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池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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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歆淼精心修饰一番。
出乎意料地使自己变得有了生气。涂了颜蜜后的皮肤变得亮泽，塞入体内的干燥香薰物使气味变得清爽。
连眼睛也精心装饰一番。
做好这些准备，他拿出最后一些用具放入裤子口袋中……
心还在犹豫。
即将要做的是否是正确的。
对于他来说，不会有什么损失，可对于另一边一个刚开始的年青生命，是否公平？
可是他无法拒绝。十年来，他几乎忘了那种滋味。如果能再活一次，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假相，也让他难以拒绝。
他拎起背包迈出门口，却意外地看到了肖正楠。
那个家伙正在通廊里四处张望。
看到贝歆淼从地下室里走出来，肖正楠挥手：“找到你了。你住地下室？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两个人坐进肖正楠的车子里，不然他们就得站在通廊里说话，贝歆淼根本没有请客人去他房间里坐一坐的意思。
“你正处困境吗？”肖正楠问道。“你出什么事了？”
“你高兴么？”贝歆淼缓缓地说，“以为是前途光明的老同学原来是落魄不堪。”
“说什么呢你？”
“变得实际的人只会有两种朋友。有用的人或感兴趣的人。我对于你属于哪一种？”
肖正楠看着贝歆淼：“不让人难堪你便不会开口么？”
“你喜欢我对你实话实说。”
肖正楠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不然去我家里吧！”
“来找我就是为了把我接到你家里去？”
肖正楠发动汽车：“让你去见一个人。就是那个你说已经自杀的家伙。他还活着。看看你要怎么说。”
……
这真是一件古怪之极的事。
贝歆淼高二那年给父亲扫墓的时候，看到池央的墓碑。
肖正楠的车子曲折地驶进一片破旧的老城区。这里和贝歆淼家老房子那个片区的破旧不相同，这里是真正的年代久远。抗战时日本人建的房子都还在，一百年了依然非常的坚固。中国人建的房子反而已经拆了好几波了。
池央的家就在这种近百年的旧式的建筑中。
肖正楠带着贝歆淼穿过一条狭长的散发着时间气味的走廊，敲响了其中的一户人家。
沉重的铁板门吱嘎嘎地慢慢打开，房间里却很辉煌，布置的简直像拍古代皇宫电影的片场，一应装饰品都金光灿灿。
肖正楠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看到这幅情景比贝歆淼还惊诧。
“真阴森。”他如此形容。
他们走向里面一扇开着的门，这是一间非常宽阔而明亮的房间，布置又是完全不同，非常的现代时尚，家俱小巧而美观。
一个面色白如雪的男人，坐在一张椅子里，贝歆淼看到他的一瞬间便愣住了。池央和十年前没有两样，还是那么瘦削而年青，只是化妆的痕迹更明显了。
“欢迎。”他轻轻地说，声音轻柔如风。
肖正楠叉起手来望着他：“你动都没动，外面的门谁开的？”
池央面无表情地说：“都是老同学，不会介意我没到门口迎接吧。”
“我们只不过同学两个月吧。”
“两周。”池央纠正。他的目光转向贝歆淼，贝歆淼还僵立在门口，目光相遇时，如有雷电在他眼前劈过。
“小贝。”池央轻轻地说，“你也没有变。”他用了‘也’字。因为还有另外一个人没有变，那就是他自己。
贝歆淼感觉自己会随时跌倒在地。就近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来。他没有听肖正楠叽里哇拉地说些什么。似乎是在说知道池央的消息是因为他好奇查了学校当年的档案。池央档案上添的通讯电话，竟过了这么久都没变。本来是好奇，不想接电话的就是池央本人。
因此才有了今天登门拜访的一幕。
池央穿了一款淡青色的衬衫，长及大腿，衣袖也很长。他向肖正楠递饮料时，露出了精心修饰的漂亮指甲，涂了青和黑的颜色。肖正楠看到后惊的连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听说你到处宣扬我死了。”
贝歆淼有些回过神来，听到池央正在对自己讲话。他的眼睛定格在池央的脸上，瘦削的尖下巴微微地上扬。
“我亲眼看见……”贝歆淼如实相告。
“看到我死了？”
“看见你下葬。”
“看见棺材里的我了？”
“是骨灰盒。”
池央的笑声像一阵慵懒的猫叫。如一根细丝，挠着他们的心。肖正楠也跟着笑，笑的苦不堪言。
贝歆淼这一次看得很清楚了。池央确实化妆。不但脸修饰的平滑光洁色泽如雪、眼睛化上浅色浓重的眼影，连他的全身都装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模具里。从头发到手指，修饰的完美不缺。
贝歆淼想到自己今天也精心修整过了。
答案只能在眼神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池央
，还差 