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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母后 宋小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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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曦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王后,据实回话:“臣女听友人所言,此方乃应都一位神婆秘制的安神良方,传闻太子殿下曾服此药,成效斐然。”
王后:“你可知传言从何而来?”
宋曦摇头:“臣女不知。”
王后翻过一纸书页,娓娓道来:“太子幼时,读书悟性不及同龄宗室子弟,学文进益迟缓。王上忧心忡忡,本宫寻到一名世外神婆,得了这个方子。太子服用一段时日,学业确实肉眼可见地进长,后来却渐渐出现失神之症,便紧急叫停,封禁了方子。没想到宫外竟有人断章取义,拿它做幌子大肆兜售。”
宋曦下意识否认:“王后明鉴,臣女……臣女此前确有一段时间精神恍惚,多凭这个方子调理渐得好转,从未出现过失神之症。”
王后不置可否,转而问:“徐太医,宋小姐脉象如何?”
宋曦又紧张兮兮地瞥向正在把脉的徐太医。徐太医面色沉着,诊毕,听他如实回禀:“王后,仍与臣先前诊断一样。由此可见,宋小姐并未断药。”
王后又问:“她在元宵宴上忽然精神失态,莫不是跟这方子的副作用有关?”
徐太医:“臣已细查此方配伍,再结合宋小姐服药时日推断,宋小姐上次精神失常,正是此方所致。”
宋曦立马跪了地,高声请罪:“王后息怒!臣女这就停药,以后绝不会再碰这个方子!”
王后面色无波,眼神不抬一下:“先起来,本宫无意问罪。”
小夕忙搀宋曦起身。王后轻声吩咐徐太医等人先行退下,只留两名心腹内侍侍立左右,见宋曦依旧惶惶难安,又唤小夕回来,留在她身旁相伴。
她刻意缓声开解道:“本宫理解你服用此方的心思。当年太子急于在王上面前证明自己,本宫才为他求来这个方子。此药短时之内确可增益记性,成效显著。你坚持服用,可是为了博得太子青睐?”
宋曦垂眸,语气真诚:“臣女倾心殿下已久,能得殿下青眼,是臣女之幸。殿下精明能干,能为他排忧解难,臣女愿倾尽一切努力。”
王后:“同为世家出身,话说得不必如此客套。太子看上你是一回事,联姻是另一回事。王上虽不反对太子与宋家结亲,宋家乃交州望族,纵是放在应都门第之中也属翘楚,可太子妃人选,须得日后能辅佐太子稳固储位,最重要的,是对顾家忠心不二。”
宋曦:“王后放心,自殿下出外历练以来,宋家一直鼎力襄助殿下,忠心可鉴。”
王后面露忧色:“可怜孩子,你可曾真正关心过自己?你长期服用此方,神志受损,日后如何保证能长久安稳地辅佐太子?”
宋曦:“王后教训的是。臣女太过急于求成,轻忽了身子。臣女定当悉心调养,绝不拖累太子。”
王后神色依旧平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宫在后宫沉浮多年,还能见到如此痴心之人,真叫人动容。”
宋曦仰头怜声央求:“王后但有所命,臣女无有不从,斗胆请求王后将此事守口如瓶。”
王后:“本宫并非恶人,传太医诊脉,也只是查验你的身体状况。你这点小心思,在本宫眼里算不得什么,没必要闹到太子面前小题大做。”
宋曦感激道:“多谢王后。”
“本宫当初为了帮太子恢复,下了不少的功夫,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王后提议道,“不如你住回宫中,本宫与太医着手帮你调治。”
“当真?”宋曦受宠若惊,满脸不可置信。
王后笑道:“太子是本宫的骨肉,你是太子心仪的女子,本宫自当上心。亦可顺带提点你一二,教你如何坐稳太子妃之位。”
宋曦激动叩谢:“承蒙王后垂爱,臣女一定不负所望!”
宋曦殷勤地亲自给王后送行,王后登轿,轿行数步,旁边的随从回头望了一眼后方转身离去的宋曦,低声向王后启奏:“王后,徐太医另有奏言,宋小姐的脉象还存在另外异象。”
王后目光冷冷直视前路,声音也沉了下来:“说。”
“宋小姐,有喜了。”
......
日落西山,顾岁吟总算结束了议事,一回到东宫,脚不停歇地回了广德殿,命人传宋曦来见。
他闭目休憩半刻,隐约听见钿缨珊珊的清脆声,一睁眼,宋曦提着裙摆,满脸笑意地来到他面前。
“我累了。”顾岁吟身子后仰,略向前挪了挪,朝她张开腿,膝头恰好碰到了她。
宋曦不好意思:“殿下,有人......”
此话一出,用不着顾岁吟示意,内侍自觉退了出去。
宋曦跪在他膝前,动手解了他腰带。
顾岁吟闭目,只手摁住她的头,时而目光朦胧地望向头顶上的房梁,□□,直至压力释放殆尽。
顾岁吟低头看向枕在双腿之间乖顺的宋曦,挑起她缕缕发丝,问:“我听闻母后亲自前来东宫找你问话,问了什么?”
宋曦打趣道:“殿下压力这么大,王后自然是来关心我的身体的。”
“调皮。”顾岁吟追问,“认真回答我。”
“骗你作甚?她还带了太医来与我诊脉。”宋曦眉眼含笑,道“王后提议我回东宫入住,说愿意亲自提点,助我坐稳太子妃之位。”
顾岁吟愕然:“母后……接纳你了?”
宋曦疑惑:“殿下这是什么表情?这是好事啊。”
顾岁吟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道:“入住东宫,不许再离开了。”
宋曦亲了他一口,欣然答应了。二人又腻歪了一阵,宋曦不愿耽搁他处理公务,先行回寝殿等候。
顾岁吟独自处理公务直至夜幕降临,后宫内侍前来传召,称王后传他前去问话。
他动身前往立政殿。
立政殿内,内侍轻摇团扇。王后斜倚贵妃榻,姿态慵懒。一只巴掌大的小彩狸在她身上攀爬,拨弄她胸前璎珞的坠玉。小彩狸的母亲就卧在榻的另一侧,埋头舔舐爪掌,一大一小两只猫,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顾岁吟:“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王后:“你我母子之间,说话不必生疏。我有一桩喜讯要告诉你。”
顾岁吟:“母后请讲。”
王后:“宋小姐有孕了。”
顾岁吟:“……”
王后见他神情凝重,玩味一笑:“怎么这副表情?严儿要当哥哥了,你该高兴才是。”
顾岁吟:“母后,你打算对曦儿做什么?”
王后反问:“你现在可体会到孩子就是软肋的滋味了?”
顾岁吟:“母后仍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王后忽然坐起身,胸口那只小彩狸一下滚落到膝上。她竭力克制情绪,声音藏着多年郁积的苦楚,倾诉道:“严儿是我九月怀胎生下来的,生来就被你送去了岛州。你父王还当他是死胎,本就劳累过度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熬着思念严儿的日子过来的吗?”
顾岁吟:“母后,你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顾严的真正身世险些让父王知晓,我也认了他是我的孩子,并未牵连到你,你有何不满?”
王后嗤笑一声,端起威仪:“本宫执掌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严儿在你手里,反倒成了你威胁本宫的筹码。本宫什么都给了你,你便这样回报本宫?”
顾岁吟口气也生疏起来:“母后生他下来,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当作威胁儿臣的筹码?儿臣已非当年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王后将膝头小彩狸轻放在榻上,冷声道:“好,太子外出历练,果然长成了,本宫甚是欣慰。”
顾岁吟:“万邦乃顾家江山,何人能与太子并肩,由顾家决断。昨日可以是明家,明日可以是宋家,望母后有些自知之明。”
王后靠回榻上,轻蔑道:“王上尚未做成之事,太子竟直言不讳,看来宋家给了你不小的底气,但愿果如太子所言,本宫拭目以待。”
顾岁吟:“母后胆敢针对曦儿,休怪我不念及母子情分。”
“本宫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会对有身孕的女子下手。”王后将那只爬向母亲的小彩狸抓了回来,再没看他一眼,“太子回去吧,抓紧处理好手头事务,为王上多多分忧才是。”
“是,母后早些安歇。”
王后揪着小彩狸的后颈,看着它张牙舞爪地喵喵叫,大彩狸闻声踱到王后身旁,温顺地躺下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她喃喃道:“看来这母子情分,本宫要另择他人了。”
……
萧府。
月上柳梢,苍仁曲在返回自己院子的长廊上,迎面碰上刚刚回府的萧择天,罕见地见他还身着朱红官袍,束发的官帽衬得五官周正立体,再加上一身挺拔骨架,端的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你怎这么晚才回......”
她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萧择天拥入怀里。
萧择天依偎着她,疲惫道:“累一天了,回来又找不见你人。你怎这样爱到处乱跑?”
苍仁曲耳尖忽然一阵刺痛,萧择天下口越来越重,她挣扎着推搡他:“狗崽子......撒口!”
萧择天被推开了两步之远,盯着她一边红透的耳朵,不依不饶地抓住她一只胳膊,命令道:“送我回去。”
苍仁曲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差几步路就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萧择天进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这两天广厦楼发生的事,难道你不好奇朝廷是如何看待?”
苍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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