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大湖溪

6、急诊室的未接来电 市医院急诊

　　市医院急诊室的护士站，值班护士正翻着记录册叹气。“林医生昨天值了通宵班，早上五点还在给3床抢救呢。”她跟来调查的警察说，“3床是个心梗病人，没抢救过来，五点二十分宣布的死亡。林医生当时脸都白了，蹲在走廊里缓了半天。”

　　“她五点半左右是不是接了个电话？”警察问。

　　“是。”护士点点头，“五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就往外跑，说‘我爸晕倒了？好，我马上回’——跑得太急，手机都忘在护士站了。”

　　警察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是林慧的备用机，刚才护士发现的。“她有没有未接来电？”

　　护士拿过手机，解锁后翻了翻通话记录：“有个陌生号码，五点十五分打过来的，没接。还有王强的电话，五点三十分打的，接了。”

　　“陌生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小区门口小卖部的座机。”护士说，“小卖部老板说，五点十五分的时候，有个小孩去打电话，说要找‘林医生’，没打通就挂了。那小孩……看着像张老头的孙子，张磊。”

　　警察愣了愣。张磊五点十五分给林慧打电话？那时候张老头刚吃了腊肠倒在地上吧？他打电话是想求救？

　　“他为啥不打120？”警察问。

　　“不知道。”小卖部老板在电话里说，“那孩子当时慌得很，手都抖，拨了林医生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挂了，说‘打错了’。我还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事，他摇摇头就跑了。”

　　警察没再问。他看着林慧的备用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王强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林慧发的“马上到”，时间是五点三十九分——也就是她撞车前一分钟。

　　如果张磊打通了那个电话，如果林慧能早十分钟接到消息，如果她没因为抢救3床病人耽误那半小时……警察叹了口气，把手机装进证物袋。急诊室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哭有人喊，和3号楼那边一样乱。可再乱，也乱不过这短短三十分钟里，缠在一起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