什么架子，便也有了老齐这个外号。
“叶林墨，你们也来了。”齐世荣笑着打招呼，目光在谢清枫身上顿了顿，“今天带了新人？”
“不是新人，”叶林墨挑眉，“谢老师可是深藏不露。”
谢清枫的耳尖又红了，轻轻推了叶林墨一把：“别乱说。”
齐世荣看得有趣，哈哈笑了起来：“行，那今天就分两队，我带三个，你带三个？
“可以。”叶林墨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顾凌峰肯定跟我，谢清枫也是。”
“那我呢？”向韩渊立刻凑上来，生怕被落下。
叶林墨斜了他一眼：“你问老齐要不要。”
向韩渊立刻转向齐世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齐，带我一个呗？”
齐世荣看了眼叶林墨，笑着点头：“行啊，来吧。”
“耶！”向韩渊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冲叶林墨做了个鬼脸。
叶林墨没理他，把球扔给谢清枫：“先来几个三分热热身？”
谢清枫接住球，掂了掂，走到三分线外。他的动作不算标准，甚至带着点青涩，却异常稳定。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可以啊谢清枫！”唐序吹了声口哨，“隐藏高手啊！”
谢清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球扔回去：“运气好。”
叶林墨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比赛开始后，叶林墨才发现谢清枫不是运气好。他的动作不快，却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传球精准，投篮稳定，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刻帮队伍稳住了局势。
向韩渊被谢清枫断了两次球，急得跳脚：“谢清枫你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啊！”
谢清枫没理他，迅速把球传给叶林墨。叶林墨接球，一个漂亮的转身过掉防守的齐世荣，轻松上篮得分。
“好球！”顾凌峰忍不住喊了一声。
叶林墨落地时，正好对上谢清枫的目光。对方的眼底带着笑意，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叶林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球衣。
中场休息时，唐序递过来两瓶水，一瓶给叶林墨，一瓶给谢清枫。“谢老师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他啧啧称奇，“比某些只会耍帅的强多了。”
叶林墨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凉地说：“某些人刚才是谁被盖了帽？”
唐序的脸瞬间涨红：“那是我大意了！
谢清枫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落在他的笑眼上，像落了一层蜜糖。叶林墨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又猛灌了几口水。
下半场开始后，向韩渊像是打了鸡血，拼得格外凶。他一个猛冲，想去抢叶林墨手里的球，却没注意脚下，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谢清枫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向韩渊站稳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谢了啊。”
谢清枫摇摇头，没说话，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叶林墨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他突然加快速度，带球冲到篮下，在齐世荣的防守下猛地起跳。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投篮，他却手腕一转，把球传给了跟进的谢清枫。
谢清枫接球，毫不犹豫地起跳投篮。篮球应声入网。
“漂亮！”顾凌峰忍不住鼓掌。
叶林墨落地时，正好和谢清枫撞在一起。谢清枫没站稳，向后踉跄了几步，被叶林墨一把拉住。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叶林墨甚至能闻到谢清枫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没事吧？”叶林墨的声音有点低。
谢清枫摇摇头，挣开他的手：“没事。”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身就往回跑。
叶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比赛结束时，双方打平。向韩渊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行了，累死我了。”
齐世荣走过来，拍了拍叶林墨的肩膀：“你们队可以啊，谢清枫是个好苗子。”
“那是。”叶林墨毫不谦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场边的谢清枫。
谢清枫正在喝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叶林墨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了几秒，谢清枫先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叶林墨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累了？”
“还好。”谢清枫把手里的水递给他，“你喝吗？”
叶林墨没接过来，直接凑过去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甜味。谢清枫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叶林墨！”他瞪了叶林墨一眼，却没舍得把水瓶拿回来。
叶林墨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情大好。他伸手揉了揉谢清枫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走了，回教室了。”
谢清枫拍掉他的手，站起身：“别乱摸。”
“怎么？长大了就不让摸了？”叶林墨挑眉，也跟着站起来。
“本来就不行。”谢清枫小声嘟囔着，却放慢了脚步，等叶林墨跟上来。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远处传来向韩渊和唐序的打闹声，阳光穿过枫叶，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叶林墨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午后，他把谢清枫堵在巷子里，抢了他手里的糖。谢清枫红着眼睛瞪他，却没哭。后来他把糖还给谢清枫，谢清枫却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和现在一样。
“想什么呢？”谢清枫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叶林墨回过神，看着谢清枫好奇的眼神，突然笑了：“想谢老师小时候有多好骗。”
谢清枫的脸又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胡说八道。”
叶林墨笑着躲开，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走了，谢老师。”
谢清枫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推开他。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让人想打瞌睡。
因为我看其他作者的文也最喜欢这个部分了
，我想写一点让你们笑一笑，要开心呀!有什么难过事也可以给我说一说哦!
我尽量会在每一章结束来说一说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阳光下的校服与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