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大湖溪

7、抽屉里的药瓶 老法医把那

　　老法医把那个空药瓶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瓶底的潮斑是深色的，边缘还有点白色的粉末残留。“送去化验。”他递给小王，“看看是不是跟腊肠里的毒物一致。”

　　小王接过药瓶，突然注意到抽屉深处还有个小本子。本子是旧的，封面都掉了页，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开一看，是张老头的记账本。

　　账本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记着每天的开销：“买鸡蛋5元”“给张磊买零食10元”“买药20元”……翻到前几天的页面，突然看见一行字：“买老鼠药15元，放腊肠里，让她别总偷钱。”——时间是三天前。

　　下面还有一行，是昨天写的：“腊肠放楼下了，她爱捡就捡吧。要是她不吃，给老头子自己吃也行，活着也没啥意思。”

　　小王心里一沉，把账本递给老法医。老法医看完，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不是单纯想毒李老太啊。”

　　“是想……同归于尽？”小王小声问。

　　“说不定。”老法医指了指张老头的手腕——手腕上有几道浅疤，像是以前割过腕，“邻居说他前阵子查出来有糖尿病，眼睛也快看不见了，总说活着拖累闺女和孙子。李老太又跟他闹别扭，他估计是觉得没盼头了。”

　　小王想起张磊刚才说的话：“爷爷说要让奶奶后悔。”现在才明白，不是要让李老太活着后悔，是要让她到了那边也记着。可他没算到，李老太会带着张磊坐电梯；没算到林慧会赶回来撞车；更没算到王强会突然把车停在路中间。

　　账本的最后一页，还夹着张照片。是张老头、李老太、林慧和张磊的合影，应该是去年拍的，几个人都笑着，挤在小区的花坛边。照片上的张老头还没那么瘦，李老太也没那么愁眉苦脸。

　　小王把照片夹回账本里，放进证物袋。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树枝乱晃，好像要把这屋里的这点念想，也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